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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片寂静的绿湖,平均深度两百米,在阳光的照耀下,呈现纯正的绿色。平时美如画,这时就显得有点阴郁。
毕竟,那里吞下了那么多无辜的生命。
张欣欣在水里潜进、潜出,大约花了半小时,把7具尸体给打捞出来。魏珍珠一直躲在草丛里,不敢上前。
最后,张欣欣要上岸的时候,右侧突然传来动静,接着是探照灯的光芒传来。
一个男子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谁在那儿?”
“糟糕。”张欣欣嘀咕一声,朝魏珍珠喊,“珍珠,你快过来。”
“干嘛啊?”魏珍珠不敢过去,躲在那边的草丛里,“原谅我,欣欣,我最怕这种情形了。”
“快过来,我有不让你退圈的办法。”张欣欣小心提醒。
“真的吗?”
“真的,赶快过来,不然就没机会了。”
张欣欣趴在岸边,小心地看着右侧,下半身还没在水里。魏珍珠把皮包放在草丛上,畏畏缩缩地走过去。
“跳下来。”张欣欣喊。
“我不怎么会游泳的,我可能会沉下去。”魏珍珠停在那儿,试着看看湖的深度,但看不透。
“我会接着你的,珍珠。我保证,你不会落下去,赶快下来,他们要来了。”
“那好吧。”
魏珍珠只得捏着鼻子,跳进水里。张欣欣立即上前,托住她。
“我托着你,你不会掉下去的。等会就说,这是你捞上来的。”张欣欣小声地说。
魏珍珠一边拽着岸边的绿草,一边说:“那你可要拽稳了,我不会游泳。”
“我会保护你的,你忘了海上的事情了吗?”张欣欣回应。
“好的。”
魏珍珠便鼓足了勇气,停在那里。张欣欣整个儿地潜入水里,用手托着魏珍珠的腿,稳稳地保护伙伴。过了一下,那男子走过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人。两人齐齐地走过来,停在岸边。
那带头的男子用探照灯照了照魏珍珠的脸,问:
“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呃——”
魏珍珠不便发言。那男子留意到地面的尸体,用探照灯照了照,大为惊讶。
“这些是怎么回事?”他问。
“呃,我捞上来的。”魏珍珠理了理头发。
“是吗?”
那男子惊讶极了,身后的年轻人也异常惊讶,他们数了数尸体的数量。
“数量正好是七具,太神奇了!”
“是啊,太神奇了。这湖很深,湖底情况复杂,我们用现代仪器都费劲,这位小姐轻而易举就打捞上来了?”
“反正,这是天意。”魏珍珠说。
“好的,我们马上就处理,小姐你等一下。”
然后,那男子向身后的年轻人吩咐一声,那个年轻人立即后退,去了来时的方位。
那男子向魏珍珠伸出手,喊:“那你快起来吧,小姐。”
“好。”
魏珍珠拽着草往上爬,那男子俯身去抓她,张欣欣也在下方使力。魏珍珠一下子上了岸,身上在不断滴水。
她想起张欣欣还在下方,对着水面喊:
“欣欣,你快起来啊。”
难男子惊讶极了:“怎么,那下面还有一个人吗?”
“是啊。”
“那怎么行,赶快救人。”
两人正要行动的时候,水面突然有了动静。张欣欣冒了出来,喊:
“你们别忙,我在这儿。”
魏珍珠嘀咕:“欣欣,你还在啊,你吓死我了,快起来吧。”
魏珍珠俯下身,伸出手,把张欣欣给拽出了水面。
那男子很是惊讶地说:“两位小姐,你们立大功了。请两位小姐过去,跟我领导说一下情况吧,说不定还会得到嘉奖呢。”
张欣欣不断退步,躲在魏珍珠身后:“不,是这位魏小姐做的,我什么都没做。”
她不断地给魏珍珠使眼色,魏珍珠心领神会,接过话茬,说:
“是啊,我也是略尽绵力,才帮了这些逝者。希望我真的有帮到你们,而不是反过来地添乱。”
“没有,小姐,你帮了我们大忙了!”那男子说。
就在这时,之前离开的年轻人带着一队人来了,有搜救队的领导、搜救队员、记者、还有救护人员。
搜救队员把尸体转移到另外的方位,救护人员给两个伙伴披上了毛巾、递上热茶,嘘寒问暖。
记者对着魏珍珠不断拍照。魏珍珠不断应答记者的问题,头一次体会到人群的友善。
张欣欣一直躲在一旁,不敢看镜头。
人群都以为魏珍珠是救人者,没有理会她,她便在夹缝中求得了生存。
过了一下,领导慰问完毕。两人去那位贺婶家,洗澡、换衣服。
张欣欣先洗完澡,穿着贺婶女儿的衣服出来了。魏珍珠留在浴室,继续沐浴。
时间已经很晚了,大约11点,不方便上路了。她们准备在这里过夜,明早再回城。
张欣欣躺在贺大婶家客房的炕上,把手机打开。一看,未接电话208通,都是钟亦打过来的。
她隔着距离仿佛都能够看见那位影帝焦急的样子,心中有小小的不安。她毕竟是违背了对他的承诺,离开了这么远的距离,到了这样的村落。
她正要回拨,电话又打过来了。是钟亦,她立即接起来。
电话那头是一声叹息:“欣欣,你总算接电话了,你在哪儿?”
