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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被人比下去了？”钟亦匪夷所思。
他实在不明白，她到底哪里被比下去了，明明就是穷尽了所有语言都形容不了的那种完美无瑕啊。
“我好沮丧啊，钟亦。”
她垂着肩膀，显得可爱极了，一举一动都正中钟亦下怀。
“我的腿怎么这么粗，有没有办法变得细一点儿？”
说着，她还捶了捶自己的腿。钟亦看到她，一下就心疼起来。
“小可爱，别捶你的腿了，也许，我有办法让你的腿变细一点。”
当然是逗她，因为现在的她，已经完美无瑕。
“有什么办法？”她问。
“把腿伸过来，我示意给你看。”他轻声地指示道。
她把腿伸了过去，他立即拿过来，轻轻地捏着。
“你这是干嘛？”她问。
“让你的腿变细一些啊，我这样摁摁就会有奇效。”他轻声地回应。
其实，只是要帮她按摩腿部的肌肉罢了。
“这样摁就可以？”她实在很怀疑。
“差不多吧，如果你每天让我摁一摁，我保证，一定会有效果。”他笑笑。
“你骗我吧。”她盯着他，“如果这样摁就有效果，世界上恐怕不会有那么多粗腿的人。”
“你还知道啊？”他笑笑。
“我就知道，减肥必须靠节食！”她强调。
他暂停手边的动作，说：“你说你作为一条小美人鱼，干嘛想减肥的事啊，况且，你一点儿都不胖。”
当然是肺腑之言，张欣欣的长相，完美地契合了钟亦的审美。
“我就是要想减，你不知道，塞不进去裤子的腿有多糟糕。”
她靠在那儿，眼睛望着天花板，显得有点无助。
他靠近她，略带挑逗地问：“你要知道，什么裤子都塞得进的腿是独独属于你的，会不会好受点儿？”
“别开玩笑，钟亦。”她轻声地说，“我觉得我好难啊，作为一个雌性，在身材尺寸上却输给一个雄性。”
他靠在沙发上，冲她笑笑：“你把我形容为一个雄性了？”
“是啊，你本来也是嘛。”她强调道。
“我爱听。”
他用一只手撑着下巴，靠在那儿笑。
“你别跑题了，我要你用狠毒的口吻说我胖。”她认真的强调。
“我的小欣欣好瘦啊。”他逗着她。
“你平时不都叫我小胖鱼吗？”她盯着他，“你怎么这个时候不叫了？”
“因为时机非常嘛。”他盯着她，“我不相信你分不清楚那是一种爱称。”
“你快说我胖，那样一来，我就有动力减肥了。”她认真地强调道。
“千万别，你就现在这样是最好的！”他伸出手，把她环了起来，“真的，这是肺腑之言，要相信我，你是最美丽、最可爱的姑娘。”
“钟亦……”
她还想什么，没有把话说出口。
他揽着她，轻声地说：“欣欣是天底下最美、最可爱的姑娘，她不需要减肥，因为已经是理想体态。”
“是吗？”她还是显得怀疑。
“绝对是！”他笑着点点头，“或许吧，我有你所认定的那种纤细的体态，但我不觉得这是一个可以炫耀的事情。男子汉的魅力来自他的勇气、担当还有气量，不是其它的，你懂吗？”
“嗯。”她似懂非懂地点头。
他盯着她，认真地说：“说真的，不要说什么减肥了，小可爱，你真的一点都不胖。看来，我也要收回小胖鱼那个爱称了，你也别胡思乱想了，好吗？”
小胖鱼，明明是溢满了爱的称呼，但他发现，叫得久了，她就当成了真的。她点点头，暂时地答应。
他突然说：“让我看看你的鱼尾。”
“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她问。
“因为想看。”他靠在那里，冲她笑笑。
“现在就想看吗？”她问。
“嗯，我现在就想看。”他肯定极了。
“那我去准备一下吧。”她说。
然后，她就进了卧室的盥洗室，稍稍准备，放了一缸温水，坐了进去。
一切忙完后，她对着客厅喊：“钟亦，你进来吧！”
钟亦立即起身，进入盥洗室，缓缓地走到浴缸旁。浴缸里的水“哗哗”地流着，惹得他心神荡漾。
他停在那儿，目光向下，看到了那一抹金色的鱼尾。纯正的金色，象征着好运。他怎么也看不够，伸出手去，摸了摸它。
“我弄疼你了吗？”
尽管他的动作很轻，但还是止不住地询问。
“没有，钟亦。”
她缩在那里，有点眩晕。如此把秘密展露给他看，有点不适应。
“我现在开始喜欢金色了。”
他在浴缸旁坐下来，看着她说。
“为什么？”
“因为这是独独属于你的颜色。”他强调，“我看到它，就会想到你，而且，我能想象，你在海面上迎着阳光的样子，那一定是最美的景致。”
