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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时候,钟亦回来了。那时,张欣欣正和魏珍珠面对面地坐着,要进餐。
大部分的食物都是张欣欣从网上订的,装在浅蓝色的盘子里,整齐有序,引发人的食欲。她自己面前摆着一份菠萝咕咾肉,甜甜咸咸,那是她最喜欢的菜品。
钟亦一见魏珍珠就恼:“她怎么在这里?”
“她来看看,这可以吧?”
“我可以说不欢迎吗?”
钟亦站在那儿,甚至不愿靠近饭桌。
“钟亦,珍珠她确实是来做客的,你别那样吧。”
“是啊,影帝,我知道错了,我会改正的。”魏珍珠缩着脖子喊。
“好吧,你们留在这儿,我去楼上了。”
说完,钟亦走到楼梯口,径直上了楼,把门关起来,躺在床上看《帝王》剧本。
饭厅里,张欣欣对魏珍珠说:“对不起啊,珍珠。”
“没事,谁叫我以前惹了他太多次了呢,这些我都自己受。并且,我不会生气的,因为我看重的是你这个朋友,你对我好就行。”
魏珍珠笑笑,十足的“厚脸皮”风范。
“你快吃吧,等下我去劝劝他。”张欣欣安慰道。
“好。”魏珍珠笑笑,夹了一块鳕鱼,吃在嘴里,“欣欣,还是你最好了。”
两人继续用餐,过了一下子,张欣欣去厨房,动手做了一碗番茄鸡蛋面送到楼上,敲开门。钟亦见到这情形,感动至极,小小的不快不复存在。
他退到一旁,大口地吃了起来。
“小心烫。”她喊。
“不会,这是温暖的温度,才不会烫到我呢。”
他笑笑,吃进一大口面。确实有点烫,他停了下来,吐了一口气。她前倾着身子,对着碗口吹了吹气。
“我帮你吹凉吧。”
他的目光都呆住了,说:“我好感动啊,欣欣,别对我这么好,这样,我会狠不下心去拍戏的。”
“千万别,如果你不去拍戏,我就停止照顾你。”她小声地说。
“好的,我会狠下心,继续去拍戏,再拿个影帝给你看看。”
他发了誓,要当她的英雄,笑笑,继续吃面。
“你刚才生气啦?”她小声地问。
“当然。”他把一口面吞进肚里,“我一看到那位魏小姐,就头疼。”
“她其实挺好的。”她回应。
“我真没看出来好在哪里了。对了,你没事吧?”
“当然没事。”
“有没有觉得不舒服?”影帝继续放大想象。
“没有,你为什么这么问?”她眨眨眼睛。
“我怕那个女人趁你不注意,在食物里下毒。”
“肯定不会。”她摇摇头。
“你保证,你没事?”他盯着她。
“我保证,我没事。”
他这才放心,继续吃面,还喝汤。
她问:“这好吃吗?”
“当然好吃,这是人间美味。”他继续地喝汤,“从今往后的每个日子里,我还要吃很多次。”
“嗯,你会吃很多次的。”她看着那晚面条,显得不放心,怕味道不合适,“让我也尝尝吧。”
“别,这是我一个人的。”他侧过身,继续大口吃面。
“我吃一点儿吧。”
“不行,都是我一个人的。”他弯着腰,护在那碗面跟前。
“好吧。”她便什么话都不说了。
他继续地把那碗面吃完了,还喝完汤。她把碗筷收起,要下楼。他拽住她。
“别忙了,要不,我请一个阿姨来家里打理一切。”
“别。”张欣欣说,“我怕阿姨来了,发现我的秘密。”
“也不会吧。”他回应。
“会。”张欣欣点头,“我这么大大咧咧的,说不定哪一个瞬间,就被阿姨看穿了,还是我一个人在家比较好。”
其实,她是避免被阿姨照顾。
“那好吧。”他松开手,“真不知道那位魏小姐什么时候走,我真烦透她了。”
“好啦,钟亦。”
她立即转身出门,他上前关起门,靠在床边,继续看剧本。张欣欣端着那个碗,到了楼下。碗里仅有一点点红色的番茄汤汁,在微微晃荡,她灵机一动,用手指蘸了一点,尝了尝味道。
难以释怀的咸度在口中弥漫开来。
“好像有点咸了,都怪我,刚才忘记尝。应该是咸了吧,等下看他喝水的多寡都知道。”
然后,她去厨房洗了碗。魏珍珠还留着,靠在沙发上看电视。张欣欣切了一盘水果给她,她边吃边看电视。
“好看吗,珍珠?”张欣欣问。
“好看,我最喜欢看这种搞笑的电视剧了。”魏珍珠回应。
“嗯。”张欣欣坐在一旁。
