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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钟亦和张欣欣躺在海滩上,迎着海风,看着天空。他的左手平伸,当枕头,垫着她的头。
夜空上,星星非常多,像钻石似的,晶亮无比。
她的鱼尾被他的外套给盖着,温暖极了,他只穿一件白衬衣。海风呼呼,张欣欣似乎闻到了丝丝香味。是钟亦身上传过来的,她喜欢那种味道。
钟亦看着那些星星,面带微笑,说:“其实,我之前想过的,要是跟心爱的人共度一个美妙的夜,是怎么样的?”
“是怎么样的?”张欣欣问。
“就是现在这样的。”钟亦笑笑,“这个夜晚是我毕生难忘的,海滩、星空,全是浪漫。”
“嗯,钟亦,我也这么觉得。”
海滩、星空,之前的张欣欣已经看过多次,但这一次是不相同的。有心爱男子在身边,一切的浪漫都要多上好几倍。
他想起什么,侧头看着她,问:“你之前好几次要离开,一定好伤心吧,不能告诉我真相,怕我不接受。”
“嗯。”她点点头。
“小傻瓜,情谊比你的身份跟更重要,我爱你就是我爱你,不因为你是美人鱼。”
“钟亦,我不会离开你了。”她立即表态。
钟亦听了,笑笑,头前身着,亲了亲她的额头,说:
“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嗯,钟亦。”
她感受到巨大的安全感,心底升起暖流。他看了看她的鱼尾,虽然被外套包裹着,但还是能看到一点金色。
“所以,你是一条金色的美人鱼?”
“嗯。”她点头。
“这是震撼人心的美。”他回应,翻了个身,用右手触摸她的脸颊,“你这么美,像是自然界的仙子,我又觉得自己配不上你了。”
“钟亦。”她的感动在放大,“别这么说,一直自卑的人是我。”
“小傻瓜。”他摸了摸她的头顶,展露出爱怜,“自卑什么?你才是最神圣、最美的啊。”
她受宠若惊,说:“不,我不是,你才是。你在台上演出的时候,那么耀眼,差点让我无法直视。”
“还有呢?”
“还有什么?”她盯着他。
他看着她:“把你的所有感受形容给我听,这样,我会知道,自己在你心里是什么样的。”
那目光充满期待。
她想了想说:“我觉得心怦怦跳,额头好像也在冒汗,心里想着,这样的人真的喜欢我吗?”
“当然喜欢。”
他前倾着身子,轻轻地亲了她。她感动极了,伸出手抱着他。
“钟亦,我应该早一点告诉你真相的,是我对自己没有自信。”
他看着她笑:“是啊,你应该早一点告诉我。这样,你就会从我的回应中,知道我爱你。你不会黯然离开,而我也不会因为你的离开而黯然。”
她知道,这一辈子逃不掉了,握起他的手,说:
“钟亦,答应我,钟亦,要好好爱护自己,别做危险的事,好吗?”
他把她握得更紧,问:“噢,我做了什么危险的事?”
她说:“面对鲨鱼不危险吗?还有,那次打捞骸骨,你也义无反顾了。我要你完好地生存,你知道了吗?”
他轻轻摸着她的脸庞,说:“我会完好地生存,前提是,我知道你安全无虞。否则,一旦看到你有危险,我也会奋不顾身地冲过去。”
他当然会冲过去,他如此英勇啊。张欣欣的心底,温暖在放大。
他继续说:“哪怕我知道自己的力量在大自然面前显得弱小,我也会冲过去,我不要我的欣欣受伤害。”
她听到这话,立即钻进他的怀抱里。
“钟亦,我爱你。”
“欣欣,我更爱你。”
双方抱了一阵子,分开了。钟亦想起什么,看着张欣欣,颇为在乎地问:
“所以,你真的给魏珍珠做过人工呼吸了么?”
“嗯。”张欣欣点头,“我为了救她,也没有办法。她毕竟帮过我,不,就算她没帮我,我也会救她的。你很在意啊?”
她小心翼翼地看他。
钟亦点点头:“说不在意是假的。首先,她是我们的敌人,其次,你……”
“我怎么了?”
他的目光落到她的嘴巴上,顿了顿:“没什么,你是救人,我不会在乎的。我钟亦是男子汉,有那么大的胸襟,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而吃醋。”
其实就是产生了那么一丝丝的酸涩,但他只是硬挺着,不承认。
“好吧。”张欣欣笑笑。
“时间不早,休息吧。”钟亦说,“靠在我怀里。”
“嗯。”
然后,她靠在他怀里,他揽着她,睡了过去。头顶的星空仍旧一闪一闪,浪漫极了。
很快到了翌日清晨,海风呼呼地刮着,一声轮船的汽笛融在里面,传了过来。钟亦立即醒了,轻轻地把张欣欣放下,冲到岸边,看到一艘不大不小的轮船朝这个方位而来。
他朝着那个方位不断挥手:“喂,这儿!”
