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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当你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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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籍美女是法兰西人,陈琛几乎精通这个世界上所有国家的语言,通过法兰西语交谈,很容易把舞台给拿下来,而法兰西美女,站在陈琛后面期待他的演出。
    坐在二楼的李洛溪,刚好从洗手间回来,意外地看到陈琛坐在钢琴前准备演奏,她的心更加痛,想到那天的《梦中的婚礼》,恐怕是一辈子最感动的回忆。
    陈琛也注意到李洛溪,只看一眼,就把目光投向凌雨波,给她个自信的笑容,似乎是弹给她听,实际上更在意的是李洛溪,心里想的也是李洛溪。
    “这个混蛋,有时候也挺好的。”凌雨波撇撇嘴,随后对陈琛竖起大拇指。
    眼神交流完毕,陈琛坐下,双手轻轻放在黑白琴键上,深吸一口气,双眼微闭,手指轻快地按下琴键,美妙的琴音从钢琴上响起。
    几乎在瞬间,李洛溪又有一种想哭的感觉,心在痛,泪在流,无声哽咽。
    出生在豪门家族的她,也接触过音乐和钢琴,因此一听懂陈琛弹的是什么曲子。
    威廉·巴特勒·叶芝是伟大的爱尔兰诗人,在他众多的的诗篇中,《当你老了》这首诗一直被青年男女所喜爱,也是一首爱情诗,被数不清的人改编成五线谱,而陈琛弹奏的正是这个改编的曲子。
    叶芝在他二十三岁那年,第一次遇到美丽的女演员矛徳·冈,一个爱尔兰军官上校的女儿,她美貌非凡,苗条动人,在叶芝的心中她就是女神。
    他对她,一见钟情,一往情深。
    《当你老了》,是叶芝写给矛徳·冈的爱情诗,表白的情诗。
    然而高贵的矛徳·冈不可能嫁给当时的一个穷学生的叶芝,甚至到后来她离婚了,依然拒绝对叶芝的追求,但是叶芝对她的爱慕终身不渝。
    诗篇背后的故事,接受过良好教育的李洛溪也读过,曾几何时,她讽刺过叶芝的爱是愚蠢的。今天听到陈琛弹奏这首诗改编的曲子,她才明白叶芝当时的追求是多么的伟大,隐约觉得陈琛类似叶芝又不同意叶芝。
    在李洛溪心中,现在陈琛的爱就好比诗人叶芝。
    李洛溪是豪门大小姐,什么都没有的陈琛,两人的关系,也类似叶芝和矛徳·冈的关系,甚至和上次《梦中的婚礼》也有相似之处。
    陈琛在这个时候弹奏这首曲子,难道在告诉她,两人的关系就好像叶芝和矛徳·冈一样,他们之间也不可能,永远不可能?
    此刻的她,心如刀割,泪水堵也堵不住,哗啦啦地落下,可惜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被泪水朦胧了的双眼,还盯着下方弹奏的陈琛,看他镇定自若,在黑白琴键上的风雅、自信,还有脸上流露的淡淡的忧伤,沉重地刺激着李洛溪的心。
    艾云旭早就看到弹琴的陈琛,又看看哭得伤心的李洛溪,他的心也不好受,因为他在追求着李洛溪。
    “洛溪你怎么了?”艾云旭递过纸巾。
    李洛溪没接,任由泪水滑过俏脸,也不说话。
    艾云旭继续说道:“他是你的那个员工?其实你们什么关系?”
    李洛溪还是没回答他的话,听着耳边的琴音,她的世界越来越灰暗,黯淡无光。
    艾云旭面如死灰,转而紧紧地盯着楼下的陈琛,双目里有凶光一闪而过,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是想的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凌雨波是真的不通音律,也被陈琛美妙的琴音所征服,她不知道曲子背后的故事,但是轻快的节奏把她给感动,好想投入陈琛的怀抱里,把他抱着,如此便是一生一世。
    当你老了,头发白了,睡意昏沉。
    倦坐在炉边,取下这本书。
    ……
    陈琛用英语,伴随着音乐的节奏,轻轻地吟唱。
    过不了多久,一曲完毕,全场掌声雷鸣。
    李洛溪再也忍不住,要从楼上下去,碰巧陈琛抬头看上去,看不到人,也懒得用透视眼看,只是心痛。
    “洛溪!”艾云旭伸手想拉住她,最终还是停下了。
    陈琛坐在好一会,起来对凌雨波微微一笑,但见她拼命地拍手掌,笑得也很好看。因为她以为陈琛这首曲子是对她而弹,她听得懂英语,又很难压抑心中冲动,可惜她想错了。
    李洛溪想的没错,陈琛打算和她告别,就好像叶芝在生命的最后,放下了矛徳·冈那般。
    在众人的掌声和目光下,陈琛想往凌雨波走过去,忽然听到背后有脚步声,再接着后背一紧,一个柔软的躯体贴近,一双雪白晶莹的手从后面伸出来抱着陈琛的腰。
    来的人,是李洛溪。
    “我不要你走,永远也不要,我们回去结婚吧,我不想你做叶芝那么苦。”李洛溪抽泣地说道。
    准备迎接陈琛回来的凌雨波,脸上笑容凝结,不可思议,很失落。
    李洛溪又说道:“我错了,你能不能再回来?我那天太冲动,我不想退婚,我和艾云旭师兄也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你不在的日子里,我日日夜夜想念你,不要走好吗?”
    一口气说了那么多,陈琛才慢慢地回过头,李洛溪踮起脚尖,一把抱着陈琛的脖子,埋头在他心口呜呜地哭了。
    餐厅的客人,都往他们看过去,甚至有不少小姑娘感叹一句,真浪漫,又抱怨自己的男朋友什么都不会。
    艾云旭双手紧紧地捏成拳头,不知不觉地离开了餐厅,走出大门之前,阴冷的眼神,盯着陈琛,奈何陈琛直接把他无视掉。
    “洛溪,你……”陈琛很震撼。
    随后看到艾云旭离开的背影,眉头轻皱,不太懂现在什么关系和情况,不太像他想的那样。
    李洛溪说道:“我知错了,上次我凶你,是我的不对,我说退婚也是我的不对,现在我很后悔,你可以问郁儿,我们还能不能重新开始?”
    “答应她……”
    不知道是谁,大声说道。
    “答应她……”
    然后餐厅里所有人,除了失魂落魄的凌雨波,都在呼喊着这句话,给李洛溪和陈琛鼓励加油。
    很久以前就认为自己不会慌张的陈琛,现在有点手忙脚乱。擦去她俏脸的泪水,两人深情对视,她楚楚可怜,尤其是哭的时候,眼睛里水汪汪的,让陈琛好心痛。
    “我答应你。”陈琛终究还是抵受不住对她的感情。
    双手用力,把李洛溪拥入怀里。
    李洛溪又哭了,这次不是伤心,是开心。
    从来没想过自己也能有幸福的时候,从没想过自己也可以从陈琛身上找到幸福。
    可能是青梅竹马的感情,哪怕十多年没见,藏在心底对他的想念伴随着这几天的折磨,爆发出来,一发不可收拾。
    她也紧紧地抱着陈琛,泪水全部落在他的衣襟上。
    凌雨波看着看着,鼻子一酸,好像有什么滚烫的东西从脸颊掉下。
    伸手一摸,竟然是泪水。
    在餐厅对面。
    一个绿巨人似的大块头,和一个全身白色衣服的男人,也看过来。
    “她就是未来嫂子,长得真好看,怪不得老大抛弃我们回国,这个情敌,大姐头有压力了。”大块头笑道。
    而他,正是杀了网管的大水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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