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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空大人,就是我的一切!(求月票!!)
猿飞日斩的菸斗掉在地上,火星四溅。
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岩隐三千大军压境,团藏负伤,大蛇丸苦苦支撑。
雾隐撕毁停战协议,枸橘矢仓突袭东南边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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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云隐————
云隐刚刚在汤之国战场击溃了木叶主力,俘虏了九尾人柱力,甚至极有可能趁势大举进攻!
再加上仍在交战的西线砂隐战场。
四线作战。
在开战前,未叶苦苦想要避免的多线作战,此刻已然上演,其严重程度甚至超越了第二次忍界大战!
四国围杀!
木叶,即将面临自建村以来最恐怖的灭顶之灾!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桌面上散落的战报,每一份都像是染血的刀,狠狠刺进他的心脏。
自来也战死,玖辛奈被俘,前线崩溃————
而现在,岩隐丶雾隐同时发难,云隐虎视眈眈。
木叶,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甚至已经没有足够的兵力与强者,来支撑这一场战争了。
除非————
猿飞日斩的脑海中,回想起了一个术。
那是二代目火影千手扉间留下的禁术卷轴之一。
「难道——真的要用那一招吗————」
猿飞日斩的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一旦使用那个术,木叶将彻底失去道德高地,甚至可能被全忍界围攻!
但如果不这么做。
木叶可能连明天都撑不过去————
「火影大人,紧急战报!」
不等猿飞日斩酝酿情绪,忽然间又一位暗部瞬身出现,神色慌张。
还有?!
猿飞日斩猛地抬起头,双手紧握着火影座椅的扶手,一双眼死死的盯着那暗部。
岩隐丶云隐丶雾隐的消息都传来了,难不成是砂隐?
但是不可能啊。
砂隐战场木叶一直是优势,就算罗砂亲自上战场,可炎跟小春也都去前线了,有他们二人坐镇的情况下,砂隐难道还能掀起什么浪花来不成?
「又是什么事情?!」
「是,是炎长老的消息!」
那暗部被猿飞日斩这副姿态也惊到了,不过还是快速的拿出了一份卷轴。
猿飞日斩深吸了一口气,打开卷轴查看了起来。
只是一眼,便眉头紧锁。
自四代风影罗砂亲抵前线后,砂隐爆发出了极其强大的战力,一路从火之国边境杀到了桔梗山之城,打的木叶节节败退。
好在,水户门炎与转寝小春抵达前线后,快速的稳定住了战场局势。
转寝小春的医疗忍术,极大程度的限制住了千代的毒素,还培养起了例如药师野乃宇」等医疗班忍者,帮助木叶解决掉了最为麻烦的剧毒难题。
而水户门炎更是展现出了强大的实力,不仅在正面战场硬抗罗砂,还多次组织小队,伏击了砂隐后勤与补给,取得了巨大的战果!
【冷知识:水户门炎拥有跟三代火影同等的实力和智慧,还极具时空间忍术天赋,精通时空间忍术—《临之书》】
砂隐在大败后开始不断回撤,已经退守河之国与雨之国的边境交界处。
看着这些情报,猿飞日斩紧皱的眉头,终于舒缓了两分。
总算来了一个好消息。
他的两个老夥计宝刀未老,不负众望的稳定住了砂隐战线,成功击溃了砂隐,给木叶带回来了一线生机。
但显然,这对于现阶段的木叶来说,绝对不够。
砂隐虽然大败,但只要现阶段木叶困局的消息传出去,他们恐怕就算耗尽家底,也必然会继续对木叶发起进攻!
必须要尽可能的稳住局势才行。
只是,现在的木叶还能依靠什么呢?
大将战死,兵力紧迫,资源不足。
仅依靠着砂隐战线的胜利,根本不可能填补整个战场的巨大窟窿!
