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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亦开着跑车,把张欣欣送往肖雅所在的花店。半路上,下起雨来,经过一个红绿灯时,影帝停车,等绿灯。
张欣欣在后座上,透过车窗,看到漫天降落的雨滴,禁不住地担心起来。她总感觉,这种天气,也透出某种不良的讯息。
肖雅不会出事吧?
这个念头在她脑子里一闪而过,很快掠过了。心想着,只是自己想多了,肖雅一定不会有问题。
“能不能快点呀,钟亦?”她问。
“再快,我就要飞了,张小姐。”他小声地回应道。
“好吧,安全最重要。”
她便靠在后座上,安静地看着路面,心中惦记着伙伴的安危。
“不行,我还是给她打一个电话。”
说着,她掏出手机,给肖雅打了一个电话。是关机提示。
“糟了,怎么关机了,没电了,还是她不想接电话啊?”
“别胡思乱想了,我把你送过去,你就知道了。”钟亦冷静地提示。
“好吧,钟亦,你快点儿。”
她收起手机,焦急地等在座位上。交通灯变成绿灯后,钟亦驾着车,驶过马路,飞快地前行。差不多四十分钟后,到了肖雅工作的花店。
张欣欣兴冲冲地上前找人,却没有看到肖雅的身影,从店长那里得知,肖雅请假了。而且,就是在一个小时以前,张昂的求婚视频发布以后,才突然请假的。
这种突然的请假,会使工资严重受损。张欣欣更加觉得不对劲,谢过店长,转身出了花店。
影帝正在台阶上等她,走上前来,把伞撑过她的头顶。
“没找到吗?”他问。
“肖雅她请假了。”
“那我们就回去吧,你的伙伴可能需要某个地方静一静。”
“不是,钟亦,我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她拽着他,防止他回行。
“怎么了?”他看着她。
“我必须找到他!要不然,你先回去吧。”她说。
他反过来地拉着她的手,“你说什么呐,我一定要跟你同进退。”
“那你先送我去她住的地方吧。”
“好。”
他牵着她,让她进入车内,开着车,向那个方位前去。那是一处稍稍廉价的出租房,张欣欣去了目标楼层,重重地敲了敲门,室内没有人回应。
她敲开邻居的门,问了问,都说没见到肖雅。她停在那里,显得有点沮丧了。钟亦走过去,跟她站在一起。
“钟亦,我好怕!”她说。
他伸出手,把她揽在怀里,“别怕,一定不会有问题。你忘了吗,你是条锦鲤呢,围绕在你周围的人,都会有好运气。”
“真的吗?”
“真的。”他点头,“我保证。”
“希望如此吧。”她停在那里,维持那股沮丧。
“我们回去吧。”他说。
“我还想再等一等。”她说。
“好,就等一等。”
难得这么影帝如此有耐心,跟她一起,等在这稍显简陋的巷道里。
突然间,张欣欣的手机响了,她一看来电显示,发现是肖雅,立即接听起来。
“喂,肖雅,你在哪儿?”
电话那边停顿了一下,才传来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我在我该在的地方。”
“你到底在哪?”
电话里传来声音:“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卧室的床头柜下,有一张银行卡,我存了一点钱。我走了之后,你把它拿出来,照等一下我发过去的地址,寄给我爸。还有卡的密码,我也一并附过去,我只信你一个人。”
“你要去哪儿?”张欣欣吓坏了。
“去我该去的地方,欣欣,你好好保重。”
肖雅在哭,张欣欣隔着手机,都听得清楚了,似乎也感受到了,那股夹杂在雨水当中的巨大哀怨。
张欣欣立即喊:“肖雅,你听我说,我带你去找张昂。我承诺,我一定会做到!”
“晚了。”
“没有晚,那个视频我看了,在举行婚礼之前,都没有晚!肖雅,你怕什么,我站在你身后呢!我承诺,带你去抢亲!你把位置报给我,我去接你。”
在这一刻,张欣欣拿出了前所未有的坚定,让钟亦看了,止不住地想笑。但同时,又生出欣赏,让他觉得,他的小可爱好勇敢。
肖雅说:“欣欣,没有用的,再怎么样,他也不会看我一眼!”
张欣欣鼓足勇气,“就算他不看你,我们也要找过去,我跟你一起去,今天之内就要见到他。钟亦在旁边呢,他会帮我们的。”
这时,她把手机递到钟亦的嘴边,扯了扯钟亦的衣袖,要他发言。
钟亦便对着手机说:“这是钟亦,我承诺,会带你们去找张昂。肖小姐,劝你做事要谨慎,有什么事情要问个清楚。”
“那……”
张欣欣听出对方松动了,抢过电话,喊:“肖雅,把位置发给我,不然,我是不会帮你寄卡的。你辛辛苦苦攒的钱,也不会到你爸手里,你弟弟不是要上学吗,他学费也有困难!”
