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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之后，顾涟漪才知道，程季川为了抢下这个东西，竟然请了外援。
但这些都是后话，当她惴惴不安的端着东西想要再寻个机会还给他的时候，程季川却是沉声道，“你试试！”
只这阴沉着脸的三个字，却是让顾涟漪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的选择了放弃。
她并非想要接下这份礼物，只是比起与程季川纠缠不清，这无疑是眼下最干脆法子。
一旦她出声拒绝，谁也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
可顾涟漪却是忘了，当她将这东西拿回去，面对陆诗韵灼热的目光时，该如何应对？
事实上，顾涟漪才刚抵达，眼尖的陆诗韵就从她随身的手包里翻出了程季川送的东西。
可直到她一脸暧昧的凑上前来，顾涟漪都不明白她灼热的眼神里到底意味着什么。
直到瞥到被她拿在手里的东西，顾涟漪这才不顾一切一个箭步抢过，口中还振振有词，“小诗，快还我。”
不知是因为她的语气太过急切，还是陆诗韵有意逗弄，她故意摆出了一副为难模样，委屈巴巴的开口，“小柔，你不是说过，但凡是我们的东西，都是可以共享的吗？”
听着这一句，顾涟漪一时有些发怔，不知该如何是好。
诚然，依着她们过往的习惯，倒也没有什么不可以，只是这东西是出自程季川之手，她还要盘算着寻个合适的理由还回去，着实不能由着陆诗韵乱来。
“小诗，抱歉，别的都可以，惟独这个不行。”
顾涟漪面露难色，陆诗韵眼底却是不自觉的荡漾出几分笑意，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又环视了周遭一圈，这才又压低了声音问道，“不想让我看也行，告诉我这是哪里来的？”
面独这一问，顾涟漪倒是没有任何迟疑。
正准备开口时却又一次被陆诗韵打断，“唉，你先别急着说，让我猜一猜……”
说话间，陆诗韵已做深思状，可前后不过三秒钟的功夫，她便立刻改换了一副恍然模样，“程季川？”
虽是用的疑问句，可看着陆诗韵那副洞察一切的表情，哪里有过半分疑惑？
顾涟漪见状，颇有些无奈的 笑了笑。
面对陆诗韵，她永远都说不出半句假话，思忖片刻，终是点了点头。
见她承认，陆诗韵却是显然比她愈加兴奋，忙不迭的凑上来继续追问，“看来你们这一趟出门进展不小呀，快跟我说说……”
意识到陆诗韵这般与平日在网上吃瓜时一样的八卦态势，顾涟漪想也没想就往后退了几步，又生怕她肆意乱喊，连忙举手投降，“小诗，你快帮我想想，该怎么把这东西还给他……”
就在陆诗韵愣神之间，顾涟漪却是自说自话一般，将此前发生的事一并说了。
“这么说，那小子主动替你承担了表演？还莫名其妙的送了你这么个玩意儿？”陆诗韵沉思片刻，可最终发现她实在是有些看不穿这两个家伙。
倒是顾涟漪，听的仔细不说，还在关键处又补充了些细节。
“丢给我这东西之后，他还警告说千万不能还，可我怎么能收啊……”顾涟漪越想越是郁闷。
察觉到身边人的纠结，陆诗韵也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既然他已经说了不让还，你要怎么还？”
程季川的脾气，她们自然都是领教过的。
可顾涟漪的执拗，陆诗韵也心知肚明。
但凡是她已经下定决心想做的事，便是换做任何一个人来劝，都不见得会有什么效果。
以至于直到现在，哪怕是云老师时常念叨着是陆诗韵劝说左培柔做出了签约的决定，陆诗韵也从未借此自居过。
她深深知道，并非自己说服了顾涟漪，而是她们都意识到，这会是个不错的机缘。
“我这不是正纠结着麽，要不你替我想个办法？”顾涟漪皱着眉头道，却是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陆诗韵身上。
陆诗韵从来就不缺鬼点子，这两年已经有不少被搬上了演出现场，反响更是不错。
哪怕是面对程季川，她也能招架一二，让陆诗韵出马，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然而这一次，却是要让顾涟漪失望了。
陆诗韵纠结许久，终是摇头否认，“这事……我也没法子……”
只这一句，却是让顾涟漪好不容易提起来的几分勇气再一次跌落到深渊。
“连你也没法子了吗？”她怅然道。
陆诗韵听着，心中不自觉的泛起几分不忍，可终是强行按住了所有的情绪，正色道，“小柔，这毕竟是他的一番心意。”
只这一句，却是让顾涟漪无从反驳。
普天之下，恐怕除了程季川与她自己，谁都不会觉得这是个恶作剧。
但不知道怎么的，顾涟漪就是认定，这件事非同寻常。但偏生她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也知道很难，可是……”顾涟漪踌躇良久，终是放弃，“还是下次再说吧。”
听着这一句，陆诗韵暗自长出了一口气。
事实上，她早在程季川决定出手的那一刻，就已经听到了风声。
那场慈善宴会上，程季川的种种举措都经由江泽楷这个绝佳的密探在第一时间声情并茂的转述，她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呢？
与此同时，她也从江泽楷又好气又好笑的讲述中明白了他此前两年多的纠结心绪。
在为他的释然感到庆幸的同时，她更庆幸的是，他们四个至今还能维持着亲密的朋友关系。
若非没有程季川首肯，江泽楷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把这些事说给她听的。
也正是因此，他们才策划了这被突然撞破的一幕，为的是让顾涟漪可以正视自己的内心。
旁的不说，光是在面对江泽楷与程季川示好的处理上，顾涟漪的选择便已经截然不同。
这些事，她自己或许毫无察觉，可身为好朋友的陆诗韵自然是将其原原本本全看在眼里。
既如此，陆诗韵自然不能看着不管。
只是可怜了顾涟漪，她盼求了一路的支援者，却并没有如她所希望的那样，坚定不移的站在她身边，一如既往的支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