猿飞日斩的目光落在了火影办公室内一侧庞大的忍界地图上,目光不断的在火之国边境上流转。
接下来该怎么办————
与此同时。
木叶医院外的空地上。
一道人影气喘吁吁的在树林间穿梭着。
他的年纪看起来不大,约在十二岁左右,身穿一身黑衣,背后有宇智波一族特有的团扇族徽。脑袋上还上带着一个傻傻的护目镜,配上他此时的笑容,既有几分傻气,又有几分阳光。
「完了完了,再不加速就要迟到了。」
少年好像有急事,嘴里不停的小声嘀咕着,朝某个方向快速而去。
数分钟后,他仓促的赶到了木叶医院外的空地上。
因为赶的太急,少年砰的一声跌落在地上,大口的喘息着粗气的同时,还不住的揉着屁股。
「带土,你又迟到了。」
一个蒙着面,与他年纪差不多的少年忽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语气淡漠的开口道:「你到底知不知道今天我们可是要一起去看水门老师的!」
「我当然知道了,白痴卡卡西!」
宇智波带土揉着屁股站起身,不由得发出一句哼声。
「我只是在今天来的路上,碰上了一个提着好多行李的老婆婆问路。我给她带回家后,恰好又被风沙迷了眼睛,这才多耗费了一点时间————」
「藉口!」
不等他说完,便被卡卡西所打断。
「既然约定好了,那就是规矩,忍者遵守规矩本来就是天职,不遵守约定与规矩的忍者,就是废物,甚至不配称之为忍者!」
「卡卡西,你太苛刻了。」
野原琳的声音从一旁响起。
她手里捧着刚采摘的鲜花,温柔地打断了两个男孩的争执。
「带土帮助老人是好事,这说明他有一颗善良的心。作为忍者,我们不仅要遵守规则,更要守护重要的同伴和村子的精神,不是吗?」
卡卡西银白色的眉毛微微皱起,但面对琳的话语,他只是轻哼了一声,没有继续反驳。
带土则瞬间涨红了脸,挠着头傻笑起来。
「还丶还是琳最懂我!」
「呐,哦笔头,祝贺你成为中忍!」
「给,给我的?」带土傻乎乎的看着面前的花朵,满脸的不可思议。
琳,琳给我送花啦?!
「是呀,我们可是一个小队的呢。
琳将手中的花束一分为二,一束塞给了带土,另外一束则递给了卡卡西。
「也祝贺卡卡西你成为上忍哦。」
「纳,纳尼(òωó」)!卡卡西都上忍了吗?!」
「是啊,你不知道吗,就是昨天的事情哦。」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成为上忍。」卡卡西接过花束,心中也有些疑惑道:「其实我只是通过了初审考核,还没有参与接下来的覆审考核呢。」
「那肯定是卡卡西君你太过于优秀了,在初考就征服考官了呀!」
「可恶的卡卡西,你肯定是作弊了!」
「白痴。」
「八嘎!」
三个少年的影子在夕阳下被拉得很长,朝着医院的大楼走去。
「喂,卡卡西!」
带土突然停下脚步:「你有没有觉得,最近村子里的气氛怪怪的?」
卡卡西的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
他当然注意到了。
越来越多的伤员被送进医院,上忍们行色匆匆,就连平时热闹的商业街都冷清了不少。
「战争。」
银发少年简短地回答:「毕竟连老师都受伤了,估计前线打的很惨烈吧。」
带土的眼中也闪过一丝阴霾。
「真是的,为什么要战争啊,明明大家一起平平安安,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就好了啊——
「」
「好了好了,我们先去看看水门老师吧。」
木叶医院特护病房的走廊格外安静,三小只叽叽喳喳的声音也逐渐收敛。
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某种草药苦涩的气息弥漫空气,带土捧着花束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压碎了几片花瓣的边角。
「就是这间了。」
琳在门前停下,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
「水门老师!」
「当当当当!老师!」
「老师我们来了!」
三小只兴奋的推门而入,可下一刻,三人口中的话语却好似卡在了喉咙一般。
病床上的水门几乎全身都缠满绷带,只露出了那苍白的脸庞,以及那双天蓝色,却难掩疲倦的眼睛。
但最令人触目惊心的,却是他的右肩以下的位置。
他整个右臂是空荡荡的,让带土与卡卡西二人直接脸色一滞,野原琳更是眼眶一红。
「啊,是你们啊。」
波风水门抬起头,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看起来精神状态很不错嘛,哦笔头,中忍考试通过了吗。」
「通,通过了。」
宇智波带土此刻已然没了一开始的开心劲,他看着波风水门的断臂,只感觉自己喉咙有些发堵。
他知道前线的战争很激烈,老师也受了伤,回村子住院修养。
但那时候他刚好在准备中忍考试,他想着要用自己中忍的身份来安慰老师,可他从没想到波风水门居然受了如此重的伤!