电话那头,犹豫了半响,才传来会用:“好吧。”
过了大约一分钟,张欣欣收到了短信,她看了看,说:“居然在郊外绿潭,我们赶快过去!”
“走吧。”
双方急匆匆下了楼,坐进跑车。钟亦立即点燃发动机,向目标方位走去。那是郊区的一处景点,不远,大约半个小时就到了。
张欣欣立即下了车,在大雨中寻找伙伴。钟亦锁好车,急忙上前,要帮张欣欣打伞。
她浑然不顾,摆脱了他,大喊:
“肖雅,你在哪儿?”
小道上没有回应。张欣欣拐了个弯,就看到绿潭水了。谭边立着一道影子,正是肖雅,没有打伞的她,站在雨中,看着潭水,一动不动。
影帝举着伞,本想上前替他的小可爱遮雨。但想一想还是算了,这样一个场合,他一个男子汉,不便插话。他退了几步,到一棵大树下躲雨。
张欣欣穿过雨幕,走过去,喊:“回去吧,肖雅。”
肖雅脸上挂着泪水,“他真的要娶那个女人了,你信吗?”
“我不信。”张欣欣说,“所以,才要去问个清楚。”
“我怕问到的是肯定答案。”肖雅失落极了。
“就去听一下否定答案,让自己死心。”张欣欣安稳。
“我听不下去。”肖雅用手捂住耳朵。
“那你也不能不面对啊,你必须去面对张昂,不然,这一件事不会过去的。”张欣欣安慰。
肖雅侧头看了看她,“你不是跟魏珍珠成为朋友了吗,你怎么还会帮我?”
张欣欣安慰道:“因为我跟你是更好的朋友,珍珠她毕竟是富家千金,我只是一般人,我跟她是普通朋友,跟你才是惺惺相惜。你忘了吗,我们的楼里曾经停电了,不能烧热水,我们就用温水泡方便面,结果,泡的面还是硬的。我跟你这样走过来,你还要怀疑我吗?”
此言一出,肖雅脸上的泪更多了,她抬起手,擦了擦泪,说:
说:“不,欣欣,我只是跟我自己生气,我明白,整件事跟你没有关系,过去几天的事原谅我。”
张欣欣上前,拽着伙伴,“我当然会原谅你,因为我没有放在心上。去直面张昂吧,让自己死心,有时候,那也是一种快乐。”
“会吗?”肖雅迷惑极了。
“会。”
“如果有一天,你的影帝也喜欢别人了,你也会这么潇洒吗?”肖雅问。
“我会。”她说,“那样,我会回到水里,自由自在地生活。”
恰好,不远处的影帝听到这话。他显得不赞同极了,想上来替自己辩驳,但走了几步,又退了回去。既然那个女孩都已经如此伤心了,他也就不好再雪上加霜。那样,他的小可爱是不会放过他的。
就姑妄听之了,有什么话等到回家,他再对他的小可爱说个够。
“回到水里。”肖雅得到灵感,目光朝潭边移动,“是啊,我该回到水里。”
说着,她的腿就开始移动,要跳进水里。张欣欣眼疾手快,立即拽住她。
“你干嘛,肖雅?”
“回到水里,你不是也说了吗?”对方问。
“我回到水里,跟你回到水里是不一样的。”张欣欣强调。
“有什么不一样?”对方哽咽着。
“我是干什么的,你忘了?”张欣欣问。
肖雅耸耸肩,说:“我都差点忘了,你是潜水教练。”
“是啊,我可以在水里自如地生活,但你不能。别动不动就这么做了,你要是跳进水里,出了问题,张昂也不会知道,那伤害的只有你的家人,多不划算啊!”
张欣欣拖着肖雅,把她向这边拉,肖雅稍稍不情愿地走着。那边树下的影帝也跟了过来。
张欣欣拽着肖雅,到了车旁边,想进去,但又有所顾忌。她记起,钟亦很爱干净,应该是受不了让她和肖雅两个淋成落汤鸡的人坐进去吧。
“我们可以进你的车吗,钟亦?”她问。
“马上进!”钟亦强调。
“那好吧。”
然后,张欣欣拽着伙伴,进了跑车。钟亦坐上驾驶位,立即发动跑车,沿着林间的青石板路,一路开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