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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斑斓，乱世酒吧座无虚席。
二楼环形卡座内，灯光要比舞池中央更加昏暗，隐约坐着三四个男人。
汤芷落穿着酒吧侍应生的服装，推着装酒车停了下来，目不斜视地弯腰，面带微笑地打招呼，“先生们，晚上好。”
随即，她半蹲下去，将酒一瓶一瓶地码到茶几上，这时，一群姑娘走了过来。
“呦，张总，好久不见啊！”
张总嗯了一声，把手伸向了坐在最里面的男人，笑道，“来得正好，这位是宋总，赶紧替我陪好了！”
说完，张总又看向了汤芷落，目光肆意。
“小姑娘，多大了？叫什么名字呀？”
张总突然凑到了汤芷落的耳边轻声询问，惊得汤芷落浑身一瑟缩，就算没有抬眼，她也能感觉到有一道令人不舒服的视线一直打量着自己。
这种程度的调戏也不是第一次了，她也不是第一天上班了。
“张总好，我叫芷落。”汤芷落脸上保持着微笑，手里码酒的动作却是越来越快。
“好名字，你叫芷落，正巧，我今晚就叫张无忌！”
张总一说完，见汤芷落摆好了酒，起身就要走，连忙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笑眯眯地说道，“坐下陪我喝两杯！”
“不好意思，老板规定服务生不陪酒，要不我给您把苏总叫来？”汤芷落笑容不改，弯着腰，态度极好。
“苏总和我熟着呢，一会儿我跟他解释就行，我来这里，见你好多次了！一直就想跟你喝喝酒，聊聊天，不是这么一点面子都不给吧？”
“对不起！”汤芷落扭不开手腕，脸色微微变了。
往日遇到这种色狼，都是借口去找苏湛青来解决，没见过这么难缠的客人。
“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张总把脸一沉，手刚用上了力，就见一双更有力的手抓住了他的手，捏着他的骨头，逼得他松开了手。
“张总，强扭的瓜可不甜！”
闻言，张总一脸骇然，只见一个身量颀长的男人杵立在眼前，挡住了全部的光线，语气听上去也不太高兴的样子。
“怎么？宋总也有兴趣？”张总赔着笑，扭了扭手。
男人没有说话，一把将汤芷落拽走了。
一路走进了苏湛青私人的办公室里，一进门，他就松了手，汤芷落手足无措地站在门口，只见他熟门熟路地坐到了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点上了烟。
烟雾弥漫。
“谢谢宋总！”汤芷落垂着眼道谢。
他沉默不语，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烟，但她知道他一直在打量着自己，没来由地就有点紧张。
跟被张总盯着时，她觉得自己是一只猎物，但被这个男人盯着时，她却觉得自己只是被摆在货架上的一个商品。
“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出去做事了，挺忙的！”
“坐下。”
汤芷落刚想转身，就听见沙发上的男人开口了，她正犹豫要不要坐下的时候，就见他突然熄灭了烟头，从口袋里掏了一叠东西出来，一样一样地摆到了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