他盯着水门空荡荡的右袖,那里本该有只温暖的手揉乱他的头发,现在却只有被单上凹陷的褶皱。
卡卡西的双眼也紧盯着波风水门的断臂,作为上忍,他比带土更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忍者断臂,这简直就是要了一个忍者的性命。
没有手臂,就意味着无法结印,而且还是平日之中最擅长使用的右手!
黄色闪光失去了结印的右手,就像飞鸟折断一边翅膀一般!
「老师——」
琳的眼泪已经滚落,三小只从未想过自己的老师会受如此重的伤。
「别这副表情啊。」
水门用左手轻轻拍了拍床沿,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细碎光斑。
「比起永远留在战场上的同伴,我这点伤算幸运了。」
病房突然陷入沉默。
消毒水的气味变得刺鼻,远处传来其他伤员压抑的呻吟。
带土突然把花束重重放在床头柜上,护目镜后的眼睛发红。
「是哪个混蛋乾的?!我要去前线,我要给老师你报仇!」
「带土!」
卡卡西厉声打断。
「别在老师面前说蠢话,白痴!」
「卡卡西说得对。」
水门的声音依然温和,但多了一丝罕见的严肃:「现在前线情况比你们想像的更糟糕————嗯,现在应该会好上一点,不过这不是你们该操心的事。」
「咦,卡卡西,你身上这马甲————你晋升上忍了?!」
水门转向卡卡西,故意用轻快的语气打破凝重。
「看来我住院期间,不光是带土一直在努力,你也在偷偷进步嘛。」
卡卡西垂在身侧的手攥紧又松开。
「只是————临时晋升。」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时,病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身披火影袍的猿飞日斩推门而入,看到病房内的景象时明显怔了一下。
「火影大人!」
「三代大人?」
「三代大人!」
三小只连忙行礼。
「原来你们在这里,是来看望水门的吗?」
猿飞日斩的目光扫过三个孩子,脸上挤出了一抹勉强的笑容,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学生们。
「看起来精神头很不错吗,带土,卡卡西可都是上忍了哦。」
「我,我也会努力的,用不了多久,我也会成为上忍,追上卡卡西的!」带土大声道。
「很有干劲嘛。」
猿飞日斩眯着眼睛:「对了,我有些军务需要与水门商议————」
琳立刻会意,拉了拉两个男孩的衣袖:「那火影大人您先忙,我们正好要去帮水门老师取药。带土,卡卡西,我们走吧。」
「可是————」
带土还想说什么,被卡卡西一个眼神制止。
等病房门重新关上,猿飞日斩催动查克拉,在病房内设下了一个小型结界后,这才将目光看向了波风水门。
「火影大人,您这是————」
看着如此郑重的猿飞日斩,波风水门心中一突,察觉到了些许不对。
看着病床上的水门,猿飞日斩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沉默许久,整个人像是突然老了十岁,与先前跟三小只谈论的样子截然不同。
他走到窗前,背对着水门,声音沙哑。
「前线——全面溃败了。」
水门的瞳孔骤然收缩。
尽管心中有所猜测,但从火影口中亲耳听到这个事实,还是让他的左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被单。
「岩隐对我们动手了,团藏重伤,大蛇丸独木难支,岩隐三千大军已经突破草之国边境。」
「而且,雾隐也对我们动手了。」
水门听到这里猛地坐直了身体,牵动伤口让他脸色一白。
「那云隐,云隐呢!」
岩隐与雾隐对木叶一直有所想法,如今有所异动,这一点波风水门早就有所预料。
可真正牵动他心神,还是最为重要的云隐战线!
