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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夜风透过窗棂吹进来，却吹不散满室滚烫的旖旎。
沈昭蒂泣不成声，被他折腾得浑身酸软，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只能在他怀里无意识地战栗。
听着男人在她耳边要负责，她压根没当回事，随意敷衍他，“你有心上人了，你和她在招待所里刚发生的……都发生了，要负责，也是她负责，我们还没到……那一步，我……我凭什么负责！”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木窗缝隙，在斑驳的砖地上投下细长的光斑。
院子外有清早家属院特有的烟火气，煤球炉子生火的劈啪声、邻居大妈倒痰盂的动静，还有自行车清脆的铃声交织在一起，昭示着新的一天已经开始。
然而，屋内的气氛却诡异地安静，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沈昭蒂是被一阵酸痛唤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昨晚那些荒唐又羞耻的记忆瞬间如潮水般涌回脑海。
昨晚这男人信守承诺没有碰她，可却依旧非要帮她解了一次又一次的药性，即便她声音都喊哑了，说不想要了，他都跟没听到一般。
沈昭蒂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想要蜷缩起身子，却发现自己的腰肢酸软得根本使不上力气。
她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身侧……
霍烬霆居然都都没睡。
他半靠在床头，身上只穿着一件跨栏白背心，露出结实流畅的手臂线条。
他手里拿着一份当天的《参考消息》，正安静地看着。
听到床上的动静，他微微侧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眸平静无波地落在了她身上。
“醒了？”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低沉，听不出丝毫情绪起伏。
沈昭蒂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慌忙拉过薄被，再次将自己裹得像个蚕宝宝，连脖子都缩了进去。
昨晚他帮她……解决药性的画面在脑海中疯狂回放。
她根本不敢直视他的眼睛，生怕被他以为自己是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我、我去洗漱……”她结结巴巴地扔下一句，连滚带爬地下了床，连拖鞋都没穿好就逃了出去。
林清缦看着院中镜子里自己那张红得像煮熟的虾子、眼角还带着未褪春情的脸，沈昭蒂懊恼地拍了拍脸颊。
完了，这下肯定被她看到那颗痣，在这“名义丈夫”面前这下彻底没脸见人了。
等她磨磨蹭蹭地洗漱完出来，霍烬霆已经穿好了那身笔挺的军装，正站在桌前倒水。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她因为慌乱而扣错了一颗扣子的领口上。
沈昭蒂顺着他的视线低头，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手忙脚乱地去解扣子。
“别动。”
霍烬霆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不似平常那般冷冰冰。
沈昭蒂吓得立刻僵在原地，像个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连呼吸都放轻了。
霍烬霆放下水杯，迈开长腿走到她面前。
他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头，极具压迫感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
骨节分明的大手伸了过来。
沈昭蒂紧张得浑身僵硬，紧紧闭上眼睛，昨晚的记忆再次涌了上来，又以为他要做什么。
然而，预想中的触碰并没有落下。
霍烬霆只是用修长又带着薄茧的手指，不紧不慢地将她扣错的那颗扣子解开，然后重新、仔细地扣好。
他的指腹有意无意地擦过她锁骨下方的皮肤，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昨晚他咬出的、隐隐作痛的牙印。
沈昭蒂猛地睁开眼，撞进了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衣服都穿不好，”霍烬霆垂着眼睫，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说出的话却让沈昭蒂瞬间头皮发麻，“昨晚……手脚不是挺有力的吗？”
“轰”的一声，沈昭蒂的脑子里仿佛炸开了一朵烟花，脸颊瞬间烧得滚烫。
他……他在说什么？！
她惊恐地抬起头，试图从他那张冷峻的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但他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她，眼神深邃得像一汪潭水，让人根本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昨晚在药性作用下，她确实生怕他离开，双腿确实用力了点，现在她隐约也能看见他结实有力的臂膀上被禁锢的夹痕。
还有……她手也是不受控的，在他背上挠了无数道抓痕。
“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沈昭蒂心虚地移开视线，声音细若蚊蝇。
霍烬霆压了压上扬的唇角，没有再逼问。
他直起身，拿起桌上那个用牛皮纸包好的红糖倒进搪瓷杯中泡好，递到她面前。
“红糖水，”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因为紧张而紧咬的下唇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哑，“赶紧喝，免得今天……又疼得哭。”
说完，他不再看她一眼，转身拿起公文包，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沈昭蒂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捧着搪瓷杯里温热的红糖水，心跳如擂鼓。
她低头看了看纸包，又摸了摸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锁骨，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脸上更是臊得通红。
他到底在说啥？
他意思到底实说她喉咙疼，还是说哪里疼？
而院子外，霍烬霆停下脚步，靠在斑驳的砖墙上，胸口剧烈起伏。
他回想起昨晚她在他手里颤抖的模样，还有刚才她扣错扣子时露出的那一小片白皙肌肤，眼底泛起了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
寻找许久的猎物竟然自己早已入网，他更得细心喂养，然后再慢慢收网。
屋里。
沈昭蒂向梳妆镜中的女人。
铜镜边缘已经生了些绿锈，映出的面容带着几分刚褪去潮红的绯色，像是三月里刚绽开的桃花，连眼尾都还挂着未干的春水。
她抬起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微肿的唇瓣，又赶紧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
那是昨晚她自己咬出来的。
镜子里的女人眉眼间褪去了往日的忧愁和温婉，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认的、属于女人的柔媚。
恰在此时，李红梅抱着大丫推门进来，另一只手里还端着碗花生红豆粥。
她盯着沈昭蒂眉眼弯弯，眼神滴溜溜在沈昭蒂身上转，“昭蒂啊，昨晚辛苦了，你有没哪里不舒服啊，娘帮你揉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