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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的口气啊!”那女人鱼生气了,“再问你一次,能不能看上我家女儿?”
“抱歉,我非常坚定地忠于自己的感情。”钟亦强调道。
“好,你会后悔的。”
然后,人鱼一家子怒气冲冲地离开了这里。钟亦走过去,把门反锁起来,摇了摇头。他想再返回床面入睡,却发现无论怎么样都睡不着了。
他索性起身,披了一件厚衣服,进了盥洗室,把门关起来,在干燥的浴缸里坐了一个晚上。
很快到了第二天早上,钟亦醒了过来,第一时间内听到室外传来的声音。前车之鉴,他没有立即开门,而是走到门口倾听动静。
他听到门外传来一声“欣欣”,才确信,那是他的小可爱来了。他立即把门打开,看到张欣欣正和父母走进门。
他立即走过去,下蹲着腿,伸出头去,靠在张欣欣肩膀上,撒起娇来。
“欣欣,你终于来了。你不知道,昨天晚上,我受了多大的委屈!”
人鱼老爷子见状笑笑,“你怎么了,小子,怎么还哭上了?”
影帝当然是假哭,他只是要耍尽手段获取必要的关切罢了。
张欣欣碍于父母在跟前,稍稍难为情,提醒:“有什么话好好说,钟亦。”
钟亦这才离开了他的小可爱的肩膀,“你不知道,有一家子人鱼到这儿来威胁我,我都吓死了!”
老爷子到一旁,在椅子里坐下来,说:
“我看你不像胆子那么小的人吧,谁可以威胁你呀?”
钟亦立即理了理领口,鞠了一躬,喊:“伯父、伯母,你们好!”
“你好,小子,好久不见,还怪想你的。”老爷子笑笑。
张欣欣的母亲走过来,对着钟亦看了又看,说:“这细皮嫩肉的,好标致啊,这人类的小伙子!”
老爷子稍稍自豪地说:“那是当然,咱们欣欣的眼光,那能差吗?”
“伯母您好。”钟亦立即展露乖巧的一面,“您坐。”
“好。”
人鱼伯母到一旁的凳子上坐下来。钟亦回过身,去翻自己的行李箱。张欣欣走上前,小声地问:
“你干嘛呀,钟亦?”
“我拿一点东西?”
“你买礼物了?”她稍稍惊讶,因为不知情。
“嗯。”
钟亦点头,转眼间已经把礼物拿出来了。那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盒子,深红色、木质,大约有一本书那么大,走过去奉献给人鱼伯母。
“伯母,这是给您的礼物,希望您青春永驻!”
“你这年轻人,嘴真甜啊!”人鱼伯母笑笑。
钟亦把那盒子打开,可以看到,那是一条珍珠项链。人鱼老爷子见状,笑笑,说:
“难得你带了这么远,小子。”
“不难得的,这是我的一点心意。”钟亦笑笑。
“小子,像这种东西呀,我们家门口可以随便捡十串。”张老爷子小声地说。
“是吗?”钟亦稍稍惊讶,觉得难堪。
张欣欣走过去,摇着父亲的肩膀,喊:“爸,您怎么可以这么说呢?钟亦他一路提过来的,他的手那么珍贵,你不珍惜,我珍惜。”
“好了,你这丫头,现在就护夫了?”老爷子笑笑,“钟亦的孝心值得鼓励。”
“这还差不多。”张欣欣点头。
人鱼伯母收下了那串项链,钟亦走过去,翻出了另外的礼物,那是一个正方体盒子。他捧着它过去,双手向人鱼老爷子奉上,说:
“伯父,这是给您的,请笑纳。”
老爷子接过盒子,打开来,发现那是一个碧绿的玉杯,一下子就两眼放光了。他把杯子拿出来,走到窗口,放到太阳光下面看。
“好玉。”他叹道。
“嗯,因为坐动车不能带酒精,我就只带了这个杯子,否则,就会多一些好酒。”钟亦小声说,“我也会陪您喝两盅。”
老爷子侧头看着他,显得略微欣赏,问:“看样子,这杯子价格不菲吧?”
老爷子活了几千年,还算有见识。
“价格我忘了。”钟亦笑笑。
“倒有孝心,我收下了。”老爷子说。
人鱼伯母走过来,问:“怎么,你又想偷跑出去喝酒呀?”
“这是亦儿给我的,我用来喝奶不行啊。”老爷子笑笑。
“你说的。”人鱼伯母瞪着丈夫。
钟亦听到了老爷子口中的一个称谓,稍稍惊讶,问:“伯父,您叫我什么来着?”