他拼尽全力,不惜以一只手臂为代价将极乐之匣送到了云隐阵地,还将夜月空给封印掉了,如果云隐战线也————
看着猿飞日斩欲言又止的神色,波风水门的心提到了顶点。
「败了。」
「夜月空破开了极乐之匣的束缚,自来也战死,玖辛奈被俘,上千木叶忍者尽数战死,只剩百余人逃回————」
波风水门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甚至感觉自己的眼前有些发黑。
毫无疑问,在这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世界在这一刻天崩地裂。
「三代目,这不是真的对不对,这不是真的!」
「这不可能的,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行,我要去前线,我要————」
「你现在这个样子能做什么?!」
波风水门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三代按回床上!
「很抱歉水门。」
猿飞日斩的声音沉重得仿佛灌了铅,他缓缓从怀中取出一份卷轴,递到水门面前。
「这是传回的战报——你自己看吧。
9
水门颤抖着左手接过卷轴,看着战报,整个人几乎昏厥。
卷轴内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般扎进水门的心脏,他的嘴唇剧烈颤抖着,蔚蓝的瞳孔中倒映着卷轴上那些残酷的文字,仿佛要将它们烧穿。
「不可能——这不可能!」
「我们低估了夜月空。」
猿飞日斩颓然坐在病床边:「他突破了极乐之匣的限制,主宰整个战场。」
「我们败了,水门。」
病房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窗外,夕阳的余晖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水门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目光呆滞的看着手中卷轴。
「老师死了————」
水门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蕴含着令人心碎的痛苦。
「玖辛奈被抓了————」
猿飞日斩沉重地点头,皱纹在夕阳的余辉下显得更深了。
「更糟的是,岩隐和雾隐趁我们兵力空虚之际同时发难。」
「现在木叶面临四线作战,这是建村以来最危急的时刻!」
「等等,我还有飞雷神,我在玖辛奈的身上还留下了飞雷神印记!」
波风水门猛地抬头,眼中突然迸发出惊人的光芒:「让我去前线!我可以把玖辛奈带回来,我可以————怎么会,我怎么感知不到玖辛奈身上的飞雷神印记了,怎么会!」
波风水门神色恍惚,口中痴语,有些许疯癫。
猿飞日斩看着这一幕,甚至不知道怎么安慰水门。
自己重伤,老师战死,女友被俘。
一天时间,波风水门的心中希望变成了绝望,内心之中的那些寄托,更是接连逝去,这是多么巨大的伤痛啊!
「冷静一点水门,冷静一点————」
猿飞日斩的声音低沉而疲惫,他伸手按住波风水门颤抖的肩膀。
窗外夕阳的余晖将病房染成血色,给这场对话平添几分悲凉。
「三代目大人————」
水门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那双曾经闪烁着希望光芒的天蓝色双眼,如今却充满了凄凉与绝望:「我必须去救玖辛奈————」
猿飞日斩深深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你感知不到飞雷神印记,说明云隐那边有精通封印术的高手,再加上现在我们前线全变溃败,强行来是行不通的。」
「而且————我们也不能再跟云隐打下去了。
「什,什么?!」
波风水门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猿飞日斩。
自来也老师死了,玖辛奈被俘虏了,然而火影却告诉他,这场战争不能继续打下去了!
