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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呀？”
她停止手边的动作，稍稍地看着他。
“我抵不过你的可爱，一点一滴都敌不过。”他说。
“我知道了，你也不必投降啊！”她说。
“要，我还要献命呢。”他的手捉着她的下巴，“我是你的，张可爱小姐，赶快处罚我这个俘虏。”
“好了，钟亦，别逗了。”
她把指甲油瓶放到一旁，伸了个懒腰，起身，到柜子那边去找衣服。
“时间不早，我要洗澡了。”她说。
“嗯。”他面带笑容地看着她。
她拿着找好的衣服，走向盥洗室，他看着她不眨眼。她走到盥洗室门口，停了下来，侧头看着他。
“你干嘛看着我？”她小声问。
“我想祝你洗澡愉快！”他笑笑。
“我会愉快的，钟亦，你能不能别看着我？”她小声地问。
她总感觉，那种目光可以把盥洗室的壁看穿似的，略略不安。
“好。”
钟亦把电视机给打开了，把视线掉过去。张欣欣这才进了盥洗室，关起门来，放了一缸水，准备进去。想起什么，不放心，走到门口，轻轻地打开门。
一下子，影帝差点跌进来。
“啊，钟亦，你干嘛啊？”她哭笑不得。
钟亦在关系室内站定了，稍稍整理情绪，说：
“我只是守着你，我担心你怕。”
“我不怕，钟亦，你快出去吧。”她说。
“好。”
他退到盥洗室外，她关起门来。她想要坐进浴缸，看着那一缸清澈的水，又犹豫了，退回来，到门口，打开门。钟亦果然还守在那里。
“你怎么还不洗呀，小可爱？”
“你在这儿，我压力好大啊！”
“我不会偷看的。”他轻声地说。
“你能不能再隔出一点距离？”她小声地问。
“要多远？”
张欣欣左右地看了看，指了指门口，说：“你退到那外头，我才放心。”
“好，我就去那外头，让你放心。”
他拍了拍胸脯，往门口走去。张欣欣看着他出门，走过去，把门反锁起来，才放心。她以最快地速度回到盥洗室，洗完了澡，穿好衣服，到门口，打开门，却发现那里空了。
她探出头，左右地看了看，都没有看到钟亦的身影。
“她去哪儿了？”她嘀咕。
糟糕，该不会是因为受不了她的冷落，就回国了吧？那她怎么办呀？
她退回到沙发上，坐定了，止不住地有点悲伤。她大概等了十来分钟，都没有等到钟亦，起身去打电话，就在这时，门开了，钟亦走了进来。
张欣欣倍感欣喜，放下手机，飞奔过去。
“钟亦，你回来就好了！”
她直接进了他的怀里。他稍稍讶异，垂头看着她的脸，问：
“你怎么了，小可爱？”
“我还以为你走了呢。”
“去哪？”
“回国，然后不要我了。”她噘着嘴。
“怎么可能？”他笑笑，腰一弯，把她横抱起来，走到沙发上，坐下来，“我刚才去帮一个外国的老奶奶下楼梯了。”
这是真的，影帝只是助人为乐，送了一个行动不便的老人下楼梯。
“真的吗？”
“真的，老奶奶行动慢，就花了一些时间，我还骗你吗，小可爱？”
说着，他刮了刮她的鼻子，表现出十足的爱怜。
她靠在他的肩膀上，撒娇地说：“钟亦，我发现，自己现在越来越离不开你了。”
“那就最好了，我就是要这种状态。”他回应道，“尽情离不开我吧，小可爱，越离不开越好。”
她蜷缩在他的怀里，说：“我还想过呢，如果你回国呢，我该怎么回去。”
“怎么回去？”钟亦笑笑。
“横渡大洋，游回去，这种距离难不住我的。”她小声地说。
他便疼惜极了，说：“可怜死了，我的小可爱，都怪我，没说一声。”
“钟亦，你在我身边就好了。”她小声地说。
钟亦便趁机说：“下次，你还是让我守在你的盥洗室门口吧，我保证，不进去。”
“你怎么保证？”她问。
“我用人格保证。”他说，“放心，小可爱，我有分寸的。我最多会听听声音，观望一下、畅想一下，不会进去的。”
“好吧。”她点点头。
他抱着她，用怀抱的温暖带给她安慰，突然想起什么，问：“对了，欣欣，你的身份证上是20岁，对吧？”
之前办护照的时候，他就看到了她身份证上的年龄，只是一直没来得及问。
“嗯。”
“怎么换算的呀？”钟亦问。
因为张欣欣已经310岁，人鱼的年龄跟人类的差别巨大。
“就是估算的。”张欣欣说，“我这样子，20岁很合适吧。”
