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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碰我！”
“别碰我！”
他眼睛血红看向她，虽然早已经看不清她的面容，但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让她碰他！
她让他恶心！
知道海棠在殿外听着，她有些话根本不能和他说。
只有让海棠和爹爹相信，她对他真的只是玩乐而已，他的性命才能保住。
少女深吸了一口气，只当看不到他的抗拒，高声怒斥道：“夙衡，你够了！哀家有哪里不好，却让你唯恐避之不及？”
“哀家宠着你，捧着你，甚至恨不得把世上最好的珍宝都送给你，你就是这样来作践哀家的心意？！”
“哀家真是受够了！这世上有多少男人想要让哀家看一眼，偏偏只有你对哀家厌恶如斯！”
“今日，你若是乖乖顺从就罢了，否则就是死，哀家也会拉你陪葬！做个真真正正的地下鸳鸯！”
她呵斥的声音很大，守在殿外的海棠等一干宫女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但只有夙衡看到她一边怒斥，一边眼泪流的不能自我的样子。
那瞬间，他心疼的无以加复，喉咙里也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是无奈的。
她是委屈的。
身为凤家嫡女，乃至大苍国最贵的太后又怎样？
不能和真心喜欢的人相守到老，不能表露自己的心意，甚至连和人行房这种事情都要用腌臜手段，还被宫女监视着，她如何不委屈的哭？
见“自己”难受得连神志都不清晰，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泪，连忙褪掉身上的风衣，把浑身滚烫的他捞在了怀里。
冰火两重天的碰触，让他燥热的身体得到了一丝缓解。
她身上好凉啊。
凉的他……好舒适。
夙衡看到自己反身，紧紧地把她抱在了怀里，汲取她身上冰凉的体温。
她又哭了。
晶莹的泪珠落到他的胳膊上，比他的体温还要灼热滚烫。
夙衡却是知道她为何要哭。
在宫中这么久，他从未有主动亲近过她一分，更别提去抱她。
这么久以来，两人得第一次相拥却是在这种情况下，她怎能不哭？
虽然这种烈性的药让“自己”几乎失去了思考能力，但他潜意识里还保持着清醒。
强撑着掀开眼皮，当看到怀里冰凉的本源是她时，他几乎是下意识的要推开她。
可是她先一步抱住了他。
她抱他的力道很大，让中了药浑身无力的他根本无法反抗。
“凤轻轻……”
他恨她，那双血红的眼睛恨不得生撕了她。
可她身上冰凉的体温又让他本能的离不开她。
他矛盾的目眦欲裂。
“夙衡，不想死就抱紧我，等着药性过去。到时候，你要杀要剐，哀家任由你处置。”
她尖利的指甲几乎都要陷进了他的肩膀里，突如其来的痛感让他理智又保持了片刻清醒。
“呵，凤轻轻，你不死，我怎么会甘心死？！”
他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她的面颊上，眼里涌动着浓浓的恨意和怒火，然后偏头，猛的咬在了她的手腕上。
很快就有腥甜的气息填满了他整个唇齿。
那是，她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