“我在外面。”她当然不可能说出实情。
“刚才为什么不接电话?”钟亦问。
“刚才不方便,就关了机。”
“你在哪儿?”
能够听得出来,那位影帝有多焦急。
“我和珍珠在逛街呢,这儿有很多好玩的,我可能要晚一点儿回家。”
电话那头稍稍沉吟,传来声音:“地址。”
“什么?”
“你在哪儿,我去接你。”钟亦说。
“不用了吧,我这儿不方便。”
张欣欣看了看这普通的农家小舍,感觉它确实不适合一位影帝。
“欣欣,把地址说出来,就算你在外星球,我都去接你。”钟亦督促。
“你赶快休息吧,明天早上我就回来了。”张欣欣说,“再过两天就要去影城拍戏了,你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啊。”
“把地址告诉我,张欣欣。”电话这头,钟亦一边松动领结,一边说,“见不到你,我要疯了!把地址告诉我,不然,我一晚上都会打电话。”
张欣欣安慰:“别担心,钟亦,我没事。”
“我有事,你不说出来,我会死在这里的。赶快告诉我地址,欣欣。”钟亦督促。
电话的传声筒把钟亦的焦急活灵活现地勾勒了出来。
张欣只得告饶,欣想了想,说:“好吧,我告诉你,我在哪儿。”
“在哪儿?”
“我在梨花村。”
“梨花村?”钟亦瞪起眼睛,“你怎么跑到那儿去了?”
“我跟珍珠一起来的。”张欣欣回应。
“那个女人是要贩卖人口么?”钟亦稍稍摇头。
“不关珍珠的事,是我要来的。”张欣欣立即辩解。
“好,你等着,等在那儿一步都不要动,我去接你。”
然后,钟亦挂了电话,坐电梯,下了楼。进入跑车,踩下油门,一下子驶远了。
魏珍珠留在客房的炕上休息,张欣欣睡不着,等在门口。过了大约三刻钟,贺大婶家的门上响起了敲门声。张欣欣立即去开门,发现正是那位影帝。
他站在那儿,把神情的焦灼见到最少,把关切放到最大,伸出双手,一下子把她拥入怀中。
“我的欣欣,我终于找到你了!”他喃喃地喊。
“小声一点儿,好吗,钟亦?屋主睡着了。”
她仰起头,迎着他的视线,其实,她也一样想他。如果不是事情重大,本不会离开他的。她只是不想让他们亲密瞬间被看到,这也是为了钟亦着想。
他把嘴巴附到她的耳畔,轻声地说:
“我想死你了,我的小欣欣。”
“钟亦,对不起,我……”
他用一根手指贴在她的嘴巴上,提醒她不要说抱歉的话。
“只要你没事就好。”他说。
她主动拉着他的手说:“过去休息吧。”
他跟上了她。她把他带到了她休息的房间,走进去,关了门。
在这个相对闭塞的空间中,两人才放松了些。
钟亦看了看她,问:“你没事吧?”
“我没事啊。”张欣欣回答。
“所以,是魏珍珠把你骗到这儿来的吗?”
“不是,是我让她来的。”
“为什么?”钟亦问。
她小声地说:“这儿有几具受灾群众的尸体没被打捞上来,我在电视里看见了,就过来了。”
他听了稍稍发愣,然后上前,把她环起来。
“我的欣欣这么勇敢,是我不好,我还在责怪你从我身边离开了。”
“你也是担心我嘛。”她说,“真的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他抬手拨了拨她的额头,爱怜地说:“如果是其它的理由,我一定好好惩罚你这小胖鱼,但是这样的理由,我只对你有敬佩。欣欣,你知道吗,你好高贵,我都觉得自己快要配不上你了。”
她靠在他怀里,温柔地说:“哪有?钟亦,明明是你比较高贵。”
他听完笑笑,身子一倾,把她抱了起来:“还敢说我高贵,信不信我马上惩罚你。”
“不要。”
她垂着头,害羞极了。他走上前,坐在凳子上,把她放在腿上。身子前倾,要亲她。突然想起什么,停止了举动,问:
“你的嘴还疼吗?”
“还有点。”她说。
钟亦想了想,说:“好了,我的小可爱,就算你这么迷人。我会控制我自己的,等你好了,我再取我想要的。”
“谢谢,钟亦。”
她依偎在他怀里,显得十分温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