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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300岁？”他眨眨眼睛。
“实际上，还要多一点儿。”她提醒。
“那你们的平均寿命多少？”钟亦问。
“几千上万岁吧。”张欣欣笑笑，“不过，上万岁，是非常高龄的，我听我爸说，之前有个长老就活了一万岁。是白胡子老爷爷，像神仙，我爸爸他见过，我没有见过，那个长老现在已经去世了。”
这样的传说像是童话故事，让他听愣了神。他开始对瑰丽的海底有了合理的想象，只觉得那里应该有宫殿，住着各色尾巴的人鱼，其乐融融。
他愣了愣，然后说：“幸好你成年了，不然我就……”
“你就怎么了？”她小声问。
“我就犯罪了。”他叹了口气，“毕竟，我亲过你那么多次。”
张欣欣笑笑：“你别担心，钟亦，如果我没有成年的话，我一定会说明的。我知道，一旦说明了，你铁定下不去手。”
她了解他的正直，更了解他的坚持，知道自己安全无虞。
这么久以来，他的最大放肆就是亲亲她，没有索取过多。她停在他身边，就感觉那股巨大的安全感把自己包围了起来。
“那倒是。”钟亦笑笑，“我绝对不会对未成年人，噢不，是未成年鱼下手的。我一定要等到她成熟之后，才采摘芬芳。”
他突然想起什么，视线往杯子上移，联想着什么。
“就你这身材，是才成年？”
他可不信。
她紧紧地捂着被子，问：“你干什么啊，钟亦，你别看我！”
“别怕，我只是说我的态度嘛。”他小声地说，“小可爱你很诱人，就像夏季的冰激凌那么诱人。对了，你在外面千万不能穿太紧身的衣服，记住吗？”
“嗯。”
“我专属的美丽，才不要别人看见呢。”钟亦笑笑，拨弄她的头发，“对了，刚才说的200岁的时候，人鱼要干什么来着？”
“要到礁石区去锻炼游泳技能。”她说，“大约春天的凌晨，就会去，天还黑着，是为了避免被路过的船只看见。”
“为什么要春天的时候去呢？”他轻声地问。
其实，总想通过话语的勾勒联想更多的场景，毕竟，那样的场景，他不太可能触碰到。
“那时候潮水急，更能够磨砺自身的技能。”
有一次，她游得远了，脱离礁石区。在海面看到一座古堡立在峭壁上，映在雨滴中，神秘极了。她还想着去看看呢。
也是那时候，她就知道，自己对人类的生活有深切的向往。
半路的时候，遇到一艘游轮，差点露馅。她急忙潜入海底，跟路过的鲸鱼一起，逃开了。
“那一定很辛苦吧？”他问。
“还行，我的游泳技能算是高的。”她稍稍自豪，“不管是礁石区，还是遇到鲨鱼，都难不住我。”
“你就不觉得苦吗，小傻瓜？”他轻声地问。
“不觉得，毕竟，游泳是我们族生存的技能，必须练好了。”她突然想到有趣的事情，抿起笑，“记得我200岁的时候，第一次去，我爸爸舍不得我，还在家里哭呢。倒是我妈，比较果断，说一定要送我去锻炼。”
人鱼族一直会从200岁磨砺到300岁，锻炼出最出色的、能够跟鲨鱼的速度抗衡的技能，才能够办理外出许可证，得到允许外出。
“那倒是，我已经见识了你的勇敢。”他摸摸她的头顶。
在海下，她带着他逃离鲨鱼追捕的情形，他能记上一辈子。越发珍惜人鱼族的勇敢、坚强，他甚至想为海洋环保出一份力，他知道，那是她的家，他要保护。
“钟亦，你以前当练习生很辛苦吧？”她突然问。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他看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因为我听小枫说过那种情景。”她轻声地说，“你们要成天训练什么的，还要面临淘汰。”
“那是公司的体制，就是为了用最严苛的规则，把最优秀的人给留下来。”他笑笑，显得云淡风轻。
简短沉吟后，又说：“事实上，我喜欢那种挑战。”
“是么？”她暗自敬佩。
“是的。”他说，“在最严厉的规则下，磨砺自己，我会觉得自己像钻石那样闪闪发光。看来，我们真是一路人啊，张欣欣小姐。”
“钟亦，我受不起这种奖励。”她稍稍躲避。
他修长的手臂伸了出去，揽过她，轻声喊：“欣欣，我爱你，你知道吗？”
“我知道。”
“我最遗憾就是没有鱼尾。”他再一次地说明心意。
