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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游泳馆的示爱的确是失败了。本来,钟亦还准备了好多情话,但通通没有机会说出口,那些气球和鲜花无用武之地,通通无辜起来。
那之后,钟亦开着跑车,把父女俩带到云上花园33层。老爷子同意去那儿,是为了近距离地找到机会,叫钟亦死心。
钟亦把自己的卧室让给老爷子,自己还睡客房门口的折叠床。老爷子折腾累了,洗了个澡,睡了过去。
钟亦潜到张欣欣房间里,那时候,她正洗完澡,穿一件粉红色睡衣,披着头发出来了。钟亦见了,心花怒放,走过去,把欣欣揽在怀里。
他轻声说:“想你。不仅是现在,过去彩排的每一分、每一秒。舞台演出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在想你。欣欣,我想你到无法自控了!只想拥你在怀里,哪儿也不想去。”
“钟亦。”
她只得喃喃地唤他,因为给不出回应的话。他还抱着她,动情地说:
“你知道吗,在排练的时候,都怕自己坚持不下去了。怕自己,在突然的某个瞬间,就闯出那里,回到这里,然后再也不肯离开。但还好,我坚持到最后。”
“我知道你很辛苦。”
她扬起脸颊去看他,显得有点动情。他的脸向她移动,想亲亲她,但她避过了。他松开她,稍稍地整理了自己,笑着问:
“张欣欣小姐,还想看你专属的演唱会吗?”
“想。”
她退到凳子上,坐了下来。钟亦现场演绎一首歌曲,虽然没有伴奏,但也是够动人了。
他笑着说:“我特意没有卸妆、没有洗澡,就是为了把舞台的一面延续下来。看,我是张欣欣的,我的歌曲属于她,舞蹈属于她,她一定要看个够才好啊!”
张欣欣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快了,说:“我会看够的。”
他停下来,问:“那么,现在说,是我的迷妹了吗?”
“嗯。”她点点头。
“呵,这样我就是得到一切了。”钟亦笑笑,走上前,“你是我的迷妹,我是你的迷弟,我们互相欣赏,这感觉多好啊!”
张欣欣看着他,说:“真的对不起。”
“小傻瓜,怎么又说这话了?”
“我爸对你态度太差了。”张欣欣说,“其实他也不是针对你,他只是太紧张我了,毕竟,他只有我一个孩子。”
“而且,据我推测,伯父他年龄挺大才生下你吧!”那目光宠爱极了。
“嗯。”张欣欣点头。
“放心,我会敬爱他的,因为他也是我的父亲。”钟亦笑笑。
“是吗?”
“等我们结了婚,伯父就是我的父亲了。”钟亦小声说,“干脆,我入赘吧。”
“什么?”
“我入赘,反正,我父亲很开明,他应该也不会在意这件事情。只要我们多生几个孩子就好了,他会很高兴。”
“你别说了。”张欣欣无法回应。
钟亦问:“怎么,不高兴吗?”
张欣欣回应:“不是不高兴,只是无法接受,你犯不着为我这样。”
“要这样。你要知道,我努力的终点都是指向你啊。”钟亦想了想,“干脆把你父母接过来,我买一套房子,让他们住。或者,我们全部住在一起。”
“那不行。”张欣欣摇头,“我父母他们只会住在我的家乡,因为他们只适应那里。”
“那么,我也可以去你的家乡。”他说。
“你不会适应那里的。”
因为那里是人鱼部落,藏在幽蓝的海面下,不是人类生存的区域。
钟亦笑笑:“总有一个解决的办法吧。我相信,伯父越是在乎你,我越是觉得自己可以打动他。因为等他看到我的真情,他会同意我们在一起的。”
“那你就不委屈吗?”
“不委屈。”他摇摇头,“是感激,感激伯父给了我这样的机会,来证明自己。”
“钟亦——”她情不自禁地喊他。
“怎么,感动了吗?”
“嗯。”她点头。
“这就够了,有了你的肯定,我做一切都是值得的。”他笑笑。
她说:“时间不早,你快去休息吧。我想,你应该很累了。”
“好吧,等我洗完澡。”钟亦想起什么,“我的房间,伯父住着,我能不能在你这里洗啊?”
“你去洗吧。”
“好。”
钟亦溜到自己的房间,去取睡衣。人鱼老爷子睡着了,在不断打呼。钟亦溜过去,打开衣柜门。突然,老爷子开始说梦话:
“……臭小子,敢打我女儿的主意,我绝对不绕过你!”