甲板上,一个穿制服的男子用扩音器喊着:“我们马上就过来,你不要着急。”
然后,轮船就朝这个方位调头。这时,钟亦想起了什么,稍稍慌张,转身去看张欣欣的鱼尾。没想到已经变成了腿,裹在他的外套下。
他惊讶极了,走过去问:
“你恢复了?”
“嗯。”张欣欣点头。
“不是说要好几天才能恢复吗?”
“因为恢复能力强,就提前了些。”张欣欣笑笑。
因为有爱的力量,才有如此奇迹。转眼间,那艘船已经到了。甲板上那男子隔着距离打量,用扩音器问:
“你们还好吧?”
钟亦点头回应:“我们没事。”
“那赶快过来。”
然后,一条长长的跳板被放下来。钟亦抱着张欣欣,去了船上。那穿制服的男子走过来,问:
“这位小姐受伤了吗?我们这里有医护人员。”
“噢,没有。”钟亦说,“她只是有点累了,需要休息。可以有一个房间,给我们休息吗?”
“有的,这边来,钟先生。”
那男子在前方带路,钟亦抱着张欣欣走过去。
“你知道我?”他问。
“全民都知道你了,钟亦,影帝。”对方回应道。
钟亦问:“你们怎么找到这儿了?”
“我们看到这个方位有烟,就来看看,你没事吧?”
“我没事。”钟亦想起什么,“昨天落水那些人没事吧?”
“都没事。”对方回应,“有的人被刮伤了,但没有大碍。两艘搜救轮同时出发,我们这是‘奇迹号’,昨天那些人是‘生还号’去营救的,我们已经通过话了。”
“那就好。”钟亦松了一口气。
转眼间,对方已经把他们带到一个干净的房间门口,钟亦抱着张欣欣走了进去。那男子拿来了食物和水,钟亦关起门来,一点一点喂给张欣欣。
“还好吗?”他小心地问。
“好,我已经没事了。”她笑笑。
他放心了些,去船长那里找来衣服,让张欣欣换上了。张欣欣又成了那个有朝气的女子,钟亦在旁边看着,叹道:
“分明世间最婀娜,我看这下子,我又要万劫不复了。”
然后,他抱起了她:“有一句话形容得好,人鱼是海里的珍珠,不是吗?”
“钟亦你是舞台上的珍珠。”张欣欣回应。
“我们彼此彼此吧。”钟亦微笑着,“重要的是,没有什么能把我们分开了。”
“嗯,钟亦。”
在两人的情话中,“奇迹号”沿着翻腾的海面行驶了过去。阳光出来了,海面多了些泡沫,满是浪漫的氛围。
回到城里,钟亦带着张欣欣回了云上花园33层,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在客厅里,他盯着她看了又看,问:
“所以,你比较适合在水里还是在岸上?”
“现在就是岸上,但在我的家乡,就是水里。”她说,“只要十来天泡一次水,就没问题了。”
“你想要一个大的浴缸吗?可以在里面自由打滚的那种。”
看样子,他准备有所行动了。
“不用了。”她说,“现在就挺好的,客房的那个浴缸很大了。钟亦,放轻松,我都把自己看成人了,你也要轻松一些才对。”
“好吧。”钟亦点点头,“你不是什么美人鱼,你只是我的小欣欣。”
然后,他抱起她,送到客房里,放在床面。
“又怎么了?”
“让你休息。”他说,“你在海底跟鲨鱼赛过跑,我想,你肯定很累了。”
“不累。”她笑笑,“重要的是,你在我身边。”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钟亦出了客房,去开门,发现是小庄。对方一进门,就舒了一口气,说:
“亦哥,我总算看到你了,你没事吧?”
小庄拉着钟亦,看了又看,确认他是否完好无损。
“我没事。”钟亦笑笑。
“我听说了你出海遇难的消息,吓坏了。”小庄说,“要是你出事,我就不可能遇到一个这么容忍我犯错误的老板了。”
“什么?”钟亦蹙起眉头,“我遇难了?”
“噢,不是,是遇到困难的消息,都担心死了,电话也打不通。”
“我的电话在水底泡了那么久,又经过跟鲨鱼的格斗,已经坏掉了。”钟亦回应。
“那什么时候,我再给你送一个新的过来。”小庄想起什么,“怎么,亦哥你跟鲨鱼搏斗了?”
这位助理显示出全然的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