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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亦带着张欣欣去了二楼的房间,锁起门来。他已经暗暗发了誓,如果魏珍珠再找上门来,他就要她好看。
不管她是不是女的。
不管跟她吵架好不好看。
为了摆脱这个毒瘤,他已经可以置君子风范不顾了。
他看着飘雨的窗户,说:“原来,爱一个人可以到极致,厌恶一个人也可以到极致。我现在同时有这两种感情,对你是独一无二的爱意,对那个女人是歇斯底里的厌倦。”
张欣欣看着他,略略感动:“钟亦,我真的感动。”
钟亦走上前,把她揽在怀里,安慰道:“那样一个女人不会成为我们的阻碍,因为我钟亦的心千锤百炼。”
“钟亦,别在乎了。”
她伸出手去,回应他的拥抱。窗外的小雨淅淅沥沥,海面阴阴沉沉。可是,她心里却十分暖,靠在他的怀里,最后竟然睡了过去。
钟亦抱着她,舍不得放下。最后,他也睡过去。
几乎是那一瞬间,就决定了,双方要在梦中相遇。
时间一直这么过着,游轮在海面前行,离陆地越来越远。期间,魏珍珠几次想找上门来,都被张昂和小尾巴拉了回去。
突然间,狂风大作、浪潮翻动。一整船的人都尖叫、失控。张欣欣察觉到动静,醒了过来。一刹那,她和抱着她的钟亦朝着玻璃的滚了过去,稳稳地撞在窗框上。
幸好窗户关了一半,否则,他们已经跌了出去。浪太大了,整个船差点翻过去。这一次的倾斜,房间中已经灌入一些水。
张欣欣当机立断,一手攀着窗户,一手拽着钟亦,对他说:“别害怕,我会保护你。”
“我真感动。”钟亦回应。
虽说如此,他还是翻过身来,挡在张欣欣跟前。船又摇晃了一次,甲板上传来惊慌失措的声音:
“救命啊!”
张欣欣透过窗户看了看海面,发现浪很大。其实是风大,掀起巨浪。几分钟之间,那浪涨得像有一堵墙高了,向船的方位涌过来。
这一瞬间,甲板上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声。那尖叫声持续了一阵子,便被海水吞没,整船的人进入水里,那浪潮也渐渐地平静。
人群在水中进行自救,有的抢到了救生圈,有的抢到了漂浮板。
张欣欣带着钟亦穿过窗户,在水中游动着,找到一块漂浮板,她让他靠在那儿。
她说:“答应我,你会在这儿。”
“你要去干嘛?”
事实上,他已经料到了她接下来的举动,现在的发问只是不舍。
“我要去救人。”张欣欣说。
“我跟你一起。”钟亦看着她,“我现在的游泳技术已经很不错了。”
“我会分心。”她顿了顿,“答应我,钟亦,你会在这儿,你答应我,我就嫁给你。”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实在找不到其它的诱惑,只得说了那样的话,要嫁给他。
“我答应。”他立即点头了。
张欣欣这才放手,向前方游了过去,把海面上挣扎的人往附近的漂浮物上引。她动作敏捷,一下子,就营救得差不多了。
与此同时,张昂在那边的方位涌动着,一拳打在你海面:“珍珠、珍珠,糟糕,没看见珍珠啊。”
“怎么,没看见魏小姐吗?”小尾巴回应道。
“是啊,没看到她。”
张昂着急极了,几次潜水、出水,都没有看到魏珍珠的影子。张欣欣见状,立即钻进水底,逐渐下潜。到了一定的深度,她化为人鱼形状,在幽深的海底检视对方的影子。
突然间,看到那边有一道影子。定睛一看,正是魏珍珠。她立即游过去,拦住魏珍珠,往海面上浮。距离海面有一定距离的时候,她变为了人形,抱着魏珍珠直接出了水。
张昂看到她,立刻游过来:“珍珠,珍珠。”
张欣欣检视了魏珍珠的状况,说:“她呛水了。”
“怎么办?这里也没有躺平的地方,不能做人工呼吸。”张昂着急极了。
“我有办法。”张欣欣用目光指了指那边的船底,“过去躺平,就可以做人工呼吸。”
“赶快!”
两人游到那边的船底,翻过去的游轮像一只白色的大鱼,倒在那儿,露出弧形、白色的肚子。
那里不能承受太多总量,张欣欣把魏珍珠放上去,自己也爬了上去。本来,张昂也想上去,但船开始下沉,张昂只得下来。
情势危急,张欣欣给魏珍珠做了人工呼吸。那边的钟亦看到这一幕,立即游了过来。他靠在那里的边缘,想说什么,又不便发言。
他虽然发自心底厌恶魏珍珠,但事关人命,他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只是可惜他的欣欣,这么纯洁的姑娘,为什么要承受这些啊。
接下来,魏珍珠醒了过来。她一看到是张欣欣在救自己,立即推开她。
“我不要你救我。”她还擦了擦嘴巴,表现出嫌弃。
张昂也看不过眼了,说:“别胡闹了,珍珠,是张小姐救了你。不然的话,你已经死掉了。”
“我不要她救。”魏珍珠盯着张欣欣,“她是我的敌人。”
张昂笑笑:“你知道你为什么比不过张小姐吗?因为如果我是亦哥,我也会选张欣欣。”
一下子,魏珍珠感觉到唯一的依靠也倒戈,哭了起来:“那你就选啊,反正,全部的人都背弃我、都不要我。”
她这一哭,张昂心软了,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告诉你,要通情理。”
“好吧,我就把这条命还给她。”
说着,魏珍珠要跳下船底。
张昂拽住她,叹了口气,说:“别跳了,我说错了好吗?”
