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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搓搓手，递过去一个烤串，于嫣儿恭敬接下，顺势坐下，安静地品尝起肉串。
楚月看她双眼无神，不言不语，玩狼人杀的时候也毫无求生欲，算一算她今年也才十八岁，就算是在人均寿命短、结婚早的古代，也正逢青春年华，怎的一副出家人的状态？
“于夫人，本宫唤你嫣儿可好？”
于嫣儿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与往日不同的神色，继而微微一笑：“娘娘喜欢，实乃臣妾荣幸。”
哥哥去世后，再没人叫过她嫣儿了。
楚月想到她的身世，借着与姜语凝的话题问道：“嫣儿，你可有什么心愿没有？”
见她疑惑地看着自己，楚月补充道：“当初赐你为妃，虽说是抚慰，可到底也没问过你愿不愿意，如今，你若是想出宫，抑或是有什么其他的心愿，大可以告诉我，我会帮你实现的。”
于嫣儿眉头微皱，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臣妾感激先帝恩德，如今皇上和娘娘亦对臣妾颇为照顾，嫣儿不敢妄想其他。”
楚月深深看了她一眼，也不再多说，将话题转移到日常说笑上。刚才，自己明明看到她眼里的犹豫，话到嘴边，她为什么又改口了呢？
雪铺了一地，放眼望去皆是茫茫。
“太美了！我从未见过这么大的雪！”
城郊，桑若骑在马上欢快得像只兔子，丝毫不介意被碎雪打湿了头发。
楚潇望着被冻得鼻子通红的女子，无奈一笑：“原来，那个说黎绍国有山有海，应有尽有的堂堂七公主，竟是个连雪也没见过的野丫头？”
桑若不服：“黎绍国自然也会下雪，只是国都雍城不常下罢了。”
到了角楼下，楚潇跳下马去，朝她伸出一只手：“把马拴好，我带你去城楼上看雪景。”
桑若将手放在他的掌心，这并不是第一次和他这么亲近，心里却没来由地一紧。
想当初，她“色诱”赵云珏时，还没这么害羞呢，真没出息。她心里念道。
“紧张？”
瞥见她耳根处的红晕，他眼里闪过一抹笑意，握着她的大掌不觉又紧了一些。
“才没有！”桑若当即反驳。
“你不是要带我上城楼吗？还不快点，婆婆妈妈什么？”
楚潇也不拆穿她，利落转身去牵马。
他的手放开的时候，桑若暗暗握了握拳，竟然……还有一丝不舍。
“我们从哪儿上去？”桑若看了看，城楼两边各有一道石梯，皆由官兵把守。
楚潇站在原地：“就从这儿上去。”
桑若懂了他的意思，但自己那点皮毛，要跃上这么高的楼，的确有些费劲。
“那你……”
话音未落，她便觉身子一轻，已然被楚潇拥着腾空而起，耳畔的北风冰凉，他的怀抱却是温热，尚来不及感受那温度，两人已经落在了城楼上。
整个皓京城尽收眼底，天色惨淡，却因为冰雪的晶莹让整个画面通透了几分，碎屑的细雪不时纷扬而落，静中有动，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景象，桑若的心情已不仅仅是惊叹。
“同为雪景，皓京城的便安静祥和，北疆却是肃穆冷酷，截然不同。”
桑若看向他，楚潇额角的那道伤疤虽不醒目，却深深印在她眼帘。
“那道疤，是在北疆的时候留下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