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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
第二天一下早朝，赵云珏就迫不及待地宣召陈太医。
“皇上，那确实是珍贵难得的灵芝草，药性温和又兼有滋补之效，给娘娘服用再合适不过。”
他的话让赵云珏眼底升起一股激动，自回京以来，他便布下皇榜遍寻天下奇珍药材，进献之人也不少，然而皆不见成效。
但愿这回，能够有用吧。
楚月服下汤药，陈太医每隔一个时辰便为她把一次脉，将脉象细细记录在案。
一天过去了，楚月仍无苏醒迹象。
“陈太医，此药究竟有没有用？”
赵云珏的眼底泛起青色，神色较之往日多了几分颓气，整个人沧桑了不少。
“启禀皇上，娘娘服药不过两日，就算灵芝草有用，也还需再过些时日，方能见起色。”
桑若提议：“要不要加点灵芝？或许有用呢？”
陈太医解释道：“公主，灵芝草与灵芝并无关系，只因其和千年灵芝一样难得，才称之为灵芝草。”
第三天，灵芝草已所剩无几，然而病床上的人还是紧闭双眼，安静得犹如一具死尸。
千秋殿的空气仿佛凝结了一般，透进来的阳光也在这里停住，一切都异常沉寂。
“皇上。”
一道细弱沙哑的声音传来。
赵云珏连忙握住楚月的手，四目相对的时候，他瞬时红了眼眶。
“来人！”他激动地大喊。
楚月沉睡了太久，刚睁开眼有些不适，她只一蹙眉，赵云珏便立刻命人放下帘子，遮挡住窗外的阳光。
他喂楚月喝了点温水，又将她轻轻扶起，半倚在软枕上。
“月儿，要不要再加个枕头，会不会不够软？”
“月儿，太医说你刚醒过来还不能吃东西，我让厨房煮点粥水吧？”
赵云珏一个劲儿地询问她的意见，像个不知道怎么照顾生病的女朋友的毛头小子，将自己的一颗心全然捧到她面前，焦躁而又温柔。
楚月不发一语，视线从他脸上移开，缓缓扫视着屋里的陈设，妆台上的紫金香炉是建元十八年赵明泽赏给爹爹的，门口的青色古董花瓶是承元元年封后时赵云珏命人送来的，同一年，卫思烟诞下了他的长女，晋为淑仪，那个女人还来到她的宫中炫耀。
意识到她的异样，赵云珏屏退了众人。
“月儿，怎么了？”
楚月用一种探究的目光望着他，许久才缓缓开口：“皇上。”
赵云珏心中一凛，“月儿，你怎么这样叫我？”
楚月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显得她更加柔弱。
“赵云珏，我都记起来了。那些事就像我亲身经历过一样，不对，我醒来之前，就一直在经历那些事。”
她也说不清楚那是一种怎样奇异的感觉，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但梦里的一切都那么真实，好像她的灵魂被带到了过去的时光里，将前世的故事重新经历了一遍。
赵云珏一把搂住她，喃喃道：“你还是我的月儿，你是我的。”
感受到他的紧张，楚月安慰道：“赵云珏，我永远都会和你在一起，我们不会分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