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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中午十二点,小庄的相亲对象准时到了绿竹山庄。小庄到了楼下,点好了茶,等着对方。钟亦和张欣欣也跟着,在角落的方位等着。
钟亦戴着帽子、口罩,躲在角落的方位,只要不仔细看,不能认出来他是那位影帝。
两人也点了茶和一些小零食,悠哉地瞪着。
某一刻,钟亦用手拿了一块牛肉干,塞给张欣欣。
“张嘴。”钟亦提醒。
“别在这儿呀。”张欣欣到底是害羞。
“怎么了,吃东西也不行啊?”钟亦隔着口罩问。
“我自己吃吧,钟亦。”
“好吧。”
钟亦掀开口罩,自己吃了那块牛肉干。他再拿起一个山核桃,用工具轻轻地敲着,把果肉挑出来,放到一旁的小碟子里。
“吃吧,欣欣。”他小声地说。
“嗯。”
张欣欣小口地吃着,一边看着小庄。小庄在自己的座位焦急地等着,过了一会儿,门口走进一个高个子姑娘。穿着红色短裙,一头长发,化着浓妆,香水味飘到远方。
她一进入大厅门口,就有好几个男子对她吹口哨。
小庄见了,一下子从座位里蹦起来,朝对方走过去。
“你们干什么呐!”他向那群男子呵斥。
“关你什么事,矮冬瓜?”那些男子针锋相对。
“你们……”
钟亦看见这一幕,兀自地摇摇头,说:“小庄这个家伙,有勇无谋啊!”
他估算着,要是等下子小庄和那群人打起来,应该怎么去救对方,而且,还要顾到欣欣,真的有点麻烦。所幸的是,小庄知难而退,向那群男子鞠躬:
“对不起大家,这位小姐是我的朋友,请理解。”
那些男子这才作罢,不然铁定兵刃相见。
小庄打量着对方,趁对方不注意的瞬间,特意踮脚比了比身高。对方起码有1.75米以上,虽然距离他要求的1.80米还有距离,但已经很好了。
“你来了?”他轻声地问。
对方瞄着小庄:“你是谁啊?”
“我是查理·庄。”小庄郑重起来。
“正好,我是玛丽·王。”对方笑笑。
小庄本来在微笑着,可听了这个名字,一下子僵住了。
“你不是斯嘉丽·陈吗?”他小声地问。
“不是啊。”对方摇摇头。
“我再确认一下,你有没有过其它的名字?这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小庄强调道。
“没有啊,我就是玛丽·王。”
小庄稍稍犹豫,说:“没事儿,名字不重要,在那边的位置,过去坐吧。”
小庄顺势地邀请。对方左右地看看,显得而有点犹豫和嫌弃,问:
“真的是你啊?”
“真的是我。”小庄点点头。
“好吧。”
对方便稍稍不情愿地跟着小庄到了他的位置上。小庄还特意给对方拉开椅子,让对方入座。他坐在了对面的椅子上,看着对方傻笑。
“王小姐,请问,你喜欢喝什么茶?”
“绿茶。”
小庄立即挥手,向服务员点了一杯绿茶。小庄双手捧着那杯茶,送到对方跟前。
对方笑笑,一边从随身包里掏出什么。原来,那是一本影集。她把它轻轻地翻开,推到小庄跟前,说:
“这就是我自己拍的写真集,你看看,庄大师!”
“大师?”小庄眨了眨眼睛,指了指自己,“你叫我啊?”
小庄少有被女性捧得这么高,都快失神了。小庄捧着那本影集,随便翻了几页,心都快要跳出喉咙。
“你在国际上都获了奖呢,你不就是大师么!”对方接连抛媚眼。
小庄稍稍犹豫,回想着昨天的简历上是不是编了这一条,但回忆不清楚了,模模糊糊间,应允道:“是啊,我在国际上获了很多奖的,像双子歌剧院,通天铁塔等,都是我的作品。”
这话被那边的钟亦听到了,他无力阻止,只得摇了摇头。
张欣欣听到这话,嘀咕道:“小庄有那么厉害啊?”
“假的,小傻瓜。”钟亦提示道。
张欣欣便不说话了,等着看好戏。
对方把两只手放到桌面,问:“那你说的歌剧院我怎么没听过?”
“因为在国外,非常远的地方,你没听说过也很正常。”
小庄的目光落到对方的指甲上,那是新做的指甲,每一片指甲上,都有一朵花,有的是玫瑰、有的是蔷薇。
“你的指甲好漂亮啊!”小庄笑笑。
“是我才做的。”对方把指甲扬起来,轻轻吹了吹,“我本来还觉得颜色有点俗,但能够得到大师你的承认,我就心满意足了。”
“不艳俗,非常好看。”
这一刻,小庄的心怦怦跳,他甚至想着跟对方步入婚礼殿堂的情形。仿佛看见了婚纱的洁白,朝阳的圣洁,悦耳的音乐,但对方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你觉得我合格吗?”
