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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南聿担心这期间出了岔子,买了当天晚上的飞机票,赶着第二天一大早就来了。
云斯年去接机,暂时把朝岁放在自己房间让她在屋里玩。
给她买的玩具熊摆了满屋,可以帮助他随时关注她的实时动态,省得出事。
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卧室的房门是打开的,朝岁随时可以出去。
云行渊早起路过,瞧见朝岁趴在地板上玩。
冰凉的地板早被铺上一层厚厚的毛毯,地上摆满玩具,成了一个小型游乐场。
“老二怎么不在?留你一个人他也放心?”
朝岁从一堆积木后面扬起脑袋,歪头瞅了他好一会似乎在辨认,可又很快转移注意力,继续堆积木。
云行渊拧眉,抬脚过去:“上次是不认人,这次是直接无视?”
他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朝着她伸出手:“老二不在,要不要跟我出去?”
朝岁触电般弹开,警惕的望着他:“不要!”
云行渊眸色沉下去:“之前不是还说想跟我走么?”
“才不要跟你走,老公要我在这里等他,我要在这里,哪里都不去。”朝岁哼了一声,抱着抱枕往床上跑。
却被云行渊一把拽住手腕扯到怀里:“你要一直这么叫他?游戏也该玩够了。”
不管什么仪器还是别的什么东西,自己还是不相信她真的会变成现在这样。
“放开我,不要碰我!”朝岁挣扎着用抱枕打人。
云行渊拧眉抢过碍事的抱枕:“我不能碰,老二就能碰?”
“之前不是闹着要见母亲么?跟我走,我就带你去见母亲。”
朝岁挣脱不开,一口狠狠咬在云行渊的手腕上。
云行渊倒吸一口冷气,吃痛松手,朝岁趁机撞开他朝着外面跑去。
云行渊狠狠拧眉,抬脚跟上去。
客厅房门响起铃声,有人进来了。
“老公!”朝岁眼底划过一抹欣喜,加快脚步冲过去。
云斯年刚进门就瞧见小丫头炸弹似的撞过来,本能张开手把她抱住,不出意外被她撞的倒退半步,心下无奈。
“怎么跑的这么着急?有狼在追你?”
朝岁小鸡啄米似的拼命点头,还紧张兮兮的回头去看。
有狼!大灰狼!
云斯年眯眸抬头看过去。
云行渊从二楼跟过来瞧见小丫头躲到云斯年怀里,脸色沉下去:“回来的够早的。”
朝岁听到动静,一下子钻到云斯年怀里。
云斯年扫了眼怀里有些恐慌的朝岁,心下了然:“早不如巧,大哥今天怎么这么有闲情逸致,没去公司?”
云行渊站定在三步开外,冷声:“我去哪里还需要通知你?”
云斯年推了推眼镜:“怎么会,只是觉得以大哥的身家,时间就是金钱,还是该多把心思放在公司上,这样才不辜负父亲对你的期望。”
两个男人相互对视,目光交汇处刀光剑影,弥漫着硝烟。
霍南聿从云斯年身后走出来:“你们要吵架就去其他地方吵,别耽误我看病人。”
云斯年这才移开视线,把朝岁抱起来往里屋去。
朝岁跨坐在云斯年身上,两手搂着她脖子看向霍南聿:“我认识你,你是昨晚视频里的人。”
“小丫头记性还挺好。”霍南聿觉得这孩子有点好玩。
他见过病人不少,还从没见过病了还能这么活泼开朗的。
“我需要单独跟她聊聊,得大概半个小时左右的心理辅导才能确定最终病情。”
云斯年对这套流程不陌生,给他们留出单独空间后,关门离开。
楼梯口,云行渊等待着云斯年出来:“特地把人从国外调过来,是在自欺欺人还是想骗我?”
他好像忘了,自己当初说任由他惩处只是想给小丫头一点教训,但并不代表自己把人完全交给他了。
“看来大哥不相信我?”云斯年抵在门口,“还是说你无法接受她变成现在这副完全忘了你的模样?”
云行渊眼底划过一抹凌光:“难道你是什么值得令人相信的人么?”
云斯年眯眸看着他,突然轻笑出声:“说的也是。不过相对的,我也不相信大哥呢。”
他们心里都很清楚,合作只是一时的。
岁岁只有一个,谁都想要,谁都不会放手,这注定他们无法和平共处。
房门从里面打开,霍南聿探出脑袋来骂人:“你俩能不能闭上嘴!吵死了!”
云行渊和云斯年对视一眼,皆冷笑一声,转身向反方向离开。
霍南聿扬手关了门,看向乖乖坐在沙发上的人儿。
“他们都走了,屋内我也检查过,所有监控都被毁掉,你有什么想说的可以直接说。”
朝岁扬起头瞅着他:“哥哥,岁岁要喝饮料,不喝水~”
霍南聿对上她纯粹的眸,心里‘咯噔’一下。
这孩子确实有点不太对劲。
半个小时的谈话时间结束,房门再次被打开,外面两个男人很有默契大步过来。
“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霍南聿皱着眉,“她不是失忆,而是被动触发了防御机制。”
“她不是忘记了你们,而是潜意识觉得你们很危险,选择性屏蔽。”
其实自己在过来之前也觉得这孩子是装的,但现在看来并不是。
如果真是装的,那她的演技可以封神了。
“你们相处过程中,应该能注意到她偶尔会有恢复的时候,眼神也好,动作也好,会展示出抗拒或者思考。”
“那一瞬间就是她恢复意识的瞬间,现在两个思想在争夺身体控制权,显然她本身的意识非常薄弱。”
云斯年想起当时在船上自己给她带耳钉时,她停顿的那一瞬。
当时自己以为她在假装失忆,那是暴露点,现在想来那个时候是她本身的意识在抗拒。
云斯年深吸一口气:“怎么做她的病才能好?”
云行渊此刻的脸色也有沉,神色复杂的看着朝岁,还是在做判断。
霍南聿:“你们先别想着怎么让她的病好转,还是先想想怎么让她的病情不再恶化吧。”
云行渊拧眉:“什么意思?”
“你们应该注意到了,她的表现越来越趋近稚子,这是大脑保护机制的一部分,她在泯灭自己的成年人格,心理逐渐幼龄化。”
“她之前觉得你们是哥哥,只怕再过不久她会叫你们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