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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她抱了一整晚,用温柔和细腻让她找到精神的支柱。她从伙伴闹掰的失落中走出来,融入他的巨大温暖之下。
他一直轻轻地抱着她,带给她力量。
直到翌日凌晨,钟亦调好的闹钟响起,他才不舍地放开她,要起身,去向剧组。
她闭着眼睛,睡得如此恬静。他的动作放到最小,悄悄下床。她却跟着他一起醒了,揉了揉眼睛,说:
“我要跟你一起去。”
“真的要吗?”他问道。
“要。”她点点头,“我要跟你一起。”
“那好,去洗漱吧。”
她穿好衣服后,他把她扛到盥洗室,用老办法,让她在他肩膀上刷牙、洗脸。接着,把她扛到808室外的走廊上。
可以听到,外面的雨还是沙沙地下个不停。
钟亦听到雨声,返了回去,取出雨伞,带着她出门,进了电梯。张欣欣没有完全醒过来,在他肩膀上睡着。钟亦一肩扛着她,一手拿着伞,乘电梯而下,感觉到由衷的幸福。
以往的每一次,他在清晨离开她,去剧组拍戏,都像是受刑。现在不一样了,她在他身边,将他所有落寞都驱散。
过了一会儿,电梯到一楼,他大踏步走了出去。雨还在一刻不停地下着,他在门边稍稍停留,把伞撑起。
伞的覆盖面积有限,他把伞完全地朝她倾斜,还问:
“小可爱,淋到雨了吗?”
张欣欣揉了揉肉眼睛,回答道:“没有,钟亦,你要顾着你自己啊。”
“我会的。”
其实是没有,雨伞完全地朝她倾斜,钟亦的左边肩膀都在雨里。但这没有关系,他的心里是温热的。
还不到五点,天还黑着,街上没什么人,只有小雨下个不停。钟亦放缓步子,轻轻地走着,想着要把这诗意的场合给延续下去。
“你累吗,钟亦?”她轻声地问。
“当然不累。”他笑笑,“你在我身边,我觉得有无穷的力量。”
“要不然,你把伞给我吧。”她小声说。
“不要,小可爱,你安静呆着吧。”他说。
“好吧。”
她便安分地呆在他的肩膀上,什么话也不说,听着雨点打着伞面的声音。
“现在,有没有一点在海面的感觉,欣欣?”他小声问。
“应该是有的。”她扬起头,去看伞面,“因为我不会真的游到海面上,而会隔着一点距离,就有点像隔着伞面,倾听这个雨声。”
“好吧,小可爱。”他笑笑,“只要你喜欢就好了。”
他继续前行,不一会儿,到了宫殿前方。有剧组的工作人员认出钟亦,给他打招呼,钟亦礼貌地回应了。
张欣欣轻轻地敲了敲他的肩膀,“钟亦,你快放我下来吧。”
“干嘛?”他轻声地问。
“别人会看见。”
“我巴不得别人看见。”他说,“这样,别人就知道你是我的女人。”
在影帝看来,这是比较好的宣誓主权的方法。
“钟亦,你小声点儿。”她哀求道。
“好吧,安分点,等一下子就到了。”
说着,他大踏步向前,去了他自己的专属化妆间,在室内,他才轻轻地把张欣欣给放下,把伞给晾到一旁。也是这时,她看到他的左边肩膀完全湿掉了。
因为拿把伞完全遮着她,结果是,她一点儿都没湿,他湿得不像话。
“你的衣服湿了。”她小声说。
“没关系。”他强调,“等会儿换了就好了。”
“现在换吧。”她说。
钟亦笑笑,要解扣子:“你说的噢?”
张欣欣立即背过身,不去看他。
“干嘛啊,张可爱小姐?”
“你换吧,我不会看的。”她几乎是有点木讷地说。
“谁要你不看了?”他逗着她,“我求你,侧过头来看个够,好吗?”
“我不看,你快换吧。”
为了显得更正式些,她索性闭起了眼睛。过了一下子,她感觉到一双手把自己环起来。是钟亦,那修长的手指、富有美感的关节,她看得清晰。
他已经脱去黑色的西服外套,穿着白衬衫,抱着她,说:
“想你。”
“干嘛,钟亦?”