那边的楼梯上,钟亦开了门,以不被注意的方式悄悄地走下楼梯,在饮水机前倒了一杯水,一口气喝了下去。这一幕,张欣欣都看到了,心想着,那一碗面的确是咸了,有点不是滋味。
钟亦喝完水,直接到了楼上。魏珍珠还停在沙发那里,盯着电视看。张欣欣起身,到了楼上的房间里。
“刚才那碗面咸了,对吧?”她关起门来问。
“没有,正好合适,是人间美味。”他冲她笑。
“我尝了一点味道。”她说。
“不是都被我吃完了吗?”他稍稍惊讶。
“碗底还有一点汤。”
“你喝碗底的汤了?”他问道。
“嗯。”
“小傻瓜,你怎么可以吃我吃剩下的呢?”他又是叹息,又是错愕。
“你还吃我吃剩下的了。”
这是真的,她有时剩了一些食物,他也会完全吃下。将影帝的金贵抛到九霄云外,把痴情男子的痴情演绎得淋漓尽致。
“那不一样,我吃你剩下的食物,是口有余香。你吃我剩下的食物,我会心疼。”他回应。
“你吃了一碗那么难吃的面,我会心疼。”她回应。
“小傻瓜,我都说了那是人间美味。”他笑笑。
她突然做了决定:“我知道,那很咸。看来,今后我还是远离厨房好了。”
“也好。”他拉过她的手,吹了吹指头,“你在厨房忙活,我会心疼。”
“钟亦,你别这样,我该下楼了。”
说着,她转过身,要出门。他立即拽过她的手,把她拥入怀中。
“别走,我想你了,欣欣。”
“我也想你了,钟亦。”她靠在他怀里喊。
他把吻落到她的额头,看着她,轻轻喊:“你是我一个人的,欣欣,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总觉得,世界也可以为你抛下。”
“钟亦,你真的认定我了吗?”她仰头看他。
“当然认定了,我钟亦认定的人,从来不改变。”他垂头,盯着她,“这个世界,我只要你一个。你是所有美好的存在,让我煎熬至极。”
“为什么煎熬呀?”她问。
“因为想娶你,但不得不等到《帝王》拍完后。”他回应道,“想而不得,就是一种煎熬。更煎熬的是,我还要在想而不得的痛苦中煎熬好几个月。”
“你别这样吧,你这样,我都没办法安心留着了。”她说。
“好吧,为了你,我也要振作,我一定会好好拍戏的,相信我的敬业精神。”他安慰道。
她点点头,表示受到了安慰。过了一会儿,魏珍珠接到张昂的电话,要离开了,和张欣欣道别。张欣欣把她送到门口,退了回来。
也是这时,钟亦才从楼上走下来。
“那位魏小姐终于走了,我感觉像是一块乌云从头顶移开了。”
张欣欣笑笑,走到一旁的鱼缸旁,拿了鱼饲料,开始喂鱼。钟亦走过去,跟她站在一起,看着鱼缸里那摇头摆尾的鱼儿,笑了笑。
“你说,我们要不要再买一条鱼,让它们成双入对?”
“不要了吧。”张欣欣笑笑。
“真的不要吗?”他逗着她,“你瞧瞧,我们都是成双入对的,这条鱼不是太孤单了吗?”
“它说了不要。”她回答。
“你听到吗?”他稍稍讶异。
“我当然听到了。”她继续投喂鱼食,“你不在的时候,我会经常跟它聊聊的,我还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呼呼。”
呼呼是形容鱼儿吐泡泡的样子,十分可爱。
“你能听懂鱼说话吗?”他瞪起眼睛的样子,像是记起了某种忧虑。
“嗯。”
“这是人鱼的技能吗?”
“当然。”她笑笑。
他注视着鱼缸中的鱼儿,显得有点戒备:“对了,这鱼是男的还是女的?”
“是男孩子,准确地说,是雄的。”她笑笑。
“那就不行了!”
他如临大敌,立即拽着她,从鱼缸旁退过来。
“什么不行了?”她问。
“你不能再照顾它了,我不能让你跟一个异性呆在一起。”他说着十分郑重。
“这是一条鱼。”她强调。
“我可不管是不是鱼,我就是要吃醋。”
这位醋意大发的影帝就是有点可爱。其实,他不需要如此,因为人鱼族是接近于人类的。
“钟亦。”
他上前拉着她的手,深情地说:“我真的吃醋,欣欣,我只要你属于我一个,你能明白我的心情吗?”
她笑笑:“钟亦,你要对自己有信心,你怎么会芥蒂一条鱼?”
“我就是要芥蒂。”他逗着她,“赶快说,只爱我一个。”
正巧,那鱼儿还是鼓腮,吐泡泡。
“呼呼在说话了。”她提醒。
“它说什么了?”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