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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一番话,车内顿时鸦雀无声。
安暖顾着男人顿了几秒,侧脸看向窗外,“你不喜欢他可以,但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过节,请别把我牵连进来。”
她不想卷进不该卷进的事情。
她只想的等一年后,快速抽身离开。
沈川寒闻言,墨眉微微一簇。
聪明如他,他怎么会不明白她的心思。
他目光深谙的侧脸也望向了窗外,一时车内气氛发生了微妙变化,沉重而又疏离。
而此刻,车身后的厉少琛却并未像上一次郁结的直咬牙。
这次,他不怒反了然于心眯眼笑了起来,“呵,沈川寒原来你的软肋真在这女人身上啊!”
既然有软肋,那就好对付了。
沈川寒,你欠我们厉家的一条腿是时候还了!
安暖与沈川寒进了学校,便分开各忙各的了。
演讲结束后,已经是中午十点半了。
站了两个多小时,此刻她每走一步左腿都会疼的厉害。
从楼上往下看时,她一瘸一拐的身影格外的引人瞩目。
落地窗前,沈川寒一眼便看到了她身影,他猛然捞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扭头向外走去。
似是想起什么,他脚步顿住扭头看向背后目瞪口呆的校方领导。
“抱歉林主任,我有点事急需处理先走一步,关于风大推荐的实习生资料全都交给许经理吧,以后这件事由许易全权处理。”
“……哦,哦,好,好,沈总您先忙吧。”
男人致以歉意的目光,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留下许易一人在办公室内凌乱:“???”
咋个情况?
怎么……怎么就有急事了啊?!
他茫然的朝沈川寒刚才站的地方向楼下瞧了瞧,正看到安暖温温吞吞向校外走去。
顿时秒懂,自家六哥口中所谓的“急事”是什么了。
下一秒,他不由心痛的嘴角一顿抽搐。
六哥这次是真栽了!
没救,没救了啊……
沈川寒出了教室门,便快速驱车追上那个女人。
在赶上那个女人时,他并未着急刹车而是猛踩油门一下超了过去几米远,然后才缓缓停了车。
坐在车内,男人黑眸状似无意瞥着后视镜,见女人走进了,手指唰的一下将右侧车门打开了。
安暖闻声猛然抬头,水眸正对上男人深邃的视线。
“我正巧要回家一趟。”
安暖细眉一簇,“你这么快忙完了?”
男人“嗯”了一声,然后视线落向了前方,“上车。”
对于他的解释,安暖没有怀疑。
她道了声谢谢,便弯身坐进了副驾驶的位置。
为了让腿舒服一些,她特意将座位调的靠右了一些,让整个人半躺着。
一路上,两个人的话不多。
就算有,安暖也是敷衍的“嗯,啊,哦”这样回的。
很快,两个人重新回了沈家。
下了车,安暖左腿刚才踩到地上,整条腿便钻心的疼,她脸色不由陡然一白,整个人僵在原地动都不敢动了。
男人见状,大步上前。
那黑眸中盛满担忧,“腿又疼了?”
“嗯,疼了一下而已。”安暖故作轻松一笑,抬腿想要继续向前,但是刚走了一步,整个人疼的却呼呼直冒冷汗。
为了不让这脆弱在某人面前暴露出来,她咬咬牙又继续向前。
许是怕疼了,她落下左腿的同时,眼睛也紧紧闭上了。
下一秒,她人却突然腾空而起。
感觉到不对劲,她陡然睁开双眼,瞬间眸底逼入男人放大的侧脸。
她一惊,“你……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腿疼到冒冷汗,就别逞强了。”
倔强被拆穿,安暖脸不由火烧火燎。
的确,她在逞强。
但是,这种强她必须逞!
她不想被某人看笑话!
不想让某人期待的事情变成真的!
不想!
她低头贝齿死死咬着下唇,喉咙里莫名有情绪哽住,上不来下不去。
走神须臾间,两个人已然进了客厅。
“川寒哥哥,你……你回来了?”
两个人刚踏进客厅,迎面便撞上了早就等候在此的夏朵。
四目相对,她明显感觉到了夏朵眸底里的惊愕与嫉妒。
为了避嫌,她赶忙扭动身躯想要从男人怀里下来。
但是却被男人禁锢住动都动弹不得,她错愕抬眸,“沈……沈川寒?”
“有事?”男人目光低垂,视线落在她身上反问。
安暖眉心一皱,“……放我下来吧。”
“你的脚疼成那样,还能走上二楼么?”
答案是肯定的。
她不能!
安暖低头,贝齿再次轻咬了几下唇瓣。
而此刻,被沈川寒全程无视的夏朵闻言,苍白的脸色这才微微有些好转。
原来川寒哥哥抱安暖是因为这个啊。
呼!
她暗暗输了口气,阴沉的心豁然的好了起来。
夏朵含笑走上前,满上尽是担忧,“安姐姐,你的脚疼么?怎么了,是受伤了了么?要不要我看一看,帮你简单诊治一下?”
安暖冷眼看着夏朵故作担心的样子,暗暗讽刺哼了一声。
夏朵帮她诊治?
确定不是像上一世,将她治成残废,好赶走她,坐上沈太太的位置?
