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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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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量不算多,攻不破魔界边境防线,更不可能直接打进魔宫。可清虚真人既然派他们来,就绝不是为了送死。
    夜塍坐在石椅上,声音冷淡:“杀了。”
    赤鸢点头:“边境魔将可以截杀。”
    “不。”谢无妄放下传讯符,“不能按普通袭击处理。”
    夜塍看向他。
    谢无妄走到禁室旁边的边境布防图前,指尖点在几条外围通道上。
    “他们不是来打仗的,是来侦察和骚扰。”
    沧溟很快明白:“探边境阵法参数?”
    “对。”谢无妄道,“三十名元婴,分散行动,足够探出魔障强度、阵眼位置、换防规律。就算死一半,只要把情包送回去,联军主力进攻时就能少走很多弯路。”
    赤鸢脸色冷了下来:“还会袭扰补给点,逼我们提前消耗防御资源。”
    谢无妄点头:“清虚真人最想知道的,是夜塍什么时候不能出手。他已经从玄甲那里收到过假消息,心里有疑虑,所以派先遣队来确认。”
    夜塍的杀意更重:“那就一个不留。”
    “可以杀,但不能让他们死得太明白。”谢无妄抬头,“我们现在最需要的不是战果,是误。”
    赤鸢挑眉:“你想让他们带假情包回去?”
    谢无妄笑了一下:“既然他们来探,我们就给他们看。”
    沧溟眼神微动:“幻术节点?”
    “对。”
    谢无妄指尖沿着边境外围划过:“在真正防御阵外,再布一层假壳。让他们探到的不是实际阵法,而是我们想让他们看到的阵法。”
    赤鸢立刻接话:“防御远超预期?”
    “越夸张越好。”谢无妄道,“比如三道化神级防护阵法叠加,魔尊已恢复巅峰实力,边境魔兵数量翻倍。”
    沧溟沉吟:“幻术节点能做,但先遣队里未必没有阵法师。普通幻术骗不过元婴。”
    谢无妄早有准备:“不用骗过所有人,只要骗过他们的探测法器。”
    他指着最外围三处魔瘴浓郁的峡谷:“这里的魔气本来就乱。你在魔瘴里嵌幻术节点,再加几道灵压放大阵。让他们法器测到的数据膨胀三倍。”
    沧溟低头推算片刻:“可行。若他们靠近复核呢?”
    赤鸢冷笑:“那就打。”
    谢无妄点头:“打,但别全杀。放两个谨慎的回去,留下几个冒进的。让他们觉得不是我们设局,而是他们拼死带回了重要情包。”
    夜塍看着他,眼底有一丝很淡的满意。
    谢无妄被他看得莫名后颈一热,赶紧继续说正事:“同时,从楚若烟那边放第二条假消息。”
    赤鸢问:“什么消息?”
    “魔尊已恢复巅峰实力,边境部署了三道化神级防护阵法。”谢无妄顿了顿,“再加一句,魔界疑似准备反攻清虚门。”
    沧溟眉心一跳:“清虚真人未必会信。”
    “不需要他全信。”谢无妄道,“只要联军内部信一半就够。附属宗门怕死,五大宗门怕别人保存实力,清虚真人越催,他们越会犹豫。”
    赤鸢听得眼神发亮。
    她一直擅长杀人、巡防、压场,真到这种不见血的消耗局,谢无妄的脑子比一支魔军还好用。
    “夫人。”赤鸢抱臂看他,“你要是生在魔界,至少是个军师级的人物。”
    谢无妄摆手:“军师不赚钱,我只想当账房先生。”
    沧溟低头笑了一声。
    夜塍淡淡道:“魔界账房归你管。”
    谢无妄眼睛一亮:“包括库房?”
    赤鸢立刻道:“尊上,冷静。”
    夜塍看着谢无妄:“等净化结束。”
    谢无妄瞬间精神抖擞:“那清虚真人必须输,他耽误我接管库房。”
    赤鸢无言片刻:“你这个斗志来得真朴素。”
    计划定下后,魔宫立刻动了起来。
    沧溟带着阵法师连夜赶往边境,通过传送阵将幻术节点布到外围魔瘴中。谢无妄不能离开禁室太久,便用太虚古镜远程盯阵。
    镜面里,黑红魔瘴翻滚,阵法师们将一枚枚幻灵珠埋入地脉。每颗幻灵珠都接上一道灵压放大阵,平时不显,一旦有探测法器扫过,就会反馈出极强的阵法波动。
    谢无妄看着镜面,不时开口修正:“黑岩谷那枚往下压两尺。断骨坡别用火属性幻纹,太假,换土属性,显得像防御重阵。”
    沧溟的声音从传讯阵里传来:“明白。”
    赤鸢负责边境伏击。
    她挑的全是擅长隐匿和突袭的魔将,不追求全歼,只负责把先遣队打疼,再故意露出“追不上”的空隙。
    谢无妄还给楚若烟发了信。
    这次没有开价。
    上次交易里已经包括五日延误,散布假情包本就是其中一环。楚若烟回得也快,只有一句。
    “半日内入耳。”
    谢无妄看完,叹道:“专业。”
    夜塍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沧溟留下的基础阵法书。
    谢无妄回头看见,差点以为自己眼花。
    “你看什么?”
    夜塍翻了一页:“阵法。”
    谢无妄眨了眨眼:“你?”
    夜塍抬眸:“本尊不能看?”
