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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顾涟漪微微蹙了蹙眉，正想要说些什么时却又被陆诗韵打断，“可是什么可是，小柔，你有没有想过同是专业出身的a大毕业生，有多少能够像你现在这样拥有这么多唾手可得的资源？”
因着陆诗韵的一句，顾涟漪不由得陷入了沉默。
诚然，眼前的这一切并非她所愿，然而当这一切真的落在她头上的时候，很多人却都言之凿凿的说什么这是她应得的。
饶是顾涟漪自诩有一手好琴艺，但却也从来都不敢妄自称大。
但事实上，不光是图图，就连只见听过她琴声的祁总都能远道而来，为的是帮她一起把这让人心旷神怡的音乐做大做强。
只这一点，便是正中下怀。
毕竟，这是顾涟漪与陆诗韵一直以来的心愿。
“我知道，你一定会想说有着原创网站做依托，我们一点一点发展的话肯定也能做到这一步。但是小柔，这要花费多少时间？”陆诗韵不无怅然的开口。
纵然此前她也跟顾涟漪存着一样的心思，可如今真有更好的机会摆在眼前时，她也并不愿就这么轻易错过。
“如今正是你风头正劲的时候，为何不能趁着这次的机会好好争取呢？”这一句陆诗韵说的极慢，也极为郑重。
“我会好好考虑的。”沉默良久，顾涟漪终是应了一句，而因着这句话，陆诗韵也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
“好好好，你好好想，千万别急着做决定！”可末了她却还是不忘叮嘱了一句。
眼见着她一副怕自己随时都会冲动行事的阵仗，顾涟漪不由得轻笑一声。
“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考虑的。”顾涟漪终是给了陆诗韵一个满意的答案。
这一头两人已经彻底谈妥，可另外一边江泽楷与程季川乍一听说陆诗韵她们被请去与一个陌生人见面便已经慌了神。
连专业课都顾不上急匆匆的跑去她们系里，可问了才知道，人早就已经没影了。
颓然之间，江泽楷忍不住抱怨了两声，“没想到还是慢了一步，早知道刚才就不该跑回去请假，说不定还能赶上……”
程季川没有做声，只闷闷的低着头。
方才就是他坚持先回去跟教授请假，江泽楷拗不过，这才一来一回的耽误了些功夫。
可纵然是早知道会是个错过的结局，他还是会这么做。
“季川，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刻板的？当初咱们一起逃学的次数难道还少吗？”江泽楷终是叹息着问出了这一句。
程季川不是从未曾跟他一起做过插科打诨一类的事，可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如今的他，江泽楷总是会下意识的有些心中发怵。
“这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当程季川轻飘飘的问出这一句的时候，江泽楷再一次意识到，他就是多余问出这一句的。
对于程季川而言，若是上课，就必须要谨守着时序，若是比赛，就必须要尽可能的拿到冠军，除此之外，再无别的选择。
“是是是，我们还是学生，这些都是我们的本分。”生怕程季川继续说教，江泽楷索性就先一步说出了这些烂大街的废话。
话是说了，可听不听就是他自己的事了，就算是程季川在旁边压着，也定然不会有什么变化，这一点江泽楷很是肯定。
“可问题是，我们现在该上哪儿去找人呢？”
听到这一句的时候，程季川的脸色又黑了几分。
“要我说，她们系的辅导员也是心大，明明是个陌生人还能这般毫无顾忌的让学生来见，真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得了？”抽身走出辅导员办公室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大概听说了些，如今稍一整理，自然理得出这最重要的一条。
然而，还不等江泽楷吐槽完，程季川却是径自往前走了。
“喂，你去哪儿啊？”江泽楷一边冲着他喊，一边往前追赶。
不知是不是被先前的事情扰乱了思绪，顾涟漪往日顺畅的练琴时间今日总不自觉的充满了磕绊，就连一旁的陆诗韵都看不过去了。
“小柔，你是不是太紧张了？”
还不待顾涟漪开口，她便已经自说自话的继续道，“不就是一场等级考试吗？咱们连去外省现场表演都不带怕的，在学校里接受考试而已，有什么可担心的？”
陆诗韵只倒是顾涟漪太过担心等级考试的成绩，随即便想出了一大堆劝慰的理由，“何况，等级考试的成绩最多也只有三等而已，要么优秀，要么合格，要么不通过，我刚刚掐指一算，你无论如何都不会是除了优秀之外的其他任何结果，所以你就放宽心吧……”
说到最后，陆诗韵也不由得叹息一声。
事实上她还有句话没说，若然连她都通不过的话，放眼整个a大，怕是也再没有人能顺利通过等级考试了吧？
这不，她终究还是在顾涟漪那一脸茫然的眼神里意味深长的补充了一句，“咱就给其他人留一条活路吧！”
说完，还不待顾涟漪反应过来，陆诗韵便已经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将人一把拽出了琴房。
“走走走，反正在这儿也练不痛快，不如就先出去放放风，说不定你一会儿就有灵感了呢？”
顾涟漪茫茫然的跟着，心中却是思绪万千。
此前所有的失神恍惚在这一刻都重新涌上心头，原先她也没有想明白，只道是自己太过紧张。可如今被陆诗韵这么一分析，她才恍然自己根本就不曾顾虑过与等级考试有关的种种。
相反，最是让她惴惴不安的，便是那个好几次让她心神不宁的决定。
“小诗，你真的觉得，这会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吗？”当她冷不丁的问出这一句的时候，陆诗韵也顿住了。
可她只是迟疑了片刻，很快就为顾涟漪描绘了一幅绝美的画面。
“若是你应下了，虽不至于闻名天下，可至少能吸引一大帮同样喜欢古典音乐的朋友们吧？到了那时候，你就算不能一呼百应，至少也能有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这不是你最期待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