“嗯，合适。我还有一个疑问，那过了很多年，你还是这种容貌，那不是会让人怀疑吗？”他问。
张欣欣说：“所以，我们会隔一段时间去官方的特别办更换身份证，修改出生日期，以便不露馅。我们出来一趟，要办手续的，很麻烦。”
“这样啊。”
“是啊，我们那儿有一套完整的运作体系。”她说，“都是官方特别办在管辖，他们运作得很好。”
他看着她，想起什么，问：“那么，你的确是可以结婚的年龄，对吧？”
“嗯。”她点头，“在我们那儿，成年的人鱼就可以结婚了。”
“我太高兴了。”
他笑笑，捧着她的脸，将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表现出亲昵。
她靠在他的肩膀上，说：“钟亦，我突然发现自己好迷恋你啊。”
“迷恋个够吧。”他轻轻地捏了捏她的脸颊，“我就是你的呀，小可爱，你不迷恋个够，我还要缠着你呢。”
也只有对着她，他才愿意展露出魅惑的一面。只要能够迷倒她，他就不折手段。
“我想睡觉了。”她打了个哈欠。
“就在我怀里睡吧，欣欣，我会一直抱着你的。”他宠爱至极地说。
“嗯。”
她靠在他的怀里，闭起眼睛。他垂头看着她，轻轻地摸了摸她的睫毛，只觉得触到了直接上最珍贵的东西，指尖也跟着神圣起来。
“睡吧，欣欣，我会一直守着你。”他小声地说。
他的话语进了她的心底，成了最好的安眠曲，她在那股温暖中，安静地睡过去。他一直抱着她，等到她彻底睡去，才抱起她，放到床面，轻轻地替她盖被子。
他实在被迷得过分，垂下头，亲了亲她的额头。然后，这位影帝去了盥洗室洗澡，穿了一身黑色的睡衣走了出来，靠在床边，认真地看他的小可爱。
她闭着眼睛，恬静极了。
钟亦止不住地拿出手机，对着她拍照，特意拍了她的睫毛。之前，她说他的睫毛长，其实，她的也一样，像一把黑色扇子。
他拍好照，便对着手机屏幕看了起来，说：“怎么这么可爱啊，小欣欣，你一辈子要在我身边，知道吗？”
她没有回应，因为实在睡得很熟。他放下手机，轻轻地靠在她身旁，静静地睡去。
静静的空间生出说不出的甜蜜，将夜也融化了。
很快到了第二天清晨，早饭过后，他带着她出了酒店，朝着刘一枫发过来的地址去了。那是坎市有名的赛车场地，在公交路线上，很好找。钟亦和他的小可爱坐了本市的双层巴士，朝着那个方位去了。
那双层巴士的第二层是敞篷的，张欣欣坐在靠窗的方位，伸手摸了摸一旁的数字。
钟亦看见了，立即把她的手拽回来，说：“我说过什么了？坐车的手，不能做什么？”
“就是，肢体不能伸出车窗外。”
“要好好听话，知道吗？”他的大手把她的两只手都抓住，握了起来，“如果出危险，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知道的。”
她便乖乖地坐着了。双层巴士一路向赛车比赛场地去了，大约三刻钟后，到了目的地。钟亦牵着张欣欣下了车，张欣欣留意到，他的指甲已经干净了。
“你的指甲油怎么掉了？”她问。
“用小刀磨的。”他回答。
“什么时候？”她有点小小的惊讶。
“就是昨晚洗澡的时候，你已经睡了。”他回答。
“那我真对不起你，应该买一些卸甲水的。”她说。
“没事，能够当张可爱小姐的手模，是我的荣幸。”
说着，他拉着她，向比赛场地走过去，在门口买票入内。人不是非常多，偌大的比赛场地，大概空了一半。他带着她，到了第三排的位置坐定了。
“这儿不高不低，坐在这儿看得比叫清楚。”他说。
“刘一枫来了吗？”
“肯定来了，这么重要的比赛，他怎么能不准时？”钟亦回答。
她看着他，小声地问：“那你等会儿，要不要我看呀？”
她牢牢地记得，他说过，不要她。
“看吧，反正小枫在车子里面，你看不到他的脸。”
“嗯。”她点点头。
钟亦留意到，那边有外国几个女孩不断地看自己，只得拿出口罩，戴了起来。经过昨天的走秀，他能够感觉到，自己在外国的人气高了。以前来国外，几乎不会有人认出他。
那几个外国女孩在原地商量一阵，走了过来，用外文问着：
“请问，你是钟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