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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华儿重重磕了个头，“娘娘，是奴婢想岔了，奴婢错了。”
安凌雪叹了口气，越发对华儿推心置腹起来，“华儿，你也知道我，身边没几个可以信任的人，也只有你了，你若是能得了皇上的宠幸，也算是我的一个助力，我只有高兴的份儿。”
安凌雪明白，华儿是个定时炸弹，必须一次性收服，不然，不知道什么就会爆炸。
深吸了一口气，安凌雪对华儿道：“我实话告诉你吧，将来我‘生下’的皇子，将是皇上唯一的儿子，皇上已经不可能再让其他女人怀孕了。”
什么？华儿这次是真正吃惊了，不敢相信的看着安凌雪。
“我跟宇文晟的交易，你也知道的，除此之外，他还给了我一种药，给男人吃了就会让他终生失去生育能力，以此来确保我的儿子登上皇位，你明白了吗？”
华儿明白了，安凌雪是在暗示她，不要惦记着告密什么的了，告了也没用，反而还会搭上她自己一条性命。
而宇文昊，既然已经不能生育了，她就算做了妃嫔也没用，没孩子的妃嫔，在这个深宫里，除了等死没别的路可以走。
她这一生，只能依附于安凌雪了。
“华儿，男人靠不住，只有权势才是最重要的，你想做嫔妃，想来也是为了荣华富贵，可是我告诉你，你想要的，只有我才能给你。”安凌雪继续道。
“是，奴婢明白了。”华儿又重重磕了个头，“只要您饶奴婢一条性命，奴婢愿意终生效忠于娘娘。”
“现下我身边还离不得你，想来你也明白，只要你安心办事，将来……”安凌雪冷哼一声，“等到了那一天我富有天下，还要你的狗命做什么呢？”
华儿这次是真的死心塌地了，安凌雪在登上顶峰之前不会动她了，至于登顶之后，就像安凌雪自己说的，那时候她已经不会把区区一个宫女放在眼里了。
那么还要她的命做什么呢？
“行了，本宫也乏了，你下去吧，该说什么做什么自己心里有数。”捂着红艳艳的小嘴，安凌雪打了个呵欠，“让贵儿进来伺候我更衣。”
“是。”
又是一个暗沉沉的夜，乾清宫西暖阁内亮如白昼的烛火早已熄灭，唯有窗下挂着的一盏八角琉璃宫灯还散发着幽幽荧光，窗子开了半扇，一阵晚风幽幽吹过，宫灯略略摇晃片刻，灯光也变得摇曳，连着地上那淡淡的人影，也变得细碎扭曲。
虽是秋季了，天却有些潮意，总好像要下雨似的，却又总也落不下来，一点秋高气爽的样子都没有。
安若颜蜷缩在贵妃榻上，心中充满茫然。实在是觉得前路维艰。
她是安家的嫡女，母亲又出身谢氏家族，自幼娇宠她，以致于她从来也不曾跟任何人勾心斗角过，如今遭遇了种种变故，即便一心想要复仇，却不知该从何处开始。
月光早就被浓重的云彩遮蔽起来了，暗沉的夜就好像安若颜的心，没有丝毫光亮，宫墙仿佛无限高，看也看不到尽头，这里好像是她永生的牢笼。
宇文晟千方百计要救她出去，甚至不惜跟安凌雪合作，可是，她若是出去了，又如何复仇？
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那扭曲破碎的人影逐渐还原，又成了一个完整的影子，窸窸窣窣是锦缎摩擦的声音，一道明黄色的下摆，是黯淡烛光遮也遮不住的颜色。
瑞脑香清冽中带着些微的苦意，安若颜不想睁开眼睛，她的噩梦又要开始了。
宇文昊站在贵妃榻前，低低俯下身子，注视着榻上的人儿，一袭藕荷色的衣裳，雨过天青色的丝线，勾勒出丝丝缠绕的藤蔓，她长发垂散不施粉黛，肌肤却显得格外莹润。
她不动，她亦无言，静默如死寂的空气里，唯有气息渐渐紊乱。
紊乱的只是他。
他伸出冰凉的手指，缓缓摩挲她的脸颊，脖颈，他手顺着她的身体缓缓往下，慢慢的停在小腹下方。
眼看着她的面色越来越苍白，她微阖的眼眸眨动得越来越快，他脸上笑意弥漫，眸中却焕发着冰冷的光芒，声音也像淬了毒一般，“你不喜欢，但是你却没办法摆脱，这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日子，是不是快要过不下去了？”
安若颜并不回答他，宇文昊笑容越发阴毒，“你姓谢的亲人都死绝了，至于姓安的，你也未必把他们当亲人了，想报仇就在我身边好好活着，找机会。”
安若颜霍然睁开双眼，眼底一片戾气，“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
宇文昊阴毒笑意逐渐消失，他的手渐渐收紧，紧到青筋毕露，左手上的伤口越发明显，而他的神情，也逐渐变得悲痛绝望。
“唰”的一声裂帛声响起，素淡雅致的衣裳随即被撕成两半，宇文昊揽住安若颜纤细柔软的腰肢，将她紧紧箍在自己怀里，低头，在她肩头恶狠狠咬下。
她死死咬住嘴唇，将那即将逸出的呻吟咽下，瑞脑香萦绕在她鼻尖，她伸出手，虚虚拢住他后背，指甲是蓄过的，她用尽全身的力道在他后背狠狠划下。
他身子一颤，她感受到指甲缝里塞满了皮肉碎屑，她咬牙笑起来，他的眼神变得癫狂，两手抓住她手腕，高举到她头顶禁锢住，随即扯了身上衣带牢牢捆起。
“颜儿，为什么不给我下毒？凭你的本事，要想出手，我必躲不过去的。”宇文昊的眸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安若颜偏过头去不看他，亦不肯回答。
他不是第一次问这个问题，她也不是第一次回避这个问题，为什么不用毒呢？为什么不干脆毒杀他呢？
她泪流满面，无法回答也无力回答。
宇文昊替她说出答案，“你舍不得，颜儿。”
“不是！”安若颜仿佛受了莫大的侮辱，她瞪大眼睛看着宇文昊，仿佛看着一个魔鬼。
宇文昊重重的侵入她身体，脸上笑意弥漫，“你爱我，颜儿，无论你想不想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