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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涟漪一时无语。
她着实不知道自己该习惯什么？
习惯他从来不按照常理出牌的套路吗？
这一点，她早就已经习惯了。
要说顾涟漪这两年除了被迫学了许多二十一世纪全新的技术之外，学的最多的，的确该是如何应对程季川的套路。
只可惜，套路来套路去，她最终还是没能躲开程季川。
程季川看着她一脸茫然的样子，不由得心下一滞，下一秒竟不由自主的抬起手刮了刮她的鼻尖，眼底尽是宠溺。
突然的撩拨让顾涟漪下意识的抬起头，只一眼就注意到了身前人深情的眸光。下一刻，便不自觉的深陷其中。
“傻瓜。”
是程季川强忍着笑意的一句才让顾涟漪从本该甜腻的状态里抽离了出来。
她下意识的想 要挣脱他的手，却不想竟被拽的愈发紧了。
顾涟漪吃痛，郁闷之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想程季川却是视若无睹，眼底的笑意丝毫不减。
顾涟漪心知若是要逞口舌之快，她定然无法从他手里讨到便宜，索性不如缄默不语。
任由程季川逗弄了好一阵，她都充耳不闻，毫无反应。
程季川见状，先是一怔，后又恍然大悟一般自言自语，“看来，我好像惹到你了……”
刚听到这一句时候，顾涟漪便很想丢给他一记白眼。
合着他现在才发现吗？
可她却还是别开了眼，只当什么都没听到。
程季川见状，愈发用力的点了点头，像是完全认同了自己的猜测，“看来我猜的没错。”
顾涟漪突然整个人都不好了，可却还是要顾念着周遭，隐忍不发，直到愤愤不平的坐进车里离开时都不曾用正眼瞧过身边的人。
换做旁人遇上情侣如此相待，怕是早已经慌了神，偏偏程季川却依旧稳若泰山。
最后还是司机看不下去，出声帮腔道，“帅哥，欺负女朋友可不是什么君子所为啊……”
说完，他还特意转头看了程季川一眼。
坐在后座的顾涟漪自然将这一幕全然看在眼里。
“是吗？”
听程季川玩味的说出这一句时，她已经存了要立刻下车离开的念头，只是在想要如何寻到那个恰当的时机。
不想那司机却是比她的反应 还要大，当即厉声道，“当然，女朋友是用来心疼的，可不是用来欺负的。”
这一句他说的言之凿凿，顾涟漪听着也不由得在心中暗自点头称是。
没有哪一个女孩子不希望被人疼爱，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
“我倒是觉得，欺负欺负也没什么。”饶是司机不停的向他使眼色，程季川却是依旧坚持己见。
听到这儿，顾涟漪还没有什么反应，司机却是已经看不过去了。
他反问顾涟漪，“姑娘，你到底是怎么看上这么个直男的？”
乍听到这一句的时候，顾涟漪有一瞬间的恍惚，一时间没有想明白直男是什么意思的她正忙不迭的从大脑中调取为数不多的现代思维。
好容易才回想起陆诗韵曾经跟她争辩过的直男论却又一时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跟程季川对上号。
毕竟这人向来不按常理出牌，谁知道这人是不是故意的。
要知道，他几分钟前才刚刚戏弄过她！
就在她迟疑着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司机却是已经自说自话一般的接茬了，“要说现在这小年轻谈恋爱还真是让人看不懂了呢，不过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不是，很多事总是没办法说出个所以然的。”
听到这儿，顾涟漪满心以为这事也就这么结束了。
都已经说是不足为外人道了，想来也没有再继续的理由了。
事实证明，是顾涟漪想多了。
司机煞有介事的说了一阵，末了还不忘调头叮嘱顾涟漪，“姑娘，要是哪天觉得忍受不了，一定要提前说，如今这个社会，可没多少好男人了……”
顾涟漪怔怔的听着，半响都没有动作，倒是程季川听不下去，轻咳了几声，冷不丁的叮嘱道，“开稳点。”
话音刚落，司机竟真的像是有意配合一般，竟打了个趔趄。
这一幕在顾涟漪看来，就愈发让人疑惑了。
但她终究还是没有勇气亲自问一问司机，他到底是故意的还是被吓的？
私以为，后者的概率会更大一些。
也正是因此，顾涟漪不自觉的在心底替他默哀了三秒。
这场插曲并没有能缓和两人的关系，直到被程季川送回酒店，顾涟漪始终有些恍恍惚惚。
但所有的不真实都在对上陆诗韵与姗姗两副早已经做足准备看好戏的脸色时，彻底消散不见。
“小柔姐姐，季川哥哥真的成我姐夫了吗？”
当姗姗语不惊人死不休一般的蹦出这一句的时候，顾涟漪整个人被吓得一阵激灵，忙喊，“姗姗，别瞎说。”
许是因为顾涟漪的语调过于急促 ，以至于姗姗竟一时有些没缓过神来，只下意识的转头向陆诗韵求援，眼底还不自觉的闪现着几分迷惑。
明明刚刚小诗姐姐回来的时候还跟她绘声绘色的描述过季川哥哥表白的场景，还说要是她不相信的话，可以等小柔姐姐回来的时候好好问一问。
她这才翘首以盼就等着顾涟漪回来呢。
谁能想到，得到的竟然是这样的回应？
待陆诗韵上前安抚时，顾涟漪自然也意识到自己好像太过严厉了，几步上前想要劝慰，可话到了嘴边却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最后还是陆诗韵在旁打圆场，先将姗姗劝完，这才拉着她走到了卧房。
“小柔，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听着陆诗韵问出这一句，顾涟漪先是傻眼了好一阵，这才缓缓的摇了摇头。
可陆诗韵见此情景却是愈发疑惑，“那到底怎么了？”
在陆诗韵的再三追问下，她才将单独相处时的种种据实以告。
“小柔，你有没有觉得，其实你很怕他？”
至此，顾涟漪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但凡是提到曾经，她下意识的反应便是一个字：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