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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欣欣擦干了泪，跟着钟亦一起，返回了楼上。
她伤心极了，坐在那儿，一言不发。钟亦关起门来，缓缓走到她跟前。
“想吃苹果吗，张可爱小姐？”他垂下视线，看着她问。
“不想。”
她摇摇头，继续悲伤。他站直了，想了想，问：“要想看顶级流量的现场唱跳吗？”
然后，他还自唱自跳了一段，试图引起她的注意、驱散她的悲伤，但收效甚微。
她抬起视线，可怜巴巴地看着他，说：“钟亦，你别逗我了，让我安静一下吧。”
他在她身旁坐下来，握起她的小手，还轻轻地哈气，“我的小可爱伤心了，我怎么可能视而不见？没事的，张可爱小姐，你们伙伴之间是铁闺蜜，怎么可能因为这样的事情而决裂？”
难得影帝还能注意到女孩之间的友情，说出安慰的话。
“可是，我真的做错了！”张欣欣说，“你不知道，肖雅有多重视张昂，她付出那么多，从来没有得到过，我能够理解那种哀怨的。如果我是她的话，也一样会敌视珍珠。钟亦，你会不会觉得我好坏啊？”
他把她揽在怀里，说：“别这么说，欣欣，你是最可爱、最善良的小天使。瞧，魏珍珠那种女人也被你感化了，不是一种证明吗？”
“可是，我伤害了肖雅。”她轻声地回应。
钟亦稍稍停顿，说：“张昂不会喜欢肖小姐的。”
“什么？”张欣欣惊讶极了。
“我了解张昂，从当练习生开始，我们已经一起了，他专一、固执，他好像从很早以前就喜欢魏珍珠了。”钟亦顿了顿，“他是不会改变自己，去喜欢上别人的，这一点，就跟我一样。所以，现在，我、小枫和张昂走得比较近。”
甚至比以前同一个组合的时候，还要近。现在三人能说一些内心深处的话，但以前不能。
“你知道？”张欣欣惊讶极了。
其实，钟亦以前当顶流的时候，也略略知道一些张昂单恋魏珍珠的事，他只是主观忽略。现在要挖掘，也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钟亦说：“那天晚上，录音的时候，我多少听到一点儿。他很早以前就喜欢魏珍珠了，不可能改变。所以，我觉得，你的朋友肖小姐尽快认清事实，是对她好。”
“可是，好残忍。”张欣欣小声地说，“我觉得肖雅的心，一定像有刀割。就像有人对我说，钟亦永远不可能喜欢我了，那我该多悲伤啊！”
单是想一想，她就觉得窒息，更别说，实际听到那样的话语，她一定生不如死。
他立即抱着她，轻声安慰：“怎么可能，我爱你，我只要你一个！听到了吗，我只要我的小可爱，爱到心坎里。”
她立即看着他，说：“钟亦，我只是比喻，我完全能够理解那种残忍的。就好像我是你的粉丝，我单恋你，付出很多，永远得不到回应，而且，你还要跟一个我讨厌的女明星在一起。”
“永远不可能。”他刮了刮她的鼻子，“听到了吗，永远不可能有那种情况！”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眨，“不然，你也对我说一句拒绝的话吧，让我体会一下那种痛苦，当是惩罚。”
他伸出手，轻轻戳了戳她的太阳穴，说：“你在想什么呐，如果我说出这种话，受到最大折磨的是我。”
更何况，他根本说不出那种话。就算有人用到架在他脖子上，他一样说不出口。
她伸出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说：“钟亦，你就惩罚我一下吧。”
“我要说了，我自己就该没命了！”他盯着她，“话说，你是不是有一点受虐的体质啊？”
她噘着嘴，说：“也不是，我只是想把以前没有受过的给补回来。我知道，有很多支持你的粉丝，她们默默付出，可永远得不到回应。而我拥有了一切，一想到这里，我就不能平静。”
她的确拥有一切，影帝的笑、闹、撒娇、霸道，她全部都拥有。她见识到的优美面，比任何粉丝都多。
“那为什么不庆幸呢？”他问。
“我庆幸不起来，我觉得自己没做什么，我不明白为什么打动你了！”
她小声地说着，神情中有明显质疑，就像犯了某种不可饶恕的罪过似的。
他揽着她，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说：“你还不明白吗？”
“明白什么？”她看着他。
