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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个上午，钟亦都没有休息，几乎是整整拍了四个小时。
张欣欣在一旁看着，数了数，这几个小时里，一共有多少个错误。
有几个群众演员因为紧张，一直说错话，导演喊cut；有演员的胡子妆掉了，导演喊cut；有演员打瞌睡，喊了cut。
拍摄进度，一直被拖慢。
张欣欣特别留意了，唯独钟亦这个主演，一点错都没有出，对他的敬佩衍生到最大。
她预计了，这么一上午拍出来的戏，最后在大荧幕上呈现，可能就是几分钟而已。
她现在开始了解，演员是一份辛苦的职业了。
中午十二点，剧组还没有下戏的迹象，一个镜头接着一个镜头地拍着。
小庄提醒：“张小姐，去用餐吧。”
“可是，钟亦还没下戏呢。”她隔着距离，指了指他。
“亦哥可以饿着，但你不能。”小庄强调，“亦哥吩咐了的，要把你带到他的化妆间，你要是稍微饿着，那我就要被扣工资。”
“那他呢？”她问。
“他等一下才过来，总不能他一个主角跑掉了，把群众演员留在这里吧。”小庄回应道。
“好吧。”
张欣欣跟着小庄，去了化妆间。那时，送餐的工作人员已经把餐送到位了。依旧是主角才有的豪华套餐，香飘四溢。
“你在这儿等着亦哥吧，我走了。”
“你不一块儿吃了吗？”张欣欣问。
“我当不了这个电灯泡。”小庄回应。
然后，转身出了化妆间。张欣欣上前，关起门来，等待着钟亦。
寂寥间，她又听到耳畔传来某些声音。是那条角落的小鱼，她走过去，看到一旁有些鱼食，拿过了，投了一点在鱼缸里。
“谢谢。”她听到那鱼这样说。
“不用谢，小不点，你在这儿一定很无聊吧？”她问。
“不无聊，我看到好多事呢。”对方说。
“看到什么事？”张欣欣问。
“有一个女演员，应该就是这个剧组的，想着法子要接近钟亦。”
鱼缸里传来了这样的声音，只有张欣欣这个美人鱼才能听懂。
“是吗？”张欣欣嘀咕。
有一个女演员接近钟亦？是工作上的伙伴，还是别有居心者，她暂时还悟不出来。
“是啊，我看得清楚呢，张小姐。”那鱼儿回应。
“你还知道我姓什么啊？”张欣欣苦笑。
“我还知道你叫什么呢。”
鱼儿独有的吐气频率在张欣欣的耳朵里变成了话语，叫她准确地捕捉到了对方的信息。
“你知道？”
“那天晚上，你跟影帝在那边的躺椅上，影帝一直叫你名字呢，不是么？”鱼儿不断地吐着泡泡。
“你都看到了？”张欣欣脸红了。
“是啊，你们动静那么大，我不可能看不到吧。”那鱼儿说。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张欣欣听得出来，那是钟亦。
“他来了。”他小声提醒。
“反正，你小心那个女演员吧。”
然后，那鱼儿开始自在地游来游去，装作从来没有提示过的样子。张欣欣走了回来，装作没事发生。门被推开来，走进来的就是钟亦。
“回来了？”她问。
“嗯。”他点点头，走了进来，“之前看过瘾了吗，小可爱？”
“嗯，我已经没了好奇，只觉得演戏是一场辛苦的工作了。”她回应。
穿龙袍的他走到那边，到了一杯水，缓缓地喝下肚，说：
“还好吧，反正我是乐在其中。”
“你不觉得辛苦么？”
“不觉得，因为是自己喜欢的事。”钟亦想起什么，补充，“说起辛苦，刚才的那一下，我是真的有点辛苦。”
“为什么？”她盯着他，“我看着你在龙椅上坐着，顺利地说台词，也没什么错啊。”
“我知道你来了，却要忍住不能看你，这真是天大的痛苦。”他盯着她，“我真的只差一点就要忍不住了，但我想着，要是演砸了，跟你的见面就会推迟，我就忍住了。”
说完，走到她身边，伸出双手，抱着她。
“想你了，我的小欣欣。”
“我也想你，钟亦。”
她反过来地抱着他，从心底觉得甜蜜。他稍稍地松开她，目光落到她的嘴唇上，终究是控制了自己。
他放肆过，惹得她嘴肿，还是要好好控制自己。她在他身边，不会离开，他只需要确认这一点就行了。
他牢牢地抱着她，把关切给尽。
“你昨天晚上没休息好吧？”她轻声地问。
“怎么可能呢？”他笑笑，“我在小可爱身边，不知道休息得有多好。”
“你知道？”
“嗯。”他点点头，“我们在地面，不是吗？”
“你把我抱到床面的吗？”她问。
