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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眉看着陈常山道，“我不抽烟，但我认为抽烟也是种习惯，习惯养成了，一时半会儿肯定很难改变。”
陈常山点点头，“是习惯，也是种依赖，抽烟的人都知道抽烟有害健康。
可疲惫时，遇到问题时，或者平时饭后仍需要一支烟来安抚自己的倦意或焦虑。
没有一支烟，好像那股倦意或焦虑就过不去。
对烟民来说那不是一支烟，是安抚自己情绪的工具，所以就很难戒掉。
这就是烟民手里的烟，对身体有弊但对情绪有利。
任何事物都如此，不能从一个方面看问题，对待张明的事也应该如此。”
陈常山拿起桌上的烟盒，在手中一翻，又把烟盒轻轻放下。
柳眉看看桌上的烟盒，笑道，“常山，你的话我认同。那张明是不是也会和你想得一样，你来高新区对他也是有弊有利。”
陈常山沉默片刻，“这我不知道，但有一点我找到答案了，王明亮应该也算杨家人，不是直系，也是旁系。”
四目相对。
柳眉应声对。
二楼又传来丫丫的声音，“爸爸，你和柳阿姨聊完没有，可以上来看我的房间了吗？”
柳眉笑道，“我们上去吧。你也从利弊两面给房间提点建议。”
陈常山也笑应好。
两人起身走向楼梯。
那盒被翻转的烟孤零零留在茶几上。
此刻，在高新区一家饭店里，坐着三个人，一个魁梧的中午男子坐在正中。
王明亮和另外一个四方脸男子分坐两侧。
魁梧的中年男子正是张明。
四方脸男子是高新区城建局局长丁悦。
丁悦道，“王主任，你到底把张主任的话传到没有？”
王明亮道，“传到了，我一字不拉传到了，陈常山说没时间，我也没办法。
我昨天就给陈常山打过电话，好话说了一车，结果人家根本不领情。
今天上午我又特意去了御景，结果也是碰了一鼻子灰。
这个陈常山不好伺候，我感觉我在区府办待不长了，与其被人调走，还不如自己先撤。
张主任，你和张书记说说，给我换个地方吧。”
张明没说话，只是抽烟。
丁悦接过话，“我早就听说陈常山在田海一贯强势，从乡里到县里，他都是靠强势走上来的。
他一来高新区，咱们都没好日子过了。
我也得琢磨换地方，惹不起躲得起，干脆调到别的区县，王主任，你说青云区怎么样？”
王明亮还未回应。
张明喝声行了，把手里烟重重按灭，“瞧你们那点出息，不就是一个陈常山吗，他来了，咱们就得走，哪有这道理。
陈常山在田海强势，是因为他是土生土长的田海人，他在田海有根基，李正海和肖书记又是他的靠山。
可现在肖书记已经调走了，远水解不了近渴，他在市里靠山就剩个李正海，高新区也不是他的地界，是咱们的地界。
到了高新区，他就两个选择，要不按照咱们的意思办事，要不让他像刘万通一样，一天都待不舒服，最后灰溜溜走人。”
张明眼里露出狠劲。
丁悦和王明亮互看眼，王明亮道，“张主任，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就踏实了。
刘市长决意提你到区里，绝对是英明之举，有你在区里撑着，陈常山绝对强势不起来。”
张明哼声。
丁悦接过话，“我的想法和王主任一样，不过我总觉得陈常山不好拿捏。不像刘万通满脑子书生气，遇到点事犹豫不决，王主任，你还记得吧，刘万通曾经想把你换了，结果关市长从秦州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说换了你会影响到秦州高新区和江城高新区两地的互动合作。
刘万通就不敢换了。”
王明亮笑道，“记得记得，我公道的说，刘万通论学识人品都不错，会上讲话一套一套。
可就是真干事的时候，出手无力，所以总挨批，关市长一提到会影响两地合作，他就害怕了，怕真影响到了两地合作，他又被批。
我这主任也就一直当下来了。
想想，我还真挺怀念刘万通在任时的日子，虽然刘万通一直看不顺我，但他也动不了我，最起码我的主任当得无忧、
现在刘万通走了，来了一个陈常山，我忙乎两天，热脸贴了个冷屁股，真不知道最后会怎么样？”
啪！
王明亮点支烟，镜片后的目光里露出忧虑。
丁悦见状，也皱皱眉，“我听田海那边说，陈常山在田海时城建发面抓得也挺狠，别到了高新区，也在城建方面来股狠劲，那就。”
丁悦后边的话没说话，但忧虑已经溢于言表。
张明又看看两人，“刚才你俩还说话挺硬气，现在怎么又蔫了？”
王明亮陪笑道，“张主任，不是我俩想蔫，是我今天见了陈常山，我感觉他和刘万通真不一样。
刘万通一看就是个书生，好拿捏。
陈常山表面客客气气，但笑里藏刀。
还有他那个老婆柳眉，以前在高新区挂职时就是个强势人，现在也没变多少。
这两口子成了一家，真让外人怵头。
肖书记虽然调走了，但新来的焦书记和肖书记是同门，焦书记上任后第一次下去调研就把田海定为第三站，听说调研过程中对陈常山很满意。
陈常山才能来到高新区。
李正海现在还是组织部部长。
这说明陈常山的靠没倒还增强了。
咱们就如果这么坐着干等，最后灰溜溜离开的还不知道是谁？”
王明亮扶扶眼睛，苦笑声。
丁悦接过话，“张主任，王主任说得对，咱们不能坐着干等，既然咱们请他吃饭，他不给面子。
那就说明陈常山今后不会跟咱们一条路。
咱们就得趁他在高新区立足未稳，主动出击，等他立住足就晚了。”
“立足未稳，主动出击。”张明眯着眼重复一遍。
丁悦和王明亮异口同声是。
张明亮沉默片刻，“你俩说得都有道理，下面咱们商量商量具体怎么做？”
丁悦两人又异口同声好。
包间里随即响起窃窃私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