“亦儿呀,你不是一直想要这个称谓吗?”老爷子说。
“我太高兴了,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钟亦给自己比了一个加油的姿势。
老爷子笑笑:“反正都是这个称谓,不如提早。”
“那是。”影帝笑笑,侧头看着他的小可爱,小声地说,“你也有礼物,欣欣。”
“是吗?”张欣欣问。
“是,不过要晚一点儿才拿出来。”钟亦小声地说。
人鱼老爷子走过来,问:“你刚才说有人威胁你了,谁啊,有没有什么特征啊?”
“我只知道叫阿豪。”钟亦小声地说着听来的名字。
人鱼伯母若有所思,眨眨眼,“你碰到那一家子了?”
“是啊。”钟亦接连点头。
“阿豪他是不是要把女儿嫁给你?”人鱼伯母问。
“是啊。”影帝点点头。
老爷子说:“那是我们这儿有名的撒泼户,小子你不用理。”
人鱼伯母说:“是啊,你不用理,那一家子非常蛮横,看到哪家的小伙子长得英俊,就凑过去。对了,你没事吧?”
“什么叫没事啊?”钟亦问。
“你没被揩油吧?”人鱼伯母问。
“那倒没有。”钟亦笑笑,“不过就是半夜醒过来,看到那一家子坐在那儿,吓了个够呛。”
“这还差不多,你是我们欣欣的,别人休想打你的主意。”人鱼伯母强调。
影帝走到张欣欣身边,蹲下身,把脸贴在她肩膀上,说:“我当然是欣欣的。”
人鱼伯母说:“瞧,张大壮,这么大的人类明星都对我们的欣欣百依百顺,你是不是也该对我好点儿?”
“都说了,别叫我大名。”老爷子稍稍不满,手里还握着那个玉杯,珍视极了。
“怎么,害怕亦儿知道呀?”
此言一出,钟亦和张欣欣都笑笑。
老爷子走到妻子身边,攀着她,“不是,就是长辈有长辈的样子嘛,年轻人可以秀恩爱,但我们要显得庄重,不是吗?”
“要多庄重?”人鱼伯母揪住丈夫的耳朵,“我就不信,我这样是不庄重了?”
“好了,痛!”老爷子忙喊,“亦儿在这儿,你要给我留点面子吧,阿花!”
“就是亦儿在这里,我才要他知道我在家里的地位。”
“好了,你是一家之主,好了吧,阿花?”老爷子急忙告饶。
张欣欣立即过去帮父亲的忙,说:“妈,您就饶了爸爸吧。”
“看在女儿的份上,饶了你。”
人鱼伯母放开了丈夫的耳朵。张欣欣把父亲拉到一旁,替他吹了吹耳朵,问:
“痛吗,爸爸?”
“还好,有我的小宝贝帮我,爸爸就不疼。”
老爷子拍了拍闺女的肩膀,表现出宠爱,张欣欣靠在父亲肩膀上。钟亦见状,立即走过去,学着张欣欣的样子,吹了吹老爷子的耳朵,问:
“伯父,您没事吧?”
“我没事,小子。”
“那就好,我都担心死了!”
钟亦开始用嘴甜自己谋利,还靠在老爷子肩膀上,套近乎。
“你怎么也靠过来?”老爷子稍稍惊讶地问。
“欣欣都靠着了,我也要靠着。”
“她是女孩儿。”
老爷子强调自己的处世哲学,男孩跟女孩是不一样的。
“反正,都是您的孩子嘛!”钟亦小声说。
“好,你们都是我的孩子,我会一视同仁的。”老爷子说。
人鱼伯母走过来,稍稍不悦地说:“你们几个,亲昵完了没有?”
钟亦急忙走过去,靠在伯母肩膀上,“我也是您的孩子,伯母,请关爱!”
“瞧见没有,亦儿多懂事。”
人鱼伯母拍了拍钟亦的肩膀,表示出喜欢。人鱼父女俩站在一旁,浅浅地摇了摇头。
然后,人鱼伯母说:“走了,大壮,把时间留给孩子们吧。”
“好的。”老爷子应允道。
然后,老两口带着得到的礼物,回到了海底的家。张欣欣把他们送回了岸边,钟亦伸出手去,抓着她的手,把她往回拉。
“干嘛这么急切?”
“想说悄悄话。”他笑笑。
她跟着他的步子,一起回到室内,他关起门来,说:“昨天晚上,我惦记了你一整夜,你知道吗,欣欣?”
“嗯。”她点点头,“所以呢?”
“所以,你不该说一些安慰的话么?”他轻声地回应。
“这么简短的分别,你都受不了?”她问。
“短?”他惊讶起来,“那可是一整夜啊!我就恨不得跳进水里,去找你。”
“幸好你没有,海下面的情形是很复杂的。”张欣欣说,“到时候,你没有找到我不说,还会害你自己经受危险。”
“那你不要离开我呀!”
他走上前,环着她,表现出深切的惦念感。
“本来该早一点上来的,但是我舅舅生病了,就耽搁了。”张欣欣说。
“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碍了。”张欣欣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