他抬手，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顶，说：“不是我还会是谁，小傻瓜？任何男人靠近你，我也会把他驱逐。”
她靠在他的臂弯，说：“钟亦，我觉得真没用，你早上离开了，我都不知道。”
他亲了亲她的头顶，说：“你是最有用的了，睡得那么安稳，我就满足了。”
她仰头看着他：“你对我的要求这么低啊？”
“不止噢。”他笑笑，温柔地看着她，“还要开心、健康、自信，乐观。”
她问：“你不要求我做出一些什么成绩来吗？”
“什么成绩？”
“比如经营一点儿事业什么的。”她说，“要不然，我也在这儿演一下吧。我看到门口还有招聘群众演员的单子呢，我演不了主角，只能从群众演员演起了。”
“禁止。”他强调，“听我的话，我禁止你演任何的戏码。”
“为什么啊？”
“因为女演员很辛苦。”
关于女演员遭遇潜规则的事，钟亦是听说过的。尽管他自己就强大到从来没遇到，但不妨碍他知晓。
“我不怕。”她说。
“不是你想的那种辛苦。”他的声音突然低沉了些。
“那是哪种辛苦？”她还天真地问他。
“反正，我说不许就是不许。”他郑重地叮咛。
她便垂头站在那儿，什么话也不说，明明只是想开发一点技能而已，他居然如此严肃地拒绝。
他侧头看着她，说：“要不然，我们的张欣欣小姐想当演员也可以。”
“真的吗？”
她稍稍欣喜，这样就可以跟他同进退了。
“真的啊。”他点点头，“等到我拍完《帝王》，我去买一台专门的摄像机，对着你拍，你想拍多久都行。”
她稍稍惊讶：“你不是演员嘛，你还会摄影啊？”
“大学时的爱好是这个。”他说。
其实，钟亦的摄影技术很一流，摄影的作品，还署上笔名，获了奖。
“再说吧。”
她只好放弃了成为群众演员的念头。
他盯着她，流出一点挑逗，说：“你知道，如果我是摄影师或导演，让你作为女主角，最想拍的是什么戏吗？”
“是什么戏？”她轻声地问。
“你比现在少穿一些衣服，戴着一个粉红的发箍，最好是兔耳朵，我喜欢那样，一定更可爱，躺在……”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游离，流出挑逗的意味。
“你干嘛啊？”她难堪极了，把自己捂起来。
“我还没说完呢，你急什么？”他笑笑，“躺在沙滩上沐浴阳光，我想，那画面一定很绝美。”
“少穿衣服，那是穿多少？”她问。
他走到她身边，用双手把她围起来，轻声说：“我给你买过那些衣服的，你忘了吗？”
“啊？”
她记起了那些比基尼，脸一下子红了。没想到，这位影帝到了现在还不放弃，还在畅想。
他继续贴着她的脸颊，小声地说：“真正的沙滩上，会有别人看见，我想，就造一个人造沙滩吧。我要看，欣欣，找个机会，把那种风情给我看。”
钟亦有那种财力造一个人造沙滩，将她的风情全部包揽。
她在他活灵活现的讲述中，似乎看见了那种情形。一时间，浑身发烫，走到一旁。
“我都害羞死了！”她说。
“这有什么害羞的。”他笑笑，“不是大姑娘了吗？”
“我不要。”
“我想看。”他耍着赖，“人形和人鱼形，我都要看。我要把你的美、你的可爱，完全霸占。”
很奇妙，她感觉这些句子变成了火焰，把自己包围了起来。
“那你自己戴兔耳朵吧！”她试着反抗。
“我？”他笑笑，“我男子汉怎么可以戴那种东西呢？”
“你不是想看吗？”
“我想看你。”钟亦笑笑，“要我自己，我是绝对不碰那些东西的。我想你戴，我要看个够，而且，我还要用最高清的摄像机记录下来。”
“你别说了。”
她用手捂住耳朵，实在太难堪了。
“我说还不行吗？”钟亦笑笑，“那可是我很大的乐趣呢，想你不得，我就用想象来弥补自己。”
“你怎么可以这样呢？”
她急切的样子，实在可爱极了。
“怎么，觉得我下流，不是正人君子？”钟亦逗着他。
“那可不是吗，你想这些，就不是正人君子。”
“不是就不是，我钟亦在你面前，有多下流，我都认了。”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游离，“其实，我还想得更多呢。”
“啊？”她惊讶极了。
“是啊，想了很多，比如……”
她立即上前，把他的口蒙了起来。
“小心被听见。”
“被谁听见啊？这里没人啊。”
是没人，但是有那只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