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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典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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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若颜无所谓,只觉得腻味,现在的她,才不稀罕这些呢。只是宇文昊的心思值得玩味,安若颜只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或许,这些就是所谓的帝王心术吧。
    不过,封妃至少有一件好事,那就是她不可能在乾清宫等待行册封礼,也因此,顺顺利利的搬回了辛夷宫。
    因把款待拓跋珩夜的宴会定在五日后,安若颜的册封礼就必须赶在这之前进行,不然没皇后也就罢了,连妃子都是没有经过正式册封的,不免让人觉得大瀚皇朝太过敷衍。
    既然打算做了,就要做全套,九宾的礼节都给了,就别让人不舒服了,这是礼部尚书秉持的信念。
    三日后,德妃正式册封礼。
    安若颜本来以为安凌雪要在这之前搞点事情出来,谁知并没有,她安静如死一般待在自己的兴庆宫里,摆出一副专心养胎的架势。因知道她那一胎是假的不存在的,所以安若颜并没有放松警惕。
    册封礼当天,天气晴朗,正是秋高气爽的好时节,天才蒙蒙亮,宫内就开始忙碌起来,按大瀚皇朝历来的规矩,德妃属四妃之列地位尊崇,必须先去太庙行礼并宣读圣旨,之后颁布金宝金册,正式成为一宫主位。
    此时墨香伤势还没好不能过来伺候,金函玉篆俱都喜气盈腮,玉篆先把安若颜头发梳髻,接着拿了浸泡过玉兰花的清水给她洁面,又上了胭脂水粉,做霞晕妆。
    “今儿这妆倒是好看得紧。”安若颜配合演出,淡淡的赞了一句,并赏了玉篆一支赤金镶红宝石的长钗,玉篆忙喜滋滋的道谢,将钗收了起来。
    金函取了德妃位分应穿的礼服过来,展开给安若颜看,同样得了一支钗。
    德妃地位仅次于皇后和贵妃,是有资格穿翟衣的,安若颜这件衣服是礼部督促内务府紧赶慢赶做出来的,深青色双层纻丝,直领大襟,领口、袖口和衣襟处俱沿着五寸宽的真红绸边。
    不算好看,穿在身上甚至显得灰不溜秋的,但却是后宫女人梦寐以求的。
    换好了衣服,宫人们又捧过凤冠来。
    大瀚皇朝的皇后凤冠是独一无二的十二龙九凤冠,余下贵德淑贤四妃跟亲王妃的凤冠规格是一样,九龙七凤冠,珠翠金累丝环绕,嵌满红蓝两色宝石,无论龙嘴凤口俱垂下珍珠,轻轻摇晃中宝光耀眼。
    往头上一扣,安若颜顿时觉得整个人都被压得矮了三寸。
    带好了珠翠面花、珠排环并描金龙纹的皁罗额子,安若颜站起身来搭了金函玉篆的手走了出去。
    此时天光大亮,辛夷宫正殿外站了两排仪仗队伍,院子正中停着一辆杏黄色华盖绣龙凤呈祥纹样的凤辇,这是册封专用的,安若颜坐了上去,凤辇就启动了,一路向太庙行去。
    此时宫里没有皇后更没有太后,册封礼便由宇文昊亲自主持,他亦是一大早起来,一袭龙袍端坐在御座之上,看着安若颜在宫女太监们的簇拥下慢慢走过来,眸中划过一抹复杂神色。
    当日成亲时的景象又浮现在眼前,那日安若颜穿着全套郡王妃礼服,看起来礼仪娴熟端庄无比引得众人交口称赞,事后她却抱怨,“那东西换谁戴着都必然是端庄的,根本动不了好不好。”
    当时他哑然失笑。
    册封亲王妃的时候她也抱怨过一次,说比成亲的时候更重,语气里带着无限的娇嗔。册封太子妃的时候她就没再说过这话了,她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逐渐变得沉默。
    宇文昊想回忆,却怎么也回忆不起来。然而即便如此,她也没在自己外祖父面前说过他一个字的不好。
    宇文昊摇摇头,把这些记忆抛诸脑后,此时安若颜已经跪倒在御座之下,礼部尚书正宣读骈四骊六的圣旨,颁了金册金印,之后就是皇帝训话了。
    其实都是些套话,词都是礼部写好的,宇文昊只需要照着说出来就行,然而不知怎地他却不想说,盯了安若颜看了半晌,最后方声音暗沉的说道:“你以后好好的。”
    这句话也太过家常太过平常,完全不应该出现在太庙,不应该出现在册封一宫主位这个庄重场合,礼部尚书傻了片刻才清醒过来,忙领头对着安若颜跪了下去,口称,“恭贺德妃娘娘金喜,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人也都跪了下去,依样画葫芦的说了一遍,把这个大礼给结束了。
    礼毕,皇帝要从正门离开,安若颜却只能从侧门退出,这也是为了显示尊卑伦常。
    宇文昊却站起身来,朝着安若颜伸出手,想要带着她一起走正门,安若颜后退了一步,低声道:“皇上,此事于礼不合。”
    无论声音还是举止,都带着十二万分的疏离。她不是在抱怨,也不是在控诉,她就是单单觉得,没这个必要。
    宇文昊眼神黯了黯,独自从正门离开。
    安若颜带着金函玉篆并一干小宫女小太监走到侧门,太庙与其他宫殿不同,侧门的门槛高而宽大,高高的台阶向下延伸,上面铺着厚厚的织锦地衣。
    将将要跨过门槛时,安若颜顿住了,从她的方向看过去,只觉得那地衣看起来有些不对劲,隐隐约约的有些反光,好像有污迹似的。
    她迈起来的脚只是顿了顿,在没有任何人察觉的情况下,电光火石间做出了决定,面上神色不变,身形也没有改变半分,直直的踏了上去。
    “娘娘!”
    伴随着所有人的惊呼,安若颜身子一滑,脚上穿的册封专用的高底宫鞋原本就容易让人重心不稳,金函玉篆想搀都来不及,眼看着安若颜骨碌碌从台阶上滚了下去。
    这下子摔得可真是够重的,若是真有个好歹,也不知值不值,安若颜苦笑一声。
    虽然她是故意摔倒,但是地衣这样厚,她又用手臂护住了头脸,原本不应该受伤的,没想到凤冠被摔落下来,正正好压在手底下,凤冠上繁复的金枝翠片扎进肌肤,鲜血慢慢渗了出来,不仅衣服手臂,连脸上都沾染了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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