她脸色微沉,冷声拒绝,“老毛病了,不需要。”
虽然察觉她语气的不对劲,不过夏朵全然以为是因为安暖在生气被夏家算计的事情,自然也没放在心上,依旧堆笑,“安姐姐,你要是哪里不舒服告诉我,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帮你减轻痛苦的。”
安暖“嗯”了一声,抬脸看向头顶的男人,“沈川寒,送我上去吧。”
“等一下!”
沈川寒刚要抬腿,夏朵慌乱一把抓住男人的胳膊。
顾着男人冷峻的侧脸,夏朵眼眶微红,在开口时声音中甚至沙哑了,“川寒哥哥,今天是我姐姐忌……忌日。”
男人此刻脸上依旧毫无波澜,可安暖明显感觉到了男人抱着她的手陡然一紧。
她知道,他在听,更在乎!
毕竟,那人是夏晚啊。
沈川寒的心头肉!
“川寒哥哥,我和爸妈要去祭拜墓园祭拜姐姐,你要不要去?”见男人有了反应,夏朵顿时一喜,赶忙抛出自己的主题。
男人依旧不语。
可是安暖却从他怀里主动下来了,“你们聊,我先上楼了。”
自己主动下来,总比被别人赶下来要好看许多。
安暖咬着唇,一步步向楼上而去。
即使这次没上一个台阶,她疼的额头上冒出冷汗,她却停顿都没停顿一下,咬牙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爬上了二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啪一下。
房门关上,安暖的后背却已然湿透。
此刻,她左腿早已经疼的全身抑制不住的发抖,脸色更是惨白如纸。
此时,楼下。
见安暖上了二楼,夏朵嘴角扬起一抹得意。
她走上前,伸手拉了拉沈川寒的胳膊,“川寒哥哥,你要去么?”
夏晚终究是沈川寒的软肋,他不可否认。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他竟然忘记了今天是夏晚的忌日。
一股愧疚涌了上来,他再看向夏朵时,脸色也柔和了一些,“等我几分钟,我拿些东西。”
“好,好,我等你。”夏朵红着眼眶连连点头,目送男人向二楼 走去。
当男人的背影消失在转弯处,她嘴角得意一扬。
安暖这个残疾跟那个死人比起来简直就是什么都不是!
她不过是简单提了那个死人一嘴,川寒哥哥心里对安暖的愧疚就荡然无存了,这就足以证明了一切!
呵!
安暖啊,你真可悲。
就算证明了清白又如何?
你还不是没赢过那个早就进了黄土的死人么!
许是高兴,夏朵心情舒畅坐在了沙发上等待。
而沈川寒则进了次卧,拉开抽屉拿了那条星形项链,还有最后一张夏晚的照片。
他将这些塞进口袋,扭头便向楼下走去。
但是在经过安暖房间时,他脚步却不由一顿。
他抬手想要敲门,可是手握紧了几秒后又松开了,最终还是没有敲响那扇门又收了回来。
就在男人要离开时,房内忽然有什么东西倒在地上——
哐当!
随即,耳边传来女人的隐忍的闷哼声。
沈川寒心口一震,推门走了进去。
门内,安暖躺在地上,整个人摔得疼的厉害,痛苦的蜷缩成了一个球。
看到这一幕,男人心口一疼,快步走上前,“安暖?”
“别……别碰我。”安暖咬唇拒绝男人的触碰,她躺在地上慢慢缓和了一些,这才咬着牙从地上爬了起来,“我没事,你去忙吧。”
沈川寒扫了一眼女人那双已经肿成馒头的膝盖,眉心皱成一团。
他俯身便要抱起女人,而口袋里的东西却忽然滑落。
夏晚的照片就这样大刺刺次落在了安暖的面前,顾着照片中那个温婉的女人,安暖瞬间白了脸,身子抑制不住的发抖。
她红着眼眶将别开脸,视线与夏晚的照片错开,当看到一旁的星形项链时,她怔了几秒。
随后颤抖着捡起了那条项链,抬眼看向男人,“这条项链你还留着?”
“……嗯。”虽然一个字,可不止为何却沉重的让男人不想开口。
安暖闻言,顿时小脸上错愕,苦涩,自嘲各种情绪在她苍白的脸上来回转换着。
“是该物归原主了!”安暖说着,眸子中的苦涩化成了一抹冰凉,她抬手便将那条项链丢尽了垃圾桶。
看着夏晚的遗物被这么随意丢弃,沈川寒脸色微沉,冷意顿时如十二级风暴肆虐开来。
他拧眉,“捡回来!”
“不!”安暖冷声拒绝!
“别让我再说第三遍,捡回来!”男人眸子一眯,眼底尽是危险的气息。
不管当年的事,她有多委屈,可夏晚死了!
死者为大,她又何必拿死者的遗物发泄呢!
沈川寒很是不理解。
四目相对,安暖没有畏惧,反倒爬了起来挺直腰板坚决摇头,“不,我不!我不捡!这条项链本就是我的,我有权处理!”
“这是我的权利,你无权干涉!”
“沈川寒你没资格干涉!”
听到前面的不字时,男人目光陡然冷尘似水起来,但听到后面那些时,沈川寒惊了!
他握住面前歇斯底里的女人肩膀,难以置信的询问,“你……你说什么?这项链,这项链是……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