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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不是陆诗韵的催促起了作用，程季川看着顾涟漪旋身，抬眸，又凝神盯着他看。
“程季川，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当她轻声问出这一句的时候，周遭的人皆是一愣。
显然，没有谁能预料的到，在这种关键的时候，顾涟漪问出的竟然是这么一句？
要是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怕才是最大的笑话吧？
“当然，我很清楚。”
程季川掷地有声的回应更是让人惊诧不已，可下一刻顾涟漪说出的话却是让大家又都不自觉的心神一凛，直觉她话语之中意有所指，但偏偏又想不起来他们还曾有过什么其他的牵扯。
“程季川，这是我最后的勇气了。”
顾涟漪喊出这一句时，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猛地向前一步。
程季川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坚定的迈出了第一步，那一瞬间，横在心头许久的顾虑与不安尽数烟消云散。
再没有什么比得到顾涟漪的肯定答复更能让他欣喜得了。
而一旁的陆诗韵更是忍不住尖叫出声，看那情势倒是比顾涟漪这个当事人要激动的多。
江泽楷一边下意识的 捂住耳朵，隔绝那疯狂的喊声，另一边也不忘抓紧反击，“我说你要不要这么激动，人程季川表白的是左培柔，又不是你，怎么搞得好像是你终于找到下家了一样……”
被陆诗韵压制了很长一段时间，好容易才寻到这么个反击的由头，江泽楷自然不愿意错过。
只是不成想，陆诗韵却是半点都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而是淡淡的回应了一句，“你怎么可能会懂？”
“我怎么不懂？”江泽楷下意识的 反问道。
可下一秒却是被陆诗韵彻底堵住了辩驳的所有道路，“你既然懂，为什么还要问我呢？”
在那个瞬间，江泽楷有些恍惚。
他到底懂什么？又或者不懂什么？
此时的他已经有些分不清所以然来，可再凝神一看，他愈发觉得不对。
今日原本只是受召来做苦力，临时被程季川抓了壮丁也就算了，毕竟所有一切的努力是为了刚才那一刻。
但要说他半点都不失落，却也是假的。
可江泽楷终究还是更为他们二人高兴，“老程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愿意收了他的人，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闷闷的一个人自言自语说了好几遍，江泽楷这才渐渐恢复了神智，再转头去看时，身边哪里还有陆诗韵的影子。
此刻他们三个已经被人围了个水泄不通，有缘见证他们两个这一幕的吃瓜群众们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突然缓过神来，一个两个的全都追着他们要签名。
这不，就连陆诗韵都被彻底祸害了。
不得已，她只好拽着同样快要被逼疯的顾涟漪向外狂奔，殊不知竟顺势多带走了一个人。
但最终三人还是被人团团围住，挣脱不得。
这才有了刚才江泽楷亲眼所见的那一幕。
“程大少爷，下一次你再做这种事的话，可不可以挑一个静谧一点的地方？”陆诗韵一边不停接过递上来的本子，飞速签名的同时却还不忘善意的提醒道。
说是提醒，可最终传到顾涟漪耳朵里的音效却是与高喊无异。
在这般嘈杂的环境里，若是想要耐心谈点什么，必然是不可能的。
故此，在听到陆诗韵这般言语时，顾涟漪便已经不由自主的移开了眼，生怕被她发现。
可真相却是，顾涟漪才刚要躲闪，就被人抓了个正着。
而抓她的那个人不是她原本以为要小心提防的那一个，而是程季川。
“你去 哪儿？”自从顾涟漪勇敢踏出第一步后，程季川便一改此前的高冷人设，恨不能随时随地都黏在顾涟漪身上。
“……”
顾涟漪挣扎了几下，未果，正迟疑间陆诗韵却先一步张了嘴，“程少，您能不能先把那些粉丝的名都签了？”
只这一句，便逼的程季川不得不暂时收回落在顾涟漪身上的 眸光，转而循着她的视线望过去。
“托您的福，要是签不完，今晚咱们怕是哪里都去不了了……”
想到这儿，陆诗韵忍不住一声 长叹。
原本只是想要借此机会跟顾涟漪一起放松一二，但谁曾想竟落得个这般田地？
“对不起……”
顾涟漪看着身边好友郁闷的模样，忍不住轻声道。
可话刚一说出口，陆诗韵便翻脸了，“小柔，你干甚么？这事可不是你惹出来的。”
然而陆诗韵愈是坚定，顾涟漪的神色却愈是凝重。
事实上，直到现在顾涟漪都不知道自己突然跨出这一步到底是对是错。
眼前的程季川依旧深情不假，而她脑海里也不是没有闪现过过往种种，可就是说不清个所以然，冷不丁的她跨出了那一步，用尽了她最后的勇气。
那一刻，她自然是害怕兼具欣喜，心底尽是些难以名状的复杂心绪。可当转头看到陆诗韵时，顾涟漪却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怀疑自己是不是错了。
至少，如果不是她仓促应下，眼下的这一切或许就不会发生。
真要是如此，只怕此时 她已经跟陆诗韵跑出老远了吧？
“是我的错。”程季川波澜不惊的开口，只这四个字却是把挤在最前排的众人吓得不轻。
程少认错了？
才刚刚在一起，就这么低眉信手？
以前一直以为程少是个高冷少爷，现在想想恐怕……
程季川等人自然不明白这些吃瓜群众脑海里会闪现出些什么样的画面来，便也只能盯着他们突然瞬息万变的脸色默默无语。
毕竟，谁也不知道是该出声打破尴尬，还是佯装不知……
陆诗韵与顾涟漪面面相觑了一阵，终是决定按兵不动，而站在她们身侧的程季川，却是突然动了。
没一会儿的功夫，他便消失不见了。
“那家伙干什么去了？”陆诗韵问。
回应她的，却是一张茫然无措的脸。
“糟了，这广场上人这么多，该不会发生踩踏事件了吧？”陆诗韵突然猛地惊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