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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我新调了一种香，你闻闻看好不好，是用瑞脑跟其他几种香料合成的，也不知你闻不闻得惯。”安若颜说着，神情带了几分羞赧。
玉篆呆了呆，旋即又想明白了，明着是问她，实际上是要打探消息呢。
毕竟她和金函素来是乾清宫里伺候的大宫女，对于宇文昊的喜好还是有一定了解的，宇文昊惯用瑞脑香，这是人人都知道的事情，安若颜在瑞脑里掺了别的，又问她闻不闻得惯，其实就是想侧面问宇文昊能不能喜欢。
玉篆抿唇一笑，这个主儿，原来也不是很佛。
不佛就好，这宫里哪容得下佛爷。
“皇上对熏香的要求其实不高，之所以老是用瑞脑香，大约也是用惯了，娘娘您调的必定是好的，皇上一定喜欢。”正式册封的旨意还没下来，玉篆已经机灵的改了称呼。
安若颜眸光闪动，“娘娘这称呼，如今我很听不惯，到底还没有实质性的旨意，你们还是叫我小主就好。”
“是。”玉篆诧异这个主儿转了性子不成，这都学会闹脾气了。
安若颜也不解释，把香收起来，对玉篆道：“我去看看墨香，顺便散散步，你们不用跟着。”
“姐姐可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都想起来出去散步了，也是啊，恢复了位分还要去款待北狄的王子，姓谢的一家老小在天上看着，定然会觉得开心吧。”
暗红色福字不到头的门帘掀起来，安凌雪挺着五个月身孕的肚子出现在西暖阁。
安凌雪看了玉篆一眼，因认得她是宇文昊身边的宫女，不好公然打骂的，只是道：“你先出去，本宫有话跟姐姐说。”
等玉篆走了，室内只剩下她们姐妹二人，安凌雪才附在安若颜耳边低声质问道：“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宇文晟不是一心要带你走吗，你为什么还要勾搭皇上？你不想离开皇宫吗？还是你舍不得荣华富贵？”
“安凌雪，别把你的想法往别人身上套，不是人人都惦记着那点子所谓富贵的。”相比安凌雪的气急败坏，安若颜神色淡然。
安凌雪顿时就恼了。
安若颜的淡然幽远，是她始终想学都学不会的，她可以学到外表，但始终学不到精髓，单独看还没什么，甚至会觉得姐妹俩有几分相似，可是一旦放在一起，安凌雪无论长相还是气质立刻就显出一股俗气来。
“你不惦记富贵？你不惦记富贵你上赶着嫁给皇长子，你不惦记富贵你让你外祖父拱他上位，你不就是想当皇后吗，没当上，又在这里装什么淡泊。”
安凌雪字字句句都妄图刺痛安若颜的心。
安若颜心底有自己的打算，如今倒也不会轻易被安凌雪带节奏，且外祖父的事情过去那样久了，宇文晟也还活着，且也在谋划推翻宇文昊，她所有的伤心绝望愤懑阴霾都已经化作了复仇的力量。
“如果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我劝你省省吧，有那个功夫不如琢磨一下怎么顺利把你的孩子‘生’下来。”
安若颜把一个生字说得含义悠长。
“你……”安凌雪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接着冷笑，“既然你都知道了，也要好好配合一下才是，也免得你的晟哥哥白费了功夫。”
“啊，他若是知道你还在这里跟皇上勾勾搭搭的，不仅复了位分，还要跟皇上双双对对去宴请北狄的王子，不知心里头是怎样的想法呢？”
“不过想来也不会在意的啊？毕竟你嫁都嫁过了孩子都生完了，也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了，他都不嫌弃，你再跟宇文昊睡个几夜，他也没感觉，是吧？”
安凌雪越说越得意，挑衅的看着安若颜，“宫里的事儿，宇文晟也是了如指掌吧，我诬陷你那个儿子是他的野种，不知道他听说了没有，又是什么感觉啊？”
她狂笑起来，这可是她的得意操作之一呢，没想到那么容易就让宇文昊相信了。
“啪”的一声，安凌雪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捂着自己左半边脸颊，简直不敢相信安若颜敢打她。安若颜不是一向逆来顺受的吗？她给人扒光了身上的毛发，脑袋上点了可笑的戒疤都没反抗过呢，怎么现在，敢打她了？
“贱人你敢打我？别以为皇上复了你的位分你就能为所欲为了，我告诉你，没门儿！这后宫，始终都是我安凌雪的天下！”
安凌雪一边喊着一边扑上去撕打安若颜，她完全是泼妇打架的手法，先扯住了头发狠命的往下拽，她向来吃好穿好生龙活虎的，安若颜却一直不是在受折磨就是在生病，压根不是对手。
头皮一阵剧痛，头发被扯落了无数根。
安凌雪知道安若颜绝不会坏了宇文晟的计划，也就不在她面前装孕妇，反而担心安若颜这段时间侍寝多次万一有了身孕就不好了，狠命的往她肚子上撞。
把安若颜撞得一个趔趄，摔倒在身后的博古架上。
架子倒塌的哗啦声惊动了外面伺候的人，金函玉篆郝忠义并贵儿华儿一起奔了进来，见状大家都是一愣。
华儿先发制人，眼泪说来就来，“娘娘，好端端的您这又是何苦啊，方才刚刚动过胎气，罗太医煎的药您还没吃呢。”
她跪倒在安若颜脚下砰砰砰的磕头，“安主子安娘娘，我家娘娘怎么得罪您了，华儿向您赔罪，我家娘娘如今有身子的人，经不起这些啊。”
她倒打一耙的功力惊人，明明安若颜才是被推到的那一个，被她这么一说，倒显得安凌雪受了天大的委屈了。
安若颜目瞪口呆的看着华儿，十分不理解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前几天还信誓旦旦的要背叛安凌雪呢，这怎么又忠心起来了？
安凌雪适时的又开始娇弱起来，“姐姐，你复了位分乃是好事，妹妹也是与有荣焉，好心好意才恭贺你，你却想趁机害我堕胎，又是为什么？纵然你是嫡出我是庶出，咱们却也是一个家里的姐妹，你又何苦如此恨我？”
一面说着一面嘤嘤嘤的哭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