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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就在清爽的黄瓜味中结束。
双方停在客厅,看了会儿电视,之后,钟亦去洗澡了。他那黑色的西服就挂在盥洗室的门口,张欣欣看见了,想去收过来洗。
突然间,一个瓶子从他的外套中滑落出来。
她弯腰捡起来看,发现里头是红褐色的液体,她便等在门口了。过了一会儿,钟亦出来了,穿着那一身并不合适的天蓝色睡衣,用毛巾擦头。
张欣欣把药酒瓶递过去:“这是什么?”
钟亦立即接过了,藏在身后:“噢,是我的护肤品。”
然后,他急匆匆走上前,把药酒瓶放在那边的柜子里。张欣欣走过去,站在他身后。
“我都看到了,那是药酒,你干嘛说是护肤品啊?”她问。
“我不想让你担心嘛。”他侧头看着她。
她惊讶极了:“也就是说,你拍戏的时候,受伤了?”
“我是受伤了,不过不是拍戏。”他强调。
“瞧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她稍稍地责怪自己。
“就是昨天晚上。”他说,“我要活捉小胖鱼的时候,失败了,腰有点疼。”
“啊,那真对不起你。”她眼巴巴地看着他。
他揽过她,刮了刮她的鼻子:“所以呀,下次不许那么逃了。”
“那你快躺下,我帮你摁摁吧。”她小声说。
“你真的要啊?”他笑笑,笑容透着满足。
“嗯。”
“那好,我就来享受一下贵宾的待遇。”
他趴在床面,把衣服给掀起来。她走到那边,拉开抽屉,取出药酒瓶,走过去,轻轻地帮他上药。他闭起眼睛,安静地享受这情形。
“你知道吗,我幸福得要死了,欣欣。”
突然间,她停下来,说:
“钟亦,你好瘦啊!”
钟亦在男子当中的确是瘦的,纤瘦、灵动,这让他十分上镜。
他听了这话,立即侧过身:“先说明,我虽然瘦,但还是很有肌肉的。”
“是吗?”她看着他。
“居然还质疑我,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
说着,他要解扣子。她立即阻止了他。
“别呀,钟亦,我不是说你瘦弱,我是说你纤细。”
“那不都一样吗?”他问。
“还是有区别吧。前一种瘦,有点病态,后一种瘦,透着唯美。你真的很上镜,钟亦。”她赞美道。
为了镜头而生,就是钟亦的代名词。
当然,不是说现实中的他逊色,而是他的出色能够被镜头完整地记录下来,不会失真。
“就你嘴甜,小可爱。”他笑笑,盯着她,“你要知道,我虽然瘦,但男人的威猛,我都有。”
“啊?”她有点难堪,脸红了。
“别害羞啊,小可爱,你要知道,我钟亦是男人,有担当的那种男人。”他捧起她的脸颊,安慰她。
“你快躺好吧,我帮你上药。”
“好。”他立即趴着躺好了,“今天,欣欣你去给我买了床,还帮我上药,我好幸福啊!”
“我才幸福呢,每天,你照顾我那么多。”
她的小手轻轻地摁着他不舒服的地方,带来温暖的感觉。
“好点了吗?”她轻声地问。
“好多了。”
这一刻,影帝稍稍地眯起眼睛,迷失了。张欣欣继续地替他上药,动作轻柔却有点力量。影帝一再迷失,最后翻过身,捉住她的手。
那双眼睛紧紧盯着她,好像要做一点不受控的事似的。
她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别摁了。”
他突然这么说,然后,下床进了盥洗室,到洗手台前,用冷水洗脸。
张欣欣赶过去,敲门:“钟亦,你怎么了,我弄疼你了吗?”
他停在盥洗室里,小声地嘀咕:“真是个小傻瓜!”
“钟亦,你到底怎么了吗?”她继续地敲门,“我是伤到你哪里了吗,你不要吓我啊!要不要去医院?”
过了一下,钟亦缓缓地打开了门,看着她,略带哀怨地说:
“你这个小傻瓜,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到底疼不疼?”她问。
“我不疼。”他竭力控制自己,“从现在开始,你能不能别靠近我?”
如果靠近了,他就控制不住自己了。事实上,刚才的那一瞬间,他就差点暴走。
“好。”
她缓缓地退步,兔型的拖鞋在地面摩挲,显得可爱极了。他侧头看着那可怜巴巴的样子,一下子心生不忍,走上前,把她揽在怀里。
“你必须靠近我。”
她小声地问:“什么意思啊,我到底是靠近你,还是不靠近你啊?”
