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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如归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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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场间的所有人才注意到了鹿首精旁边竟然还有一名少年魔法师。少年魔法师动作敏捷,在雪地上飞奔,有几分踏雪无痕之意,鹿首精的树精之臂力量十足,砸落的速度也很快,但在少年面前,便显得有几分笨拙。
    “这名少年是谁?”墨菲凯尔问道。
    “艾源,这是通知我黑暗生物来袭的少年!”欧文拉里道。
    两人站在原地看着艾源带着鹿首精转圈,眼中各自有几分惊讶,欧文拉里注意到其它战场有几分危急后,立马抽身前往缓解压力。
    艾源在鹿首精第一波狂暴的攻击过后,咏唱了澄澈通明魔法盾,在树精之臂砸在雪地上的瞬间,跳到了树精之臂上,在鹿首精收回手臂的瞬间,艾源斩出了一道蔷薇剑气,直指其猩红的鹿眸。
    鹿首精举起左手在眼前一挡,随即拍在自己的右臂之上,想要将艾源击落,艾源陡然一蹬,飓风短翅和浮空术同时咏唱,借助反冲力冲向天空,在浮空的同时随即将西娅魔法杖指向鹿首精的头颅,咏唱了瞬光咒。
    炽热光柱在黑夜中亮起,融化了冰雪,打在鹿首精的右眸之上,鹿首精发出了一声痛呼,庞大的躯体往后仰去,摔倒在雪地之上,掀起的积雪有好几尺高,往四周飞扬。
    艾源咏唱瞬光咒时释放的以太波动已经到达魔导师,这让战场中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于此,艾源击倒鹿首精的一幕,让战场中的其他人都有几分振作,反观黑暗生物则是因为王者倒下,而有几分低迷。
    一直注意着艾源和鹿首精之间战斗的墨菲凯尔此时露出了无比惊撼之色,虽然这个夜晚之中他已经震惊过许多次,然而都没有这次的表情幅度大,墨菲凯尔的眼眸睁得滚圆,嘴巴张得巨大,许久之后才吐出几个字:
    “这个少年?怎么会是一名魔导师?”
    除了墨菲凯尔外,所有看清艾源面容的魔法师们都是一脸震惊,这名少年竟然才是他们所有人中的最强者。
    少女卡特伊莱呆呆得看着站在倒下鹿首精躯体旁的少年艾源,艾源身上强盛的以太波动,他只从自己的爷爷墨菲凯尔身上感知到过,这样强盛的以太可以在一座小型城邦中,成为一名守护者,然而就在这名和自己年纪相差不大的少年身上出现。
    对比着自己只有高级魔法师的实力,这让卡特伊莱感到一股极强的颓败感。不过见到不断咏唱着强力魔法的艾源,卡特伊莱心中的颓败感陡然间消散,反倒开始欣赏起艾源,将艾源当作了自己的偶像,替代了轰然倒塌的原本偶像墨菲凯尔。
    艾源自然不知道这一切,虽然鹿首精已经倒地,但是很快又支撑着躯体站起,它的右眸虽然已经被焚毁,但是左眸之中却充满了仇恨和狂暴。
    鹿首精陡然咆哮一声,这声咆哮中蕴含着无比的愤怒,鹿首精的鹿角开始闪烁,将四周的黑暗以太汇聚而来,随即又是一道‘森林之怒’激射而出。
    碧绿光柱横扫旷野,掠向艾源,澄澈通明魔法盾虽然坚固,但是在森林之怒下,也在快速消散之中。在澄澈通明魔法盾消失的瞬间,艾源没入了虚空之中,然而碧绿光柱依然紧随其后。
    在虚空中,艾源取出了金银宝盏,念动起精灵咒语,精灵火从玉石灯中汹涌而出,在艾源身前围绕成火焰屏障,碧绿光柱打在火焰屏障之上,被精灵火焚毁。
    艾源收起金银宝盏后又从虚空中出现,这一次艾源咏唱的依然还是瞬光咒,乍现的炽热光柱打向了鹿首精的左眼,不过这次鹿首精已经有了防备,在炽热光柱亮起的瞬间,就偏开了头颅,不过依然没有躲开速度极快的光柱,在其左脸庞上灼烧出了一个硕大的伤口。
    鹿首精又是一声愤怒的咆哮,但它似乎已经没有余力再释放森林之怒,而是用树精之臂狠狠打向艾源,同时狂暴的树叶和藤蔓同一时间涌向艾源。
    “弱者退散!”
