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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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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生与庙澜,谷雨深知游离福祸之间,是多么辛苦又痛苦的事情。
    观人生百态,看生死离别,并不是一件非常开心的事情
    那年正巧黎生在人世间行走,于是谷雨出现在黎生身边,他陪黎生吹风、看星星、啃烧饼……
    他想教给黎生很多,他想告知黎生怎么平衡与灾厄,可是到最后谷雨只是告知黎生“要开心啊……”
    谷雨其实还想拥抱一下黎生,告诉他要开心,可是来不及了。
    黎生挣脱枯骨重新归来的时候,无常仅存的那一抹神识已经虚弱到极致,陈旧的谷雨随新神降临而归于天地。
    黎生醒来之后,有去他与谷雨约定好的东城门去等谷雨。
    可是黎生再也没有等来谷雨,这一别就是几千年。
    直到那次他碰触到季知时,那一刻,他碰触到了属于谷雨的记忆,在季知时身体内很偏僻的角落。
    季知时与谷雨样貌脾性都不一样,可所到之处都温温润润,像是雨雾能够润泽人心,这怕是唯一的相同之处。
    三千年了,最开始时,黎生阴郁又偏执,他总是怪谷雨不守承诺,他去轮回中找过谷雨,轮回里没有半分谷雨的影子。
    后来有一段时间,他总觉得自己会渐渐忘记谷雨,那只是他漫长生命中的一个过路人而已。
    确实是忘了一段时间,可他再次想起谷雨时,那段记忆更加猛烈的扑向他。
    三千年,其实一直不曾忘。
    所以,三千年后,在这个现世的酒吧,季知时刚刚问黎生:“你喜欢那个人?”
    喜欢?喜欢……黎生陷入错愕,他从来没有思索过自己对谷雨的感情。
    可是三千年后,他再一次遇到季知时时,他空荡荡的内心再次充盈。
    他把季知时带回了自己常年出没的湖边小院,在那里,有星星的夜晚,他拥抱了季知时。
    十指相扣,发丝缠绕,是世界上最亲近的人。
    最初那一晚,黎生眼角有些湿润,季知时眼角也有些湿润,黎生偏执、想念、尘埃落定,季知时茫然、隐忍、疼痛……
    黎生一直觉得是谷雨不守约,那一晚是惩罚,可是那一晚黎生也非常温柔……
    喜欢,所以是喜欢吧。
    此时此刻,黎生直视季知时的眼睛:“是的,我喜欢你,喜欢很久很久了。”
    刚刚听过黎生与谷雨的故事,季知时心底某个角落一片酸涩,像是硬生生撬开了边,让他身临其境,碰触到那片过往,整个人也恍恍惚惚。
    季知时甚至好像感知到谷雨最后离开时,本来是不舍又不甘,最后还是化为了祥和的雨露。
    他是那样的共情谷雨,但他依旧认认真真的回黎生:“可是我不是谷雨,一直都不是,我是季知时,生于600年前的一场雨,你认错人了。
    所以……你喜欢的不是我。”
    江聊在一旁兀自把玩着杯子,神色晦涩难懂,生于600年前的一场雨,他很久之前就对老板娘好奇了。
    那得是怎样的一场雨,能让一位神明从雨中诞生。
    一旁,黎生执拗的看着季知时,最后只是无奈的笑了笑,像过去谷雨无数次嘱咐他的那样,他温声对季知时道:
    “知知,我可以也叫你知知吗?知知,要开心。”
    季知时茫然:“嗯?”
    江聊抬起眼皮,瞟了季知时一眼:“你说话这死德行,遗言似的,着急死啊?”
    黎生倒是坦诚:“江聊,还记得我向你讨了一朵荼蘼,一根凤羽,一朵春花吗?”
    江聊打了一个哈欠,懒声道:“记得,荼蘼还是我现摘的,本应该80年落花,现在我还没养好呢。”
    说着,江聊又往季知时身边凑了凑:“知知,来月城当老板娘吧,你看我这么可怜,来月城陪我吧,我比黎生好看一百倍。”
    此时,黎生语气平淡了许多:“江聊,我和你讨了三样东西,是为了去寻找无常神明。”
    江聊点头:“嗯,之前有听你说过,你和庙澜都是这个心思,就像是小蝌蚪找妈妈。”
    黎生:“现在时机差不多了,东西也是齐的,还是想去找一找无常,但时间太漫长了,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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