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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少说的是，不知今日一战，你以为如何？”
几个机敏一些的记者当即就追问道，“若是下一次再碰上，你会如何应对？”
躲在角落里的顾涟漪沉声看着眼前的一切，她看着程季川在记者的追问里游刃有余的应对，看着他面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与往日在a大时截然不同。
她也看着他对棋盘上的局势分析的头头是道，怎么看都不像是江泽楷那小子口中不学无术的样子。
“喂，你该不是睡着了吧？”
带着几分戏谑意味的声音响起的那一瞬间，顾涟漪才猛地抽回了神智，注意到距离自己一步之遥，那张被放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妖言惑众的脸。
对上顾涟漪那迷惘的眼神时，他还不忘重复一句，“怎么，难不成你也喜欢上我了？”
听着这一句，顾涟漪的理智全部回笼，“怎么可能？”
她想也没想就当即回怼，只是话刚一说出口，就见那人不由得面上一沉，尽管心下好奇，可顾涟漪终究还是没问出那一句为什么。
就在她踌躇着不知是该进还是该退的时候，程季川再度开口，“车在外面候着呢，走吧……”
顾涟漪甚至都没问他们怎么会有车，就已经迷迷糊糊的跟人坐进了车里。
直到夜幕降临，他们依旧只是在狭小的空间里独自静默，往a大疾驰。
谁也没有想过要出声打破沉默，又或者是，谁也没有勇气这么做。
尴尬的气氛直到快要抵达目的地时，才在司机的轻咳中被撞破。
“你们两个是a大的学生吗？”这是几个小时以来，他开口问的第一句。
当初接到程季川的订单时，那人就特意打电话叮嘱过，不要随便乱说话，再加上刚上车的两人都不由得阴沉着脸，着实让他后怕的紧。
如今问出这一句，也不过是终于按捺不住这幽闭空间里的尴尬而已。
话音刚落，程季川就当即睨了他一眼，只这一瞬，就吓的司机恨不能立刻咬断自己的舌头。
他怎么偏偏就忘了顾客的叮嘱呢？
正后悔着，却听从后座传来一道清澈的嗓音，“是。”
尽管只有再简单不过的一个字，但却足以让他感受到被人理会的欣喜与激动。
“我一猜你们就是学生，早就听说过a大的学生各个都是人中龙凤，我打从一见到你们呀，就觉得你们跟其他人不一样……
好容易才被人搭腔的司机不知是否就此打开了话痨的基本属性，不知怎么的，竟怎么都停不下来了。
程季川微微蹙了蹙眉，正欲阻止，却听身边的人又问，“你们这么着急赶回学校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两边相隔着几百公里，换做其他人，恐怕会直接选择更加便捷的交通工具，而不是这么披星戴月的打个飞的回来。
他唯一能猜得到的可能，便只是出了什么要紧的事。
然而这一次，司机却是再没有等到任何答复，还不待他再问，就听坐在副驾驶上的人阴沉着脸道，“停车！”
“这不马上就到a大了嘛，就这么几步路的功夫，我怎么好让你们再走过去呢？”司机当即赔笑着道。
可饶是他想方设法想要转圜，却是依旧抵不过程季川的坚持。
“停车！”
说出口的，依旧只有那掷地有声的两个字。
顾涟漪原本还有一瞬间的愕然，不知道这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可眼见着他说出口的话愈发阴冷，便索性加入了劝停的队伍。
“师傅，您就送到这儿吧，我们临时想起来还有点事……”
她学着陆诗韵平日的样子，信口胡诌了个理由企图搪塞过去。
司机师傅虽迟疑了一二，可却不曾透过后视镜察觉到顾涟漪有什么异样的神色，便也只好轻叹一声，“好吧……”
待车听闻，程季川第一个跳下车，随手丢进几张崭新的红钞，便立刻扬长而去。
顾涟漪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被丢在原地。
等她再回神时，已是司机死活要把找剩下的零钱交给她。
见她面露难色，司机反而振振有词的道，“那小伙子既然是跟你同行，自然是你的朋友，现在他跑了，找零的钱不请你帮忙转交，我能怎么办？”
因着这一句，顾涟漪不由得苦笑一声。
若然可以选择，她更希望从这一刻起再也不要碰上程季川，可如今她却是又被人毫无预兆的塞了一手的零钱，收也不是，退也不是。
“可……”
就在她迟疑之际，司机更是毫不客气的一脚油门扬长而去，独留顾涟漪一人风中凌乱。
快到宿舍的时候，顾涟漪接到了陆诗韵的电话，问她现在在哪儿。
顾涟漪脚步不停，但却还是抬头望了一眼陆诗韵所在的那个方向，“我就快到宿舍了……”
“程季川那家伙也太不靠谱了，大晚上的，居然让你一个人回宿舍？他怎么也不知道送一送？”
陆诗韵喋喋不休的说了好一阵，顾涟漪也得以从她的言语中判断，那人应当已经回去了。
否则，小诗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小诗……”顾涟漪突然出声打断了电话那端的鄙夷声。
“嗯？”
陆诗韵正疑惑着，却听顾涟漪问道，“你最近跟江泽楷有联系吗？”
陆诗韵先是一怔，随即愣愣的道，“你不在的时候，就是那小子负责我的一日三餐啊，倒是也常见……”
说着说着，她就不免疑惑起来，当即反问道，“怎么了？”
“没，没什么……”
顾涟漪迟疑良久，终是没什么勇气站在人来人往的路上对她说出“程季川打车的零钱还在我手里，我想托江泽楷转交”这样的话来，最终陆诗韵只好无功而返。
待顾涟漪一脚踏入宿舍大门，她便当即张手拦住，“老实交代，你们这两天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不待顾涟漪回神，逼问就已经到了近前。
顾涟漪迟疑之间，终是下意识的攥紧了手里的零钱，努力摆出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问，“能有什么事？不就是替他助演一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