    艾源体内磅礴的以太喷涌而出,在身外形成了一个无形的领域,这个领域虽然不能排斥开实力不逊于艾源的鹿首精,但是鹿首精兴起的枝叶却被艾源驱逐在外。
    再度前来的树精之臂上覆盖着藤蔓铠甲,艾源瞬发了以太晶盾抵挡住了巨臂所带来的劲风,再度凭借蔷薇体式奔跑起来,然而鹿首精的身躯之上有一条藤蔓穿过了弱者退散的领域,击碎了以太晶盾,捆绑在艾源身躯之上。
    这根藤蔓举起了艾源,在艾源的头顶之上正是树精之臂,在这危急关头,艾源挥动蔷薇剑斩断了藤蔓,随即取出金银宝盏,精灵怒焰暴发开来。
    冲天而起的火焰托举起了树精之臂,同时精灵火缠绕在树精躯体之外,火焰的焚烧使得鹿首精发出了悲鸣,古树之躯能够阻挡普通的火焰,却阻挡不了精灵火。
    鹿首精只好在雪地之上打滚,企图借助积雪熄灭精灵火,艾源不断催动体内的魔域,消耗着以太维持精灵火的燃烧。
    雪夜之下,冲天而起的火焰和鹿首精的悲鸣让四周的黑暗生物也慌乱起来,四周的斗士和魔法师趁此机会也开始了一波反扑。
    双头蜥凭借自己的蝠翅率先逃离了战场,雪蟒和天青古象因为躯体巨大,被斗士和魔法师们重重包围,墨菲凯尔见到鹿首精被艾源制服后,也是惆怅得感叹了几声,立马加入到四周的战场中。
    有魔导师级别的力量加入后,原本平衡的战局被打破,黑暗生物溃败逃离,不过魔法师们精准得咏唱着雷霆魔法击落双头蜥,再由斗士上前包围合击,最后能逃离的黑暗生物十不存一。
    鹿首精也在艾源的精灵火下化作了灰烬,少年站在冲天的精灵火旁,火光照亮了少年稚嫩的面庞,将艾源的冷静神色刻进了在场的所有人心中。
    艾源抬头看着浑浊的天空,和一年前回归的那日一般的昏暗,只不过漫天的风雪挡住了月光,显得四周更加幽黑。不过,自己可以充当黑暗中的光芒,自己所能释放的光和热也不可日语。
    “还需要更强!”艾源喃喃道,等待自己能身化光芒,覆盖整片夜空时,森之都的人族们便能在自己的庇护之下,免去黑暗的侵袭,但是这个过程,依然漫长。
    等到鹿首精的树精之躯燃烧殆尽后,精灵火也逐渐熄灭,雪地也完全被融化开,在湿润的土壤上只留下了角鹿的头骨,那一对巨大而锐利的鹿角,成为了鹿首精曾经存在过的证明。
    墨菲凯尔和欧文拉里在战局落定后来到艾源身边,欧文拉里对着艾源躬身道谢,晚上如果没有艾源,这只商队将会在这里全军覆灭。
    欧文拉里许诺了艾源许多报酬,当然要到达阿尔托纳城邦后兑现,艾源对这些报酬并不是很上心,难以婉拒后只好答应下来。
    墨菲凯尔则是说了一堆类似年少有为的话语,少女卡特伊莱跟在墨菲凯尔身后,悄悄得打量着艾源,眼中满是星星。
    艾源带着几分谦逊回应,便准备返回车厢之中,刚刚打斗如此激烈,不知道因佩妮娅有没有惊醒,不过有因克佐恩在,问题应该不大。
    正如艾源所料,因克佐恩在车厢外撑开了一个结界,阻挡了外界的所有动静,因佩妮娅依然处于熟睡之中,不过似乎是梦到了什么不美妙的事情,因佩妮娅微微蹙起了自己的眉头。
    静坐在车厢内,让艾源感到一股安宁,刚刚的战斗也消耗了不少精力,让此时的艾源也有几分困倦,便斜靠在车厢之上,缓缓入睡。
    商队外,欧文拉里还在指挥着斗士们清理战场,所有罹难斗士的躯体都要妥善的安置,给他们的家人发放抚恤费。看着雪地上的断肢残躯,欧文拉里的内心也有几分难受。
    这其中有不少人都是他熟悉的,原本鲜活的生命,如今却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这让欧文拉里深感一股寒意。
    打扫完战场后,欧文拉里派遣了几名精力尚存的斗士在四周巡逻,此时离白昼也已经不远,只要再过一会,便能启程继续前行。
    欧文拉里回到自己的车厢后,痛饮了几口烈酒,便和其他人一般陷入了沉睡之中。
    商队又同时陷入了静谧,因为一场苦战过后,幸存者们睡得比以往都深入了许多,没有一个人察觉在危机之后又慢慢逼近的险恶。
    在远方黑暗的雪地上,匍匐已久的道道人影开始无息得站起,他们抖落了自己身上的积雪,露出其下的皮革衣装,他们的腰间都别着武器,身上流露着嗜血的气息。
    为首一人从腰间拔出一把小刀,接过旁边一人递过来的冻肉,随即用小刀割下一片,生食下去,又伴上几口烈酒,眺望着远方的天空,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在一抹鱼肚白从天穹乍现后,为首之人扔掉了手中的冻肉,将烈酒一饮而尽,随即抽出腰间的长刀,也不顾满嘴的污渍,对着身后的众人喝道:
    “那群人经历了一场遭遇战后,一定身心俱疲,现在正是他们熟睡之际,也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杀掉他们,这一百多节车厢的货物就是我们的,运回去后每个人都能吃香的,喝辣的,去城邦中风月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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