“合格,完全合格,100分。”小庄说。
“我有100分啊?”
对方接连抛媚眼,小庄的魂都要掉了。
“不,你有1000分!”
“那就签合同吧。”
小庄稍稍发愣:“怎么,还要签合同啊?”
“是啊,签了合同好办事,不是吗?”那女子回应。
“好,签就签吧。”小庄倒是干脆。
“那签完合同后,我什么时候可以工作?”对方继续吹指甲、抛媚眼。
“工作?”小庄眨了眨眼睛。
“是啊,我什么时候可以成为你的御用模特?”对方直接问。
“模特?”小庄越来越疑惑了。
“是啊,御用模特,你不是设计师凤凰嘛?你对我满意,就让我当你的御用模特啊!”
“凤凰!”
小庄是知道那位设计师的,只觉得对方其貌不扬,不,是丑得可以。他打心眼里抗拒被认成对方,他能跟对方一样,这不是笑话吗?
当然,只有他自己这么想。
小庄突然有点愤慨,指了指自己,说:“我是查理·庄,你可得认准了!”
“凤凰是你的艺名,大家都知道的。”对方强调。
“我不是那个什么叫凤凰的,他那么丑,怎么配叫凤凰!还有,你怎么可以把我认成他呢!”小庄面红耳赤。
那女子站了起来,俯视着小庄,问:“看来,你不是凤凰了?”
“我不是!”小庄气呼呼。
“你说别人丑,那你好到哪里去了!再见!”
说着,对方拿起桌面的相册,头也不回地向前方走去。小庄在原地缓了一口气,大踏步跟了上去。
“等一下,小姐,你听我说啊!”
对方不理会,大踏步向前。一旁有一个男子伸出脚,挡在路中间,小庄过去,一下子绊倒了。这位庄先生摔在地上,狼狈极了。
对方直接地出了门。
钟亦看不过眼,起身到小庄跟前,把他扶起来。
“你没事吧,小庄?”钟亦轻声地问。
“我失恋了,亦哥……”小庄快哭了。
“我看你没有失恋,明显是找错人了。”钟亦说。
“是吗?”小庄揉揉眼睛,“找错人了?”
“名字对不上,职业也错误,肯定是找错人了。”钟亦给出回应。
“这么说,我还有希望啰?”小庄眼底放光。
钟亦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安慰:“是的,很有希望。”
“太好了,我查理·庄有希望了!”
他高兴得手舞足蹈,快要蹦起来了。钟亦在一旁,冷静地摇摇头。就在这时,门口那边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查理——,那是你吗?”
这及时出现的话语成了曙光,让小庄眼前一片闪耀。他回头望过去,本想见到长发的仙子,谁知,却见到一个庞然大物。
是个女孩,看不出体重。只知道,挡在那里,门口的光都照射不进来。
“查理·庄,那是你吗?”
钟亦明白什么,赶紧离开,到了张欣欣身旁,只剩小庄神情木讷地停在原地。对方提着一个口袋,大踏步地走过来。一时间,小庄感到地动山摇。
对方到了小庄跟前,停住了,喜笑颜开地说:
“你就是查理,对吧?”
而且是模仿了外文发音的张大嘴式喊法,让小庄浑身起鸡皮疙瘩。
真正的大名是庄富贵。小庄接连愣了愣之后,赶紧否认:
“我不是,小姐,你认错认了,我不是什么茶里庄。”
“我都听了。”
“你没听到。”
小庄要溜,对方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他就溜不动了。
“你听我说,大婶,我不是什么茶里庄。我一点都不装,我告辞了!”他沉声地说。
“等一下,人家都听到了。”
那胖女孩拿出手机,把之前拍的视频调了出来,就是小庄喊着有希望的那一句话。明显,他清晰地带上了自己的名字。
“瞧,就是你,你无法抵赖了!”
“我是一时情急,说了一个错误的名字。”小庄摆摆手,“小姐,请放手,你这么拽着,实在不雅观。”
角落里,张欣欣看到这一幕,小声地对钟亦说:“要不然,你去帮一下小庄吧。”
钟亦掀开口罩,稍稍地抿了一口茶水,说:“不用,我看,他们俩挺合适的。”
“是吗?”
张欣欣默默地吃着钟亦剥好的山核桃。
“是啊,胖姑娘好生养。”钟亦的目光落到张欣欣身上,显示出求索感。
“你干嘛看我?”她蜷在椅子里。
“看也不准我看了么?”
“你干嘛说胖姑娘好生养?”她问。
“事实如此嘛,老一辈都这么说的。”他笑笑。
“你不准用那种眼神看我。”她有点愤慨。
他觉得她实在可爱,把椅子挪了一点位置,竭力靠近她,问:“那我该怎么看呢,张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