病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水门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以及三代火影沉重的叹息。
「四线作战么。」
水门喃喃自语,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猿飞日斩会说,不能继续跟云隐打下去的话语了。
「砂隐那边呢!」
「炎和小春暂时稳住了砂隐战线。」猿飞日斩揉了揉太阳穴:「但一旦其他战线的消息传到砂隐耳中,罗砂必定会卷土重来。」
波风水门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一个个战场的画面。
如见的木叶就像被群狼环伺的猎物,随时可能被撕成碎片。
「我们————还有多少可用兵力?」
水门艰难地问出这个问题。
猿飞日斩沉默片刻:「除去必要的村内防御和伤员,能调动的不足三千。算上其他忍族的忍者,应该还有五千左右。」
这五千人之中,至少有一千人,是他猿飞一族的家底。
但此刻木叶正处于危急存亡之秋,覆巢之下无完卵,猿飞日斩也只能将其拿出来了!
听到这个数字,波风水门的心却是沉到谷底。
五千人。
木叶鼎盛时期常备忍者数量超过一万,如今却。
「所以您准备怎么做?」
「投降。」
猿飞日斩看着波风水门,郑重的说道。
「我们对云隐投降!」
「什么?!」
波风水门错愕的看着猿飞日斩。
当初他就去过一次云隐,那时候猿飞日斩就有想要停战的想法,只是那时商议的是和谈,而不是投降。
而此刻,在面对如此重压下,这位火影大人已然是承受不住了。
「三代目,在这种情况下投降的话,我们所要承受的赔偿恐怕————」
「我知道,但我们没得选。」
猿飞日斩摇了摇头,他当然明白波风水门的意思。
可他能怎么办呢?
前线的压力越来越大,四国围攻,还有夜月空这个无法抵挡的恐怖战神!
三代目的目光落在了窗外,夕阳的太阳照射在雕刻着三座石雕的火影石像上。
他的压力太大了,木叶的压力太大了。
大到如果不先搞定夜月空这个威胁,不将云隐跟安抚住,那么等待木叶的————恐怕就是灭村之灾了!
他绝不能接受木叶在他的手上葬送!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只要能稳住夜月空,稳住云隐,我们就还有机会。」猿飞日斩沉声道:「我还准备让炎去雨之国,联合半藏,让他出兵帮我们————只要能稳住局势,我们可以付出一切代价!」
「三代目————」
波风水门张了张嘴,最终,他只能无力地垂下头。
金色的发丝在夕阳下显得黯淡无光。
「我明白了。」
水门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您需要我做什么?」
「我首先要确认你现在的状态。」猿飞日斩的目光落在了波风水门的右肩处,神色有些犹豫:「你现在————还能有几分战力?」
「————我还能战斗的。」
水门低声开口。
右臂被摧毁,对于寻常忍者来说,无疑是天塌了,但对于他来说,却并非致命。
单手结印难度虽高,但他也是会的,其次无论是飞雷神还是他研发出来的螺旋丸,都是无印忍术,不需要结印也能发动。
看到波风水门的眼神,猿飞日斩深吸了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两份卷轴,缓缓展开。
一份卷轴上镌刻着投降书的字样,象徵着火影身份的印章,在阳光下泛着刺目的红光。
「这是投降书。我需要你——木叶的黄色闪光,亲自将它送到夜月空的手上。」
水门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三代目:「让我去?!」
「正因为是你。」猿飞日斩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坚定:「你是自来也的弟子,是九尾人柱力的恋人,更是云隐最忌惮的时空间术式者!」
「由你亲自递交投降书,才能展现木叶最大的诚意,才能让夜月空看到我们的诚意!」
病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波风水门更是感到一阵眩晕。
