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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二十一章 短暂的放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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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区府办公楼上,姜海办公室的窗户还亮着灯。
    陈常山和李通站在区府楼前的台阶上看了一会儿,楼上办公室的灯灭了。
    陈常山收回目光,“我们走吧。”
    陈常山走下台阶,走向停车场。
    李通紧随其后。
    陈常山回到家里,柳眉正独坐在客厅沙发上看书。
    见陈常山进来,柳眉立刻放下书,起身道,“回来了。”
    陈常山嗯声,换了鞋,到了沙发前,“丫丫和胡姐都睡了?”
    柳眉笑应是。
    “那你怎么还不休息,等我?”陈常山问。
    柳眉又笑应声是,给陈常山倒杯水,“和姜海谈得怎么样?应该是谈得不错吧。”
    陈常山看向她,“你怎么知道谈得不错?”
    柳眉笑道,“我老公的能力我还不知道吗,姜海与世无争多年,这次终于下定决心出头,是又想捞成绩露脸,又怕担事。
    只要把他的心理摸清了,肯定能把他说动。
    我老公完全具备说动他的能力。”
    陈常山喝口水,“我和姜海谈得是不错,达到了我想要的效果。
    但谈的过程中,依然让我很意外,我完全没想到张明为了让姜海按他的意愿做事,居然对姜海以命相胁,甚至还波及到姜海家人。
    这简直太恶劣了。”
    “这是姜海亲口告诉你的?”柳眉也面露惊愕。
    陈常山应声是。
    “那你下一步准备怎么做?向市里汇报?”柳眉追问。
    陈常山摇摇头,“张明的做法很隐晦,说辞也很隐晦,姜海只是听懂了他的意思,感受到了他的威胁,但没有任何实证。
    没有实证的汇报就是诬陷,反而会让自己陷入不利。
    所以只能静观其变,让姜海继续保持与张明的往来,张明能做出以死相胁,目的必然不仅限于从姜海手里得到些信息,他根据得到的信息肯定还会有动作,到时就有机会得到实证了。”
    柳眉品品陈常山的话,“常山,你说得对,得到信息终极目的就是破坏这次考察。”
    四目相对。
    陈常山刚说声是,柳眉又道,“张明这么做是不刘刚在背后指使的?
    肯定是。
    你在市领导面前立军令状的事现在传得人人皆知,都传到我耳朵里了,已经形成一种舆论力量,到时考察出了问题,刘刚完全可以拿这个理由责难你。
    面对汹汹舆论,谁也不好为你说话。”
    陈常山抬头看向客厅的水晶吊灯,漂亮的水晶吊灯充满了高贵感,但也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收回目光,陈常山道声是,“我没想到一个招商引资竟然会引来这么多工作之外的事情。
    做点事太难了。
    可又不能不做。
    不做高新区就没有发展的希望,前期的努力也都白废了。”
    陈常山往椅背一靠,面露倦色。
    在区里,在市里,他都以强人示人,可去掉强字,他也是个普通人,他也有疲倦和无奈的时候。
    回到家,在自己妻子面前,他不想再硬撑下去了,就想回归到普通人,让自己松口气。
    柳眉的手轻轻抚过陈常山的面颊,“常山,你的心情我太理解了,累了就歇歇,别自己为难自己。”
    陈常山握住了柳眉的手,“柳眉,等华岳的事办完,我是真想歇歇。
    但现在歇不了,神经稍一放松就可能出问题。
    不就是点阻力吗,我本身就是一路破阻走到今天,这点阻力我能扛得住。
    没有阻力,我反而不习惯了。”
    陈常山笑笑,但笑中依旧难掩倦色。
    柳眉刚说声常山,陈常山道,“我没事,时间不早了,你去休息吧,我在这自己待会儿。”
    柳眉还要再说,陈常山轻轻拍拍她的手背,“休息去吧。”
    柳眉把到嘴边话咽回,改口道,“那我上去了,你别待太久,早点休息。”
    陈常山笑应声好。
    柳眉起身上了楼,走到二楼卧室门前,柳眉不禁又往楼下看眼,陈常山已经靠在沙发上,闭上双眼,若有所思。
    水晶吊灯的灯光洒在他身上,笼住了他的强势,也映出他的倦意。
    柳眉鼻头一酸,咬咬嘴唇,拉门进了卧室。
    陈常山听到二楼关门的声音,他没有睁眼,他就想一个人静静坐坐,彻底放空自己,什么都不去想。
    短暂的放空不能消除现实的纷争,但能让他的内心暂时回归平静。
    回归到麦田的清香,河水的清澈,天空的湛蓝。
    不知不觉陈常山进入了梦乡,梦中他又回到了童年,在一望无际的田野上尽情奔跑,与风相随,与云为伴,无忧无虑,只有银铃般的笑声。
    如果真能回到童年,回到纯粹的纯真,那该多好啊。
    他真希望这个梦能一直做下去。
    梦突然消失了,陈常山也睁开眼,柳眉站在他面前,“把你弄醒了,困了上楼睡吧,在这睡得不舒服还容易着凉。”
    陈常山低头一看,身上多了个薄被,再揉揉眼睛,柳眉的面容更加清晰,这不是梦,他又回到了现实中。
    “刚才是睡着了,梦到小时候在田野上疯玩,那时候什么都没有,连双像样的鞋都没有,却玩得很开心。
    梦里听到的都是笑声。”
    柳眉道,“我把你的梦里回忆打断了,我不应该下来。”
    陈常山笑道,“梦就是梦,早晚都得结束回到现实,有刚才那段梦里回忆足够了。
    我们上去吧。”
    说完陈常山站起身,拿着薄被,走向楼梯。
    柳眉却原地没动。
    陈常山停下脚步,回身问,“你怎么不走,你也想在沙发上做个梦,找找童年的回忆?”
    柳眉笑应,“我可不想回到童年,别人的童年听到的都是笑声,我的童年听到的都是吵架。”
    陈常山也笑了,“那就别在这待着了,上楼吧。”
    柳眉依旧没动,“常山,我刚才也一个人想了想华岳的事,我认为若想让这次考察万无一失,我还是应该再帮你做些事情,帮你分担些压力。”
    “帮我做些事情,分担些压力?”陈常山愣愣,回到柳眉面前,“在华岳的事上,你已经帮我很大忙,没有你,华岳不可能来江城考察。”
    柳眉笑着接过话,“华岳决定来江城考察,那是我妈的功劳,她是为了弥补对你的亏欠。
    和我没关系。
    我还没帮你呢。”
    陈常山更愣,“那你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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