“为什么呀，钟亦？”她眨眨眼睛，看他，“是纯粹的人类，多好啊！”
“可惜我不能遨游海底，如果有，我的挑战性也会在海底那种蔚蓝的区域被放到最大。”他流露出浅浅的遗憾，“可惜我不能。我只能想，如果我有鱼尾，一定要是蓝色的。”
“为什么？”
“因为那是海的颜色，还不会抢了你的光芒。”他回应，“我要你的金色是独一无二的。”
“钟亦，你别想这个了吧，我希望你是纯粹的人类。”她安慰他。
“可是，我在海底一点用都没有啊，没有救护的器具，连生存都困难。我当不了你的英雄，这是遗憾。”
如果有鱼尾，他也会去礁石区磨砺自己，让自己在风雨的洗礼中强大，成为她的英雄。
“你觉得你不是吗，钟亦？”她的小手前伸，握起他的大手。
“你觉得我是吗，欣欣？”他盯着她。
“是，你一直都是。”她勇敢地回应。
他的手捉住她的下巴，要有下一步举动。她没有避让，只是顺从地闭起眼睛，她要让他的英雄得到他想要的。
就在这时，钟亦的电话响了，影帝只得中断举动，去接电话。
是小庄，视频通话。他接起了。
“什么事啊？”
“亦哥，我已经没有办法了。”
说着，小庄突然双膝一弯，跪在地面。这动作完全被视频给记录下来，钟亦摇了摇头。
“亦哥，看在我这么困难的份上，你就让我讨一个老婆吧。”
“到底怎么回事？”
“我刚才又给了她十万块钱。”
钟亦把袖长的手指触到太阳穴，摇摇头：“又给出去十万块，你是开银行的啊，小庄？”
“我不是啊。我只是对她好嘛，她是唯一一个有大长腿、却愿意跟我结婚的人，我不想错过。”
“你没有错过。”钟亦提醒。
“就是错过，亦哥！”小庄悲哀地说，“从小，我就被人叫矮冬瓜、火柴棍！我受够这种了苦，我一定要我的儿子脱离这种痛苦！唯一的破解之道就是娶一个大长腿的老婆，这是我毕生的心愿！亦哥，你满足我吧！”
小庄快哭了，一直跪着，不肯起来。
“那是假的，小庄！”钟亦提醒。
“是真的，亦哥，我崇拜的亦哥，你就放任我吧，好吗？我需要老婆，也需要一份工作来养老婆！哪一样，我都不能失去！”
小庄把双手合起，放在胸前，苦苦哀求，可怜巴巴的样子触动了钟亦。
“你别这么死脑筋，我都说了，对方不是真心的。退一步说，要是真心的，我会祝福你的，小庄。”他轻声地安慰。
“不，我就要她！她是我的白月光，是我的仙女，是我的希望，我只要她！”小庄坚持。
突然间，这位助手注意到钟亦身后的墙体有点不对劲。那里映着非常明显的绿竹山庄的标记，其实是一幅刻在墙上的画。
小庄暂停悲伤，问：“亦哥，你在哪儿呀？”
“我在酒店啊。”
钟亦不打算说自己来了，因为他发现这是一个好的度假环境，不想被破坏二人世界。
“你后面？”
小庄指了指钟亦背后的墙体，钟亦侧头看了看，镇定地回应：“那是我觉得好看的画，叫人刻的，别大惊小怪的。”
“得了吧，亦哥，你来了，对不对？”
“是。”钟亦点点头，“我怕我不来啊，你的房产、存款、车，连同身上穿的衣服都被人骗掉。”
小庄笑笑：“哪会啊，亦哥？既然你来了，就告诉我，你在哪个房间吧。”
“你不需要知道，我不会说的。”
钟亦前倾着身子坐着，露出郑重的样子。
“那我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去找。”小庄笑笑，“你不知道我的达令——”
“什么？”
钟亦皱皱眉头，没想到那个一直跟英文有仇的人说起了英文。小庄大学一年级，英语考21分的事情，他永远都记得。
小庄捂着嘴笑：“就是亲爱的意思，我的亲爱的达令，顺带说一句，是从电视里面学来的，觉得有情调，就这么叫着。她的朋友呀，是你的粉丝，我的达令就想找你签名。”
有一瞬间，钟亦几乎都失神了，对着手机问：“你能不能说人话，庄富贵先生？”
“嘘，别呀，亦哥！”小庄悄悄地喊，“我在我的达令面前，都是查理·庄。亦哥，帮个忙吧，既然你都过来了，就说一下你在哪里吧。”
“我看你真的是茶里装，小庄，你能不能正常点儿？”钟亦纠正道。
“我老婆要你的签名。”
“抱歉，没有。”
说完，钟亦挂了电话，深深吸气，显得有点义愤填膺。
“查理·庄？大学英语考20多分的人起什么英文名字啊！”他嘀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