她仰头望着他，问：“你真的不在意我是一条人鱼么？”
他垂头看着她：“你真的不介意我是一个人类么？”
她当然不在意，因为一直觉得是自己高攀了他。他笑笑，坦然极了。
“所以，在意是相互的。你有人形，我可以把你当成一个完全的人类女孩，可是，我没有鱼尾，我没有完全地向你看齐。所以，自卑的还是我。”
“你自卑？”
她惊讶极了，缩在那儿看他，这个舞台上光芒万丈的大明星竟然会自卑。
“是啊。”他笑笑，“每一次看你遨游海底，面对海底生物那么勇敢的时候，我就觉得自卑，感叹自己为什么没有鱼尾。如果有，我跟你之间的世界一定更加广阔。”
也只有在海底那样的时刻，钟亦的光芒会被暂时地掩埋。那么深的海底、那么大的压强，他的思维陷入浑浊，几乎想不到其它的事。
她听了，稍稍惊讶：“啊，钟亦，你在安慰我吗？”
“不是，是向你说明，你不需要觉得我多么的高不可攀，是我及不上你。纤细的双腿，很多人都有，但金色的鱼尾只有你一个，你是最完美的。”
“哪有啊？”她挠了挠头。
他对她说：“你是最完美的，欣欣，你穿不上牛仔裤，是牛仔裤的设计不合理，不是你的问题。”
“但你穿上了啊。”她止不住地提醒。
“那是我的腿不合理。”他笑笑，“反正我的小可爱是最完美的。”
“好了，钟亦，你别说了，我得到安慰了。”她乖巧地看着他。
他垂下头，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答应我，这一面只有我一个人能看。”
“嗯，我答应。”
她当然会答应，因为也不会爱上其他的人类。
“还要答应我，每一天都快快乐乐。”
“嗯。”她点头。
“不许再想着胖瘦、粗细之类的事情。”他轻声地说，“知道吗？胖瘦、粗细这种事情在你面前突然失了效，你就是完美的代名词。”
“好吧，钟亦，我不说了。”她终于投降。
他这才轻松下来，盯着那一缸水，突然有了想法。
“我可以进来吗？”
“那我出去吧。”她要起身。
“我想跟你呆一起。不脱衣服的，欣欣，不用怕。”他强调。
“那好吧。”
她挪了挪鱼尾，让了个位置。他轻轻地迈了进去，水也就轻轻地溢。
水是温热的，钟亦隔着衣服都感觉到温暖。他把她揽过，头轻轻地靠着她的头。
“我现在知道，古代的那些帝王为什么喜欢泡浴池了。”
“为什么？”她问。
“因为浴池里有美人。”他看着她，显得爱慕极了，“欣欣，真想就这样跟你呆到天长地久。”
“我们会的。”她说。
他靠着她，说：“导演答应，把我跟女演员的对手戏减到最少，这是我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钟亦，你也不是靠那个嘛。”
她笑笑，也感觉到甜蜜。
他揽着她，轻声说：“欣欣，你知道吗，你今天闯到剧组去，让我觉得你好勇敢。”
“我还勇敢啊？”她稍稍愧疚，“我那不是捣乱吗？我听到点点把事情说得那么严重，就想也不想，就冲过去了。”
事后，她是后悔过的，哪怕到了现在，那份悔意也没有消散。
他对着她笑：“你应该冲过去，你不知道，我看到你在那儿，有多震撼。”
“可是，我又闯了一次祸吧。”她小声问。
“没有，小可爱，你只是去看了我一眼啊。”他笑笑，“你要多来几次，就精彩了。”
“我要多来几次，你可能就拍不下去了吧？”她摇摇头。
“那倒是真的，你多来几次，就把我的魂牵走了，我还怎么拍？”
她想了想，说：“那我不不去了。”
“一定要去。”他反过来地鼓励她，“你去那儿，是给我加油、鼓劲，我都知道呢。”
“再说吧。”张欣欣想起什么，盯着钟亦，“对了，那位秦忽忽小姐有没有再找你呀？”
“这就对了！”
没有正面回答问题的钟亦，反倒像是察觉到大好契机似的点了点头。
“什么对了？”她惊讶极了。
“会询问这种事，就证明你心里真的有我。”他冲她笑。
“我心里有没有你，你还不清楚吗，钟亦？”她有点委屈。
他轻声地说：“好了，小可爱，我告诉你，我一定会跟那位秦忽忽小姐保持距离的，她永远也别想碰我一根头发。”
“我相信你，钟亦。”
她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他揽过她。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丝的空气都如此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