钟亦吓了一跳,屏住呼吸,拿了睡衣,飞快地下了楼,进了客房的盥洗室,关起门来洗澡。他把水拧开了,突然想到了什么,嘀咕:
“也许我们可以更进一步。”
想着想着,这位影帝就开始笑了,不知道在盘算什么。此刻,张欣欣正躺在床面,一边看杂志、一边听歌,不知道影帝的盘算。
温热的水让钟亦清醒过来,他说:“不行,一定要等到她答应嫁给我,再更进一步。一定要这样,这是尊重。”
他压抑了自己,开始洗头。洗完后,他想到什么,自顾自地说:
“不献上我自己,适度的引诱是可行的吧?这样,我可以确切地知道,她的心里也是有我的。”
应该是可行的,他这么给了自己回应。然后,他以最快的速度洗完澡,裹着男士浴袍出了浴室。张欣欣还在看着杂志,没有注意到影帝已经洗完澡了。
钟亦在床尾,站了一阵子,她也没有留意到他。他理了理湿漉漉的头发,挥了挥手,喊:
“我洗完澡了,张欣欣小姐。”
“你去睡吧。”
她浅浅看了他一眼,再度盯着杂志。钟亦开始影帝级的表演了,缩着肩膀,喊:
“我好冷啊,张欣欣小姐。”
张欣欣这才扬起视线,认真地看他。她的目光闪了闪,似乎是有所发现。然后下了床,走到对面,把窗户给关起来。
“这样就好多了吧。”她侧过头来,对着他笑。
“是啊,好多了。”
钟亦独自地咽下内心的苦楚。张欣欣走了回去,靠在床头,继续看杂志。钟亦不死心,到椅子上坐下,把浴袍掀下去一点,把肩膀露出来,诱惑她。
“张欣欣小姐,请问,你看到了什么?”
张欣欣放下杂志,认真看了看他,得出结论。走过来,把床面的毯子掀起,一下子裹在他身上。钟亦看到那飞过来的毯子,都呆住了。
“张欣欣小姐,你还真是不解风情啊。”他忍不住嘀咕。
“噢?”张欣欣惊讶极了,“你不是冷吗,现在应该好多了吧。”
他收敛苦楚,冲着她笑:“是啊,我现在已经很温暖了呢。不仅皮肤暖,心里更暖,像有火炉似的。”
影帝的头发湿漉漉的,垂在眼睑上方,透出诱惑,像一只光亮的萌宠。张欣欣浑然没看见。
“我现在睡不着觉。”他说。
“你闭上眼睛,从1数到1000,我保证你能睡着。”她回应,“或者,你听听你自己的歌曲,就睡着了!”
因为她每一晚,都是听着他的歌曲入睡。
“我还是数数吧。”钟亦咽下苦涩。
张欣欣继续看杂志。钟亦还不想离开,裹着那床毯子喊:“欣欣,我在喊你呢,你听到我的话了吗?”
“听到了。”她侧头看他。
“我们再聊聊吧。”他小声说。
“好吧。”张欣欣右移,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了下来,“聊什么?”
“今天你确实把我在舞台上的演出都看尽了吧?”他问。
“是啊。”张欣欣点头。
“这我就没有遗憾了。”他说,“我很想你看到那一幕,那是另一面的我自己,杂志评选出来,说魅力不可挡的我自己。我是银河组合的钟亦,广大粉丝的钟亦,更是你一个人的钟亦!”
“你唱得很好。”她说,“最让我感动的还是,演出前夕,你来接我和我父亲,我知道你顶了多么大的压力。”
“这不算什么,因为我是男子汉,能顶住压力。”他说,“别说只是去接你们入场,就算要我放弃整场的演唱会,我都义无反顾!”
“钟亦。”
她再一次地感动起来。钟亦靠在那边的凳子上,盘着腿,看着她笑:
“看我那时够机智吧,那样就把你们接进去了!”
“是啊。”她点头。
“其实,还是我做得不够好,我要是多留几张票,就不会那样了。”
“你也是后来才决定加入的嘛,不怪你。”张欣欣说。
钟亦笑笑,靠在凳子上:“你知道,我在游泳场馆想说的话是什么?”
“我知道。”
她当然知道,那些玫瑰花已经是那么明显的暗示了。
“是什么?”
“一些温暖的话。”
“多温暖?”她逗着他。
张欣欣正欲答话,突然间,门被打开了。人鱼老爷子冲进门来,凶神恶煞地说:
“混小子,你居然敢跟我女儿呆在一个房间!”
“伯父,您别生气,我只是想跟她聊聊天。”
“聊天?”
人鱼老爷子走过来,揪住钟亦的衣襟,把他往外拎。钟亦被力气大的老爷子拎了出去。
“伯父,您别生气,我真的只是跟令爱聊天。”他喊。
“你在客厅里自己聊吧!我要守着欣欣,你再打她的主意,我就不放过你!”
说着,老爷子后退一步,坐在折叠床上,躺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