“当然是靠近我。”他闭着眼睛,控制自己,“我让你不靠近我,是为了保护你,小傻瓜。”
“难道你会伤害我吗?”她问。
他冷静下来,对着她说:“不会,欣欣,我永远不会伤害你。”
所以,无论如何,都要控制自己。他相信,他对她的爱会带来强大的力量,成为保护她的屏障。
“嗯,钟亦。”
她安分地靠在他怀里。过了一会儿,夜色深了,张欣欣在卧室的床面睡着了,钟亦在门口的小床上睡着了。
吃了一天生黄瓜的张欣欣开始做梦。眼前有一张大桌子,上面全是美味的食物,发出诱人的香味。
饿极的她走过去,拿起食物就吃。等到她反应过来,一整盘食物已经下肚,减肥计划全然落空。
“啊,救命啊!”
睡梦中,她这么喊。慌乱中,一双手伸向她,捉住她的肩膀,把她提了起来。
“别怕,欣欣,我在你旁边呢。”
“嗯。”她逐渐地安静下来。
他弓着背,轻轻地摇着她,说:“睡吧,欣欣,我会好好保护你,不让任何人伤害你。”
她逐渐地冷静,睁开眼睛,看见他的脸颊。
“钟亦,我做了一个好可怕的梦。”她说。
“是什么?说给我听听。”他轻声地安慰她。
“是……”
她当然说不出梦里的情形,如果说出了,他就会知道她正在减肥。
他亲了亲她的头顶,安慰道:“是什么,欣欣,快说给我听啊。”
“我碰到一只老虎,好可怕啊。”她说。
“没关系,我会帮你赶走它的。”他安慰道,“没有任何猛兽可以靠近你,别怕,我会守着你的。”
“嗯,钟亦。”
他抱着她,轻轻地晃,像安慰一个孩子入睡:“小可爱,别害怕老虎,它是假的,不会再出现。”
“我知道。”
实际上,也不是真的梦见了老虎,只是梦见减肥失败的惨烈结果。
他珍视这个机会,一直抱着她,温柔地说:“让我告诉你一个故事吧!”
“什么故事呀,钟亦?”
她仰头看着他,期待听到童年的故事。她知道,一旦这样,她跟他之间,心的距离会贴近。
“就是我小时候做梦的故事。”他笑笑,“那时候,我老是梦见我的家里有小偷,把我买的飞机模型给偷了,你猜我怎么办的?”
“你怎么办的?”
“我就给我的飞机模型上了锁。”他笑笑,“还真的有用,就算我真的梦到了那个小偷,我也可以告诉他,东西我已经上锁了,他偷不走。”
“你还真机灵啊。”她回应。
“所以啊,欣欣,要勇敢一点儿,在梦中告诉它,有一个叫钟亦的男人,在你身边。他会用尽一切力量去跟它搏斗,它会离开的。”
他的声音温柔又有力量,足以驱散恐惧。
“可是,你不怕老虎吗?”她问。
“我不怕。老虎、狮子、大象、鳄鱼,只要是梦中的,我都不怕。”他就像对着孩子说话。
“那现实的呢?”她禁不住地问。
“还是要怕一下的,但梦中的,我铁定不怕,我会抵抗到底。”他安慰她,还逗着她。
她可怜巴巴地点头:“我知道了,钟亦。”
“小可爱,别怕,知道吗?”
“我不怕,钟亦。”
她在他温暖的怀抱中,找到了足够的勇气。哪怕减肥失败,也不是不能面对的惨剧,她知道,他会无条件包容她。
他一直拥着她,到了第二天清晨4点三刻。他那被设定为轻度震动的闹钟响起了,他才不舍地松开她,把她放平,悄悄下床。
为了避免带来动静,他没有洗漱,而是到剧组去完成这事宜。这能解释他为什么离开得那么悄无声息。
7点多的时候,张欣欣醒过来,发现钟亦已经离开,客厅里,桌面的食物已经被清理干净。只有空气中的烛火味还留下昨天烛光晚餐的回忆。
钟亦点的早餐外卖又到了,张欣欣接过来,却不准备吃下。
那是豪华套餐,说不出来的丰盛。
好不容易减了一天肥,她总不能半途而废吧。
她对着那食物看了看,把它们直接地送了出去。
“对不起了,我只是想维持一个好看一点的体态。”
说着,她还给那些食物鞠躬,然后返回室内。她走到厨房,打开冰箱,发现里面还剩两根黄瓜。
“先吃这些吧,然后再去超市买一些。”
她打定了主意,要把黄瓜餐进行到底。她拿出那两根黄瓜,洗好、切好了,放在盘子里,端到客厅,放在桌面,进行简单的就餐仪式。
“有的人减肥,什么都不能吃,我有黄瓜吃,已经知足了。”
说完,她便心怀感动了,拿起那一片片生黄瓜,佯装爽快地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