她清楚地记得,在昨晚,他已经把想她这个词说了好多遍。
“就是想说一下,因为等一下我就要去工作了。拍戏的一整个上午,我都看不到你,提前说一下我的思念感。”他轻声地说。
“我会在你身边的。”她试着带给他安慰。
“嗯,欣欣,我知道。”他把她抱得更紧了。
她从对面的玻璃里看到他沉迷的表情,更是心生不忍。
“钟亦,我会等着你的,你去拍吧。”她小声说。
“好的,小可爱。”他把嘴凑到她的耳朵旁,“有你在身边,我什么都不怕。同样,有我在你身边,你也什么都不用怕。”
“嗯,钟亦。”
“等会儿不要乱走动,就在这儿等着我。”他叮嘱道,“如果觉得无聊了,也可以随时回酒店去。”
“嗯。”她点头。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声音,是化妆师和他的助理来了。钟亦立即放开张欣欣,到化妆台去坐定了。他闭起眼睛,化妆师小心翼翼地替他化妆。
张欣欣在一旁的躺椅里坐下,小心翼翼地看着钟亦。
真是个美男子,尤其换上龙袍,更是添了神采,活脱脱一代帝王将相。粉丝心态的她看着他,不住地心动。
一想到他把她捧在手心、装在心底,就更是幸福。
过了一会儿,钟亦化完妆,去了拍戏场地。张欣欣一直在化妆室等着,小庄给她买来了早餐,就跟之前一样。
她坐在桌边吃着,小庄在那边刷网页。
突然,小庄的电话响起了,他一接听,发现那是警察局打过来的。他立即露出郑重的样子,到了室外,接听电话。
过了一会儿,他返了回来,把电话捧在手心,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什么事啊?”张欣欣放下筷子,小声地问。
“警察说,从娥娥那里追到了30万元的诈骗款,要返还给我。”小庄说。
那位娥娥小姐,就是小庄之前交的女朋友,骗了他几十万元,还对钟亦有企图,被警察给逮捕。
“那很好啊。”张欣欣说。
小庄走到椅子上坐定了,仰着下巴,说:“我宁愿不要这钱,我要娥娥!我的娥娥啊,怎么那么命苦!”
“你还想着她啊?”张欣欣问。
“是,我想着她。”小庄说。
张欣欣不敢说话,那种虚情假意隔着距离都能看得清晰,小庄还浑然不知。
“那你去找她吧。”张欣欣说。
“她还要坐十来年的牢呢,我找不了,我好难啊!”
小庄用手揉着太阳穴,露出烦忧的样子。
张欣欣想了想,说:“要不然,小庄先生你跟警察说,那是你心甘情愿给的钱,说不定,能判得轻一点儿。”
“没有用,她还骗了别人。”小庄说。
“那……”
“可能我跟她真的有缘无分吧。”小庄叹息,“我就是想要一个长腿、模特身材的女生,怎么这么难啊!”
“其实,普通女生也很好啊!”张欣欣说。
“好什么好?”小庄稍稍愤怒,“普通女生有长腿吗?没有的话,怎么生出长腿的儿子?我已经吃亏了,不要我的儿子吃亏。”
“你吃什么亏?”张欣欣小声问。
“身高。”小庄说,“你看亦哥,那么多女孩子喜欢他,他的外貌肯定占了很大优势,我就吃亏在外貌上!”
张欣欣便不敢说话了,她自己就是普通女生,不敢再说普通女生的好话。她知道,一旦说了,就会惹来嫌恶。
小庄靠在那儿,略带哀怨地说:“我都有点嫉妒亦哥,我常想着,我要是亦哥就好了,那我一定左抱女演员、右抱女模特,而且,每一个都要经过严格筛选,腿长不达标、身高不达标,就不准靠近我!”
然后,小庄的表情又从哀怨变得亢奋了,仿佛那是真的。可惜,那永远不可能。
“嗯。”
张欣欣机械地点头,不敢多说话。
小庄叹了一口气,“可惜的是,我永远不能是亦哥,我怎么这么难啊?”
张欣欣不敢说话,闷头吃东西。
小庄看着她,想起什么,“不过,如果成为亦哥,就必须要喜欢你的话,我还是宁可是我自己!”
张欣欣闷头喝着牛奶,不敢多答话。心底对钟亦的崇拜和仰慕多了,心想着,一定要好好回报他。
小庄又刷了一会儿手机,说:“戏的主干部分已经拍得差不多了,过几个星期就会杀青。”
“似乎早了很多呀?”张欣欣问。
“那是因为亦哥拍得很用力,而且,删掉了很多无关的戏份。”小庄回应,“当然,后期的制作时期更长,但是呢,亦哥可以暂时解放了,你们可以回到栾城去浪漫。”
“嗯。”张欣欣笑笑,“谢谢你啊,小庄先生。”
“谢我什么?”
“这些日子以来,你照顾了我很多。”张欣欣说。
“不用谢了,那全是亦哥的命令,我要是不按吩咐办,可是会被扣薪水的。”小庄耸耸肩。
“反正,也谢谢你。”张欣欣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