他的老师被夜月空所杀,亲爱的女友被俘,同伴被屠戮,他却还要亲手送上投降书。
这————
水门的左手猛地攥紧床单,指节发白。
「我明白了。」
他深吸一口气,挣扎着从病床上站起。
「我会完成这个任务。」
「如果夜月空接受我们的投降,那你跟他说,具体的投降方案我们可以细谈,就如同大野木一样。」
「我明早就出发!」
「不,今晚就走。」
猿飞日斩摇头:「趁着夜色掩护,趁着消息还没传开。团藏已经——已经快撑不住了。
我们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稳定住云隐。」
说着,猿飞日斩打开了第二个卷轴。
那是一份试剂。
「这是团藏不久前交给我的,可以极大程度的治愈身体的创伤,并且在一定程度上强化身体。」
「你用掉它,然后出发去前线!」
窗外的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病房陷入昏暗。
猿飞日斩已经离开了病房,只有一句余音,在波风水门心中不断回荡。
【水门,木叶,只能靠你了。】
「木叶——」
「木叶!」
波风水门拿出那根试剂,打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其身形也是瞬间消失在了病床内。
「玖辛奈,等着我!」
汤之国,密室内。
光线昏暗。
漩涡香奈有些心疼的看着面前的漩涡玖辛奈。
相较于当初的纲手姬,这个女人似乎更惹得夜月空不快,所以在折腾起来,那家伙没有丝毫的留情留手,几乎是往死了整。
此刻的玖辛奈虚弱的躺在冰冷的榻榻米上,神色虚弱,双目无神。
她所保留的,想要留给水门的东西,就这样被夜月空强行夺走,还是那样的手段,那样的环境。
「为什么。」
旋涡玖辛奈忽然开口。
香奈一愣,抬头看向了玖辛奈。
「为什么你要帮他,当初覆灭了漩涡一族的也有云隐不是吗。我们是一族的不是吗,为什么你要帮他!」
漩涡玖辛奈盯着漩涡香奈,眼神中满是质问与不解,仿佛看到了背叛者一样。
「为什么————」
漩涡香奈低喃着。
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为了活着。」
「活着?帮那些屠夫?你知道云隐当年在涡之国做了什么吗?他们————
」
玖辛奈的话语戛然而止。
香奈拉下自己的衣领,露出锁骨下方一个还未完全愈合的咬痕。
那不是战斗留下的伤痕,而是被人撕咬过的痕迹。
「你跟我不一样,你小小的时候就被水户公主给带走了,在木叶过着快乐幸福的童年」」
。
「但我不一样。」
「当初涡之国覆灭后,我跟着姐姐一起四处逃亡,我们乞讨,偷窃,甚至吃腐肉——只为了活下去。」
香奈的声音很轻,却像钝刀般割开玖辛奈的愤怒。
「后来发生了一些意外,姐姐为了掩护我,被赏金猎人抓走了——我一路逃,最终逃到了草隐村。」
「你在木叶忍者村,有着幸福的童年,而我在草隐村————」
「草隐村把我当成人形药包,每次有人受伤,就会来咬我。」
漩涡香奈的声音中并没有多么的嫉妒,她的声音反而很平静,平静的可怕。
「第一次被咬时我才六岁,疼得晕了过去。醒来时听见医疗忍者说「不愧是漩涡一族,恢复力就是强「。」
玖辛奈的呼吸变得急促,眼中的怒火渐渐被震惊取代。
「后来呢?」
她轻声问。
「后来我学会了不哭。」香奈整理好衣领:「因为哭也没用,反而会让那些人咬得更狠。」
「我为了活下去而去了草隐,可有一天我忽然发现,在草隐的生活————甚至不如死去。」
她的眼神忽然变得恍惚,仿佛回到了那个改变她命运的时刻。
「直到那一天。」
「那天,我差点被那几个草隐打死,是空大人————他就像一束光,划开了我黑暗的世界,给了我希望,给了我的继续活下去的希望与勇气。」
「玖辛奈。」
漩涡香奈忽然开口道:「我们有着不一样的人生,也有着不一样的命运,但我们却有着想同的理念。」
「曾经的漩涡一族也好,曾经的涡之国也罢,这一切都跟我没有关系,也跟你没有关系。」
「就像你在涡之国覆灭后,重新在木叶找到了你的价值一样。我的价值,就在空大人身上。」
「空大人,就是我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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