“你算一下，《深海》剧组里面，我们朝夕相处了多久？”他问。
“将近半年。”她回答。
“是啊。”钟亦笑笑，“那么久的时候，你做了那么多可爱的事情，让我心猿意马。你居然认为你自己什么都没做，你是不是稍稍有点过分呐？”
“我明明没做什么事情啊。”
她记得，那时候话都很少跟钟亦说。在她眼里，那就是一个普通的人类明星而已，她甚至没怎么正眼看过他。当然，他也认为他不可能正眼看她，除了工作上的关系，绝不可能为她花费精力。
另外，没有手机、不上网的她还坚定地认为，这位人类明星有了一个登对的女朋友，从来没有往那方面想过。
钟亦也常年穿着拍戏的潜水服，化着剧中角色的妆，顶级流量的光环被极大程度地压抑。
“那时候，进组没多久，你贴身对我教学的时候，是我第一次对你心动。”他回忆着那时候的过程。
“我们第几次见面？”她问。
“第二次。”
他记得很清楚，回答得很溜。
“其实，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已经对你印象深刻了。”他补充道，“我本来以为剧组的潜水教练是个男士，没想到是你这个小可爱。你站在导演背后，怯生生的样子，我都看到了，记在心里，当时，心跳就跟平时不同了。”
她这才没那么伤悲了，问：“你见到我第一次，就对我印象不同了？”
“嗯。”他点点头，轻轻地捏了捏她的脸，“你是我的理想型，其实，以前，我对理想型这概念是很模糊的，但见到你之后，我就确定了。”
“你对我一见钟情了？”她惊讶极了。
“嗯，可以这么说。”他笑笑，“然后是第二次贴身教学，我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是吗？”迟钝的她完全没有感觉到。
“当然，我那么紧张，犯了好几次错，你不记得了？”他稍稍责怪。
“我还以为是你不适合水下才那样呢。”她说。
“一部分原因是不适合水下环境，主要的原因是对你心动。你这个小傻瓜，竟然完全不知道。”他稍稍哀怨，把她抱在怀里，“所以，从今往后，要好好补偿我，我被你冷落了这么久，我要你补偿我。”
她伸出小手，反过来地抱着他：“钟亦，你别在这个时候说这些话来加剧我的负担，好吗？”
“怎么又有负担了？”他盯着她，“难道不该是感动、沦陷，想要以身相许吗？”
“你还逗我，钟亦！”她强调道，“别人是粉丝追爱豆，你是爱豆追粉丝，我觉得我压力好大啊！”
“谁这么说了？”他笑笑，“游泳健将张可爱小姐，我都说了我是你的迷弟，你居然还敢质疑我？”
“你别逗我了，钟亦，我笑不出来。”她小声说。
“那至少也不能忧心忡忡吧，别想着了，等肖小姐想通了，她自然会跟你和好。”他仔细地安慰道。
“真的会吗？”
张欣欣打心眼里，不想失去肖雅那个朋友。她还打定了主意，要用各种方法去挽回。
“真的会，我保证。”他还竖起自己的右手掌，让誓言看起来可信些，“如果不是的话，我接受惩罚。”
“接受什么惩罚？”她问。
“以身相许，你看怎么样？”
他逗着她，希望能够看见她的神情中有一丝笑颜。
“干嘛啊，钟亦。”她这才笑笑。
他也笑笑，揽过她：“你笑了，对吧。”
“嗯。”她点点头，“你坏，钟亦，你在这种情况之下，还能逗人家笑。”
他的大手握起她的小手，说：“逗你笑是真的，我说的话也是真的，我要以身相许。”
她默默点头，神情还有一些伤悲。
然后，他还用手给她擦眼泪，说：“快别哭了，我的小可爱，这么漂亮的眼睛，要是哭肿了，就太可惜了，我要心疼死。”
她感受到他的关切，完全地冷静下来，问：“钟亦，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啊？”
“还问啊？”他把她揽在怀里，“因为我爱你，这是最直接也是唯一的原因。”
“我幸福得要死了。”她说。
他稍稍地松开她，看着她，说：“我也是，我是幸福得死了，然后活过来，然后再死！”
她盯着他，看着那俊美的脸颊、白皙的皮肤，哪怕穿着病号服也挡不住的气度，心怦怦地跳。
“钟亦，你的伤有没有大碍？”
钟亦立即靠在她的肩膀上，说：“我疼得都要死掉了，赶快安慰我！”
“我去找护士。”
说着，她要起身。他立即伸出手，把她揽在怀里：“你是我的护士，你也是我的药物，能够救我的，只有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