    “能是能。”谢无妄凑过去看了一眼,发现还是《基础阵纹入门》,“就是有点突然。”
    夜塍没有解释,只继续看。
    谢无妄忙着禁室后续节点,也没多想。
    外部信息战布完后,他重新投入灵力桥梁的收尾校验。五座桥梁虽然已经建成,但每座最后都要接入灵心石外环,需要先绘制末端稳定节点。
     火属性桥梁的最后一个节点最麻烦。
    火灵力躁动,灵心石又容纳多属性灵力,若火气冲得太猛,会影响木桥平衡。谢无妄蹲在南位基台边,灵力笔蘸上赤金灵墨,一点点压着火线往中心引。
    夜塍仍坐在角落看书。
    赤鸢从边境传回消息:“幻术节点已全部铺好,外围伏击点布置完成。先遣队一旦入境,保证让他们看见该看的。”
    谢无妄应了一声:“楚若烟那边呢?”
    “假消息已经流进联军内部。”赤鸢道,“听说几个附属宗门当场要求增加护身阵器,清虚门的人脸都青了。”
    谢无妄笑了笑:“很好,怕死才会吵。”
    他落下最后一笔。
    火灵力沿着阵纹缓缓亮起,眼看就要闭合。
    就在这时,他手指突然一痛。
    灵力笔尖歪了半分,赤金灵墨差点溢出阵线。
    谢无妄脸色变了。
    这不是疲劳。
    是血契传来的共伤反应。
    心脉像被什么东西用力撕了一下,细密疼痛顺着血契爬上来,带着熟悉的阴冷魔煞。
    夜塍。
    万魔噬体又发作了。
    谢无妄猛地放下灵力笔。
    沧溟一惊:“夫人?”
    “你盯着这里,别让火线散。”谢无妄站起身就往外冲。
    赤鸢也反应过来,脸色一变:“尊上?”
    谢无妄没有回答。
    他一路冲回寝殿,连通传都顾不上,一把推开门。
    屋内魔气压得灯火发暗。
    夜塍坐在床边,一手撑着床沿,额头布满冷汗。黑色魔纹从衣领下蔓出,沿着手臂爬到手背,像活着的毒线。
    他听见门响,抬眸看过来,唇色苍白得吓人。
    谢无妄心口一紧,怒气和心疼一起冲上来。
    “你怎么不叫我?!”
    夜塍看着他,声音低哑,却仍旧平稳。
    “不想耽误你的进度。”
    第234章反噬发作与灵力安抚
    谢无妄被这句话气得眼前一黑。
    他几步冲到床边,二话不说按住夜塍肩膀,白金灵力从掌心涌入对方经脉。
    “进度有你命重要吗?”
    夜塍眉头压紧,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这次反噬比之前来得凶。
    谢无妄的灵力刚进入夜塍经脉,便像撞上一片翻滚的黑潮。魔气失空乱窜,噬渊残魂的阴冷力量藏在更深处,像一头被困久了的凶兽,正在用爪子撕扯封印。
    血契同时发烫。
    谢无妄额角很快渗出汗。
    他咬牙压住灵力输出,不敢太急。纯净灵力能安抚魔煞,却也会刺激噬渊残魂反扑,必须一点点铺开,先护住夜塍心脉,再往外逼压。
    赤鸢赶到门外,刚想进去,就被屋内乱窜的魔气逼退半步。
    “夫人!”
    “别进来。”谢无妄头也没回,“守门。”
    沧溟也匆匆赶来,手里捧着三个丹瓶。
    “镇魔丹、稳魂丹、护脉丹都在这里。”
    谢无妄声音绷紧:“先备着,不到最后别喂。丹力冲经脉,可能会和我的灵力撞。”
    沧溟立刻应下。
    床榻边,夜塍低垂着头,黑色魔纹一寸寸爬过手背,指节因忍痛而绷得发白。
    谢无妄看见那魔纹,心里更沉。
    先前夜塍在太虚秘境强行是放化神巅峰修为,反噬一直没完全平复。如今噬渊残魂抓住净化阵构建前的空隙,反扑得比以往更狠。
    他的白金灵力顺着夜塍经脉往心口推进。
    刚到心脉附近,一股阴冷力量便迎头撞来。
    谢无妄胸口一闷,差点被震开。
    夜塍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像是要把他推开:“够了。”
    “闭嘴。”谢无妄手掌重新压回他肩上,“你现在没有发言权。”
    夜塍眼底暗红翻涌,呼吸很沉。
    噬渊残魂似乎察觉到谢无妄的灵力,黑潮中隐约传来尖锐嘶鸣。下一刻,夜塍肩背肌肉绷紧,魔纹直接蔓到腕骨。
    谢无妄心脉也跟着一疼。
    血契共伤把一部分反噬痛感带了过来。他咬住舌尖,硬是没松手,反而加大灵力输出。
    “想抢人?”谢无妄低声道,“做梦。”
    白金灵力在夜塍经脉中铺开,像一层细密的网,先裹住心脉,再一点点往魔纹蔓延处压过去。
    噬渊残魂不断冲撞。
    每撞一次,夜塍额角冷汗就多一层,谢无妄的脸色也白一分。
    赤鸢在门外来回走,尾巴都快压不住。
    她想冲进去帮忙,可这种经脉里的反噬,外人插手反而容易乱。她只能攥着长鞭,眼神冷得像要把清虚真人隔空抽死。
    沧溟站在一旁,盯着丹瓶,指节也发紧。
    时间一点点熬过去。
    一炷香。
    两炷香。
    屋内魔气终于从暴乱变成沉重翻涌。
    谢无妄的白金灵力压到夜塍手背时,那些黑色魔纹开始缓缓退去。噬渊残魂还在心脉深处挣扎,却被灵力与夜塍自身魔气一同压回封印边缘。
    最后一缕乱窜魔气被按下时,谢无妄整个人几乎脱力。
    他仍旧没有收手。
    夜塍靠在床头,脸色苍白,额发被冷汗浸湿,呼吸比刚才平稳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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