魏珍珠立即趴在他的怀里大哭,这也是张昂这么多年来得到的唯一一点福利。一直单恋魏珍珠的他,心情真有点复杂。
钟亦缓缓上前,拽了拽张欣欣,露出有话说的表情。张欣欣便跳入水里,钟亦带着她,到了更僻静的地方,双双地攀在那里的一块漂浮物上。
钟亦百味杂陈,说:“我吃醋了,欣欣。”
“怎么了?”张欣欣当然不懂。
“你用那样的方法救了魏珍珠,我觉得我的心里好酸。”他眼巴巴地看着她,希望她能安慰他。
“我那是救人,没有杂念的。”
事实上,张欣欣还惦记着对方送她票和签名的事,心想着,这样能还清了吧。
他笑笑:“你当然没有杂念,我有杂念,我要你用那样的方式对我。”
“等你什么时候有需要吧。”她想了想,又补充道,“不,我希望你永远不会有这样的需要。”
“有。”钟亦扬起下巴,露出哀求的样子,“我现在就呼吸不畅了,赶快救我。”
“钟亦,别逗我,现在不是时候。”张欣欣笑笑。
所幸,没有人员伤亡,这是她最欣慰的地方。
人群中有人的手机是防水款,可以开机,打了救援电话,等待救援力量。张欣欣看了看空旷的海面,想着,或许还要等一下子,才有人来救他们。
钟亦更加地靠近她,看着她湿漉漉的头发,有些失落地说:“刚才那一下子,我觉得,我跟你的差距好大啊。”
“什么?”她听不懂。
“我不是说过吗,我是你的迷弟。”他略略哀叹,“你那么勇敢、敏捷,就像是天上的星星,我怎么样抓也抓不住。”
“钟亦,别这么说,我觉得你才是天上的星星。”
她在台下,看他演出的过程中,不止一次地有过那种感受,耀眼的他灿如星辰,她怎么样也抓不住。
是他一次次用言语、行动安慰她,让她放心了,觉得那股耀眼的光芒属于自己。
“彼此、彼此吧。”张欣欣笑笑。
突然间,张欣欣感觉到一点不同寻常的景致,原来,在左侧的方位,有一块三角状的物体游了过来。
有人喊:“有鲨鱼游过来了!”
小尾巴看了看那边的方位,确定有一个大家伙正游过来,说:“是啊,大家快逃。”
然后是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张欣欣判断,那是一条巨型鲨鱼,喊了一声:
“我去引开它,大家保护好自己!”
这么喊了一声,张欣欣潜入了水里。原来,有的人被刮伤了,血丝渗到海里,把鲨鱼吸引了过来。
张欣欣潜入水底,用发夹把手心给割破了。鲨鱼闻到新鲜的血的味道,游了过来。人鱼血那么珍贵,这个大家伙当然不会放过。
张欣欣准备竭尽全力游开这个区域的时候,突然看到,一道影子从海面降下,卷起的泡沫就像浓烟一样。她的视力好,不会认错,那是钟亦。钟亦一落入水下,就看到锯齿状的牙齿,愣住了。
张欣欣要游走,以便引开鲨鱼,却看见钟亦在用眼神挽留她。
她不舍,上前拽住钟亦,往海下的方位游。鲨鱼跟了上去,下潜了一段距离,钟亦快要昏厥了。张欣欣不断地过气给他。
鲨鱼穷追不舍,张欣欣拽着钟亦不断逃窜,不时地过气给他。突然间,她听到前方传来高频信号,知道有救了,那是一群座头鲸,向这边游过来。
她立即拽着钟亦,朝那个方向游过去,借着座头鲸群,避过鲨鱼的攻击。
钟亦闭起眼睛,快要没有意识了。她显出人鱼形,不断地给他过气,保住他的命。鲨鱼在座头鲸的团团包围之下,失去了方位,突然间,前方的一只触手伸向它。
也是一个大家伙,是一只巨型章鱼。鲨鱼和它扭打在一起,海面逐渐变得浑浊。
张欣欣在海底潜藏着,看准时机恰当的一瞬间,拽着钟亦一跃而起。突然间,尾部传来剧痛。
原来是一只帝王蟹扎中了她的尾巴。她咬着牙摆脱了,拽着钟亦,向海面游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