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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街道上，原本整齐划一的电线杆此刻正在疯狂摇晃。
那些挂在半空中的路灯，由于强磁场的干扰，发出了刺耳的滋滋声，随即接连炸裂。
百姓们惊恐地跪在水泥路上，看着太庙方向那个缓缓升起的庞然大物。
那青铜球太大了。
它遮蔽了太庙上方的天空，表面那些复杂的云纹在磁场的作用下，竟然流动了起来，透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诡异。
“那是太祖显灵了！是龙珠出世了！”
几个还没被清理干净的前朝余孽，趁机在人群中煽风点火。
“林二郎倒行逆施，挖了祖宗的地基，现在天降神罚了！”
“闭嘴！”
狗蛋带着一队巡捕冲了过来。
他手里的“雷霆”步枪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一枪打爆了那个叫嚣得最凶的遗老的脑袋。
“保正爷说了，这世上没有神，只有机器！”
狗蛋抹了一把脸上的煤灰，眼神冷冽地盯着那个青铜球。
“所有人，进防空洞！谁敢在街面上乱晃，按叛国罪论处！”
……
三十分钟后。
一架“雷鸣”直升机在太庙广场的废墟旁降落。
林渊跳下机舱，靴底踩在已经软化的沥青路面上。
由于青铜球散发出的高热，周围的空气扭曲得像是在燃烧。
苏婉站在不远处的指挥车旁，手里拿着一个盖革计数器，那指针已经顶到了红区的尽头。
“二郎，别靠近！”
苏婉拉住林渊的胳膊，桃花眼里全是血丝。
“那东西在吸电！太庙电厂剩下的那点底子，全被它抽干了！”
林渊拍了拍她的手，目光死死锁定了那个悬浮在半空的青铜球。
【系统扫描中……】
【目标识别：史前文明遗产……“伏羲”级行星级运算核心。】
【持有者：洪武（已注销）。】
【当前状态：检测到地核引力异常，自动启动“文明修正”程序。】
【警告：该设备正在尝试接管帝国全频段广播系统，进行全球洗脑。】
林渊冷笑一声。
“修正我？”
“洪武爷，你这老古董的系统，该更新了。”
他从怀里掏出那卷从西域带回来的羊皮地图。
那是洪武爷留下的“遗嘱”。
他一直没看懂最后那几个符号，但现在，那些符号在青铜球的照映下，竟然发出了淡淡的荧光。
那是一个个精密的指令代码。
“老刘！”
林渊对着步话机低吼。
“在！元首！”
老刘头躲在远处的混凝土掩体后，手里抱着个怪模怪样的铁盒子。
“把那个‘高频电磁脉冲发生器’给我开了！”
“既然它喜欢吸电，我就给它喂一顿大的！”
“得嘞！送这老祖宗回老家！”
老刘头猛地合上闸刀。
“嗡！！”
一股肉眼可见的蓝色电流，顺着太庙电厂的超导主缆，猛地灌入了那个青铜球。
这不是供电。
这是超负荷的暴力灌顶。
青铜球内部传出了一阵刺耳的齿轮崩裂声。
原本流动的云纹瞬间变得紊乱，那股足以干扰全城的强磁场，在这一瞬间产生了剧烈的波动。
“石柱！上！”
林渊大氅一挥。
石柱带着十名穿着最新型【简并态外骨骼】的死士，背着喷气背包，腾空而起。
他们手里拿着的不是刀，而是一根根粗大的、闪烁着电弧的金属钎子。
那是老刘头连夜赶制的“扰频器”。
“给老子扎进去！”
石柱在空中大吼，整个人如同一枚黑色的陨石，重重地撞在了青铜球的表面。
“当！当！当！”
金属钎子在液压助力的驱动下，强行刺穿了那层厚达半米的青铜外壳。
“检测到外部入侵……开启……最终防御……”
青铜球内部传出了断断续续的电子音。
原本光滑的球体表面，突然翻开了无数个细小的窗口。
不是激光，也不是箭矢。
从里面涌出来的，是一种细如发丝、长达数米的银色触手。
那是纳米级的活体金属。
它们顺着石柱的装甲缝隙，疯狂地向里钻。
“啊！这玩意儿在吃我的甲！”
一名死士惊恐地大叫，他的机械臂在瞬间被同化成了废铁。
林渊眼神一冷。
他没有退后，反而往前踏了一步。
他从腰间拔出那把血饮匕首。
这把刀里，掺了从地心带出来的核心物质。
“老祖宗，你这招，我在模拟器里玩剩下的。”
林渊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
他脚尖点在石柱的肩膀上，借力跃起，整个人凌空翻到了青铜球的顶端。
他找准了那个正在不断喷吐银色触手的核心缝隙。
双手握刀，合身扑下。
“噗嗤！”
匕首齐根没入。
林渊体内的宗师气血，顺着刀柄，毫无保留地灌入了青铜球的心脏。
那一瞬间。
林渊的脑海中，响起了一声跨越时空的叹息。
【你……比我狠。】
【这江山……交给你了。】
轰隆隆！
巨大的青铜球停止了颤抖。
那些银色的触手像是失去了骨头，软绵绵地垂了下来，最后化作了一滩滩死寂的液体。
青铜球重重地砸在太庙的废墟上，砸出了一个深坑。
光芒熄灭。
世界重新归于黑暗。
只有那几盏还没被震碎的探照灯，还在顽强地闪烁着。
林渊站在青铜球的顶端，大口喘着气。
他感觉到，一股庞大到无法计算的知识流，正顺着那把匕首，疯狂地涌入他的识海。
那是洪武爷一生未竟的研究。
那是关于这颗星球、关于那地底深处的终极秘密。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接收“伏羲”核心数据。】
【帝国科技树强行突破：跨入信息化时代萌芽。】
【获得奖励：特殊建筑图纸……“中央超级计算机机房”（含真空管／晶体管混编架构）。】
【获得奖励：战略物资……“液态金属”控制权（可远程操控所有活体金属残余）。】
【获得奖励：金币＋1，000，000。】
林渊站起身，看着脚下这尊巨大的青铜残骸。
他没看那些奖励。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灯光下的苏婉。
“二郎……”
苏婉跑过来，仰头看着他，眼里满是泪水。
林渊跳下来，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嫂子，这次，咱们是真的把这天给捅破了。”
林渊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
“这大干的江山，从今天起，不讲什么天命了。”
“咱们讲算力。”
“我要在这京城，建一座谁也看不见的脑子。”
“我要让这天下的每一粒米，每一个人的命，都进到这脑子里来算。”
“我要让这林华帝国，成为这世上唯一的……神。”
风起。
京城的烟囱再次喷吐出黑龙。
但这一次，那烟柱中，隐约透着股子幽蓝色的电光。
工业的洪流，终于吞噬了最后的迷信。
而林渊，正握着那颗青铜之心，向着那个更宏大、更疯狂的终局，迈出了第一步。
“石柱，把这球给我拆了。”
“我要用这里的每一块板子，去造咱们的‘天算’。”
“这大干的荒年，算是彻底翻篇了。”
“接下来……”
林渊看向北方那片漆黑的草原。
“该去跟那些还在拜神的蛮子，聊聊什么叫‘逻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