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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感觉？”
“似曾相识的感觉。”
下意识间的对答让顾涟漪并没有觉得有何不妥，可这之后久久的沉默却是让她心中隐隐泛着不安。
好容易凝神恢复神智，再意识到两人之间这般近距离的接触，她便不自觉的想要退开。
“没……”
说话间，她便不由自主的往后倚，可不等她留出足够的距离，背后却又多出了一双大手。
不等她反应，便已经紧紧的圈住了她。
顾涟漪愈发不敢抬头见人，可程季川自然不会就这么算了。
眸中含笑，只听他轻笑着道，“没？你想说没什么吗？”
顾涟漪来不及思考，只下意识的点头。
如今她满心所想也不过是尽快抽离出这个人的怀抱，好让她再不被禁锢其中。
“没什么感觉又怎么会似曾相识呢？”
顾涟漪还没能想出抽身的万全之策，程季川的下一问却是已经劈头盖脸的砸了下来。
……
顾涟漪不语。
可前后不过几秒钟的光景，那人却突然又往前倾，吓的她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注意到身前人的动静，程季川眼底的笑意更甚，压低了声音，凑到她的耳边，轻声道，“这么说，你早就已经对我图谋不轨了。”
虽是问句，可语调之坚定着实难让人察觉到有任何反驳的可能。
顾涟漪心知自己敌不过这人，索性也不再蛮干，只由他圈着，只想着寻一个更合适的时机再抽身不迟。
可顾涟漪怎么也不会想到，就在她与程季川僵持之际，却有人突然推开了书房门。
“季川，我切了点水果给你们……”
人还未来到跟前，声却已经传了进来。
这声音，顾涟漪并不陌生。
那日被程季川强行拉到程家的时候，她便时常被程母拉在身边说话，顾涟漪听得多了，自然也就记住了。
被这声音一激，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勇气，竟当即一把推开了程季川。
这突兀的动作让身前之人有些始料未及，堪堪向后退了好几步才刹住了步伐。
但偏生他往后退的时候却是一把拽住了顾涟漪，以至于连她都被带着向前猛地冲了好几步。
两人最后是被挡在桌前，才堪堪止住了俯冲之势，当然毫无意外的弄出了不小的声响。
程母听了，不由得加快脚步，急匆匆的进来查看。
可眼前的那一幕却是着实让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同处于错愕之中的两人正怔怔的对视，因着程季川手上力道加重，如今的顾涟漪不过是为自己争取到了看似自由的空间而已。
光就是眼下两人这般姿势，依旧不怎么好看。
“咳咳……”
纠结良久，程母终究还是轻咳出声。
听到声响，顾涟漪愈发顾不得多想，只垂着脑袋快速向外退开，还了程季川以自由。
一个低垂着脑袋，一个则是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人，最终能破开尴尬的，也不过只有程母而已。
“那个，我就是想着你们在书房里也没什么别的事，带点水果来……”
顾涟漪听了，面上愈发觉得燥热，可偏偏程季川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好半响都没有出声。
她不是没小心翼翼的试探过，可每一次才刚仰起一点，就生怕被程母注意到，立刻又低下头去。终究还是只能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程季川身上。
所幸的是，那人倒是也没有出神太久。
虽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可也总算多少缓解了顾涟漪的尴尬。
程母听了便当即转身离开，待听到门重新关上的咔哒声，顾涟漪竟不自觉的长舒了一口气。
而这一声叹息更是一点不差的落入程季川的耳朵里，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就听那人问，“你在害怕？”
“怎么可能不怕？”顾涟漪想也没想地回道。
话音刚落，毫无意外的被程季川夸张戏弄，“你在害怕什么？”
这一问，顾涟漪却是怎么都答不上来。
是呀，她在害怕什么呢？
如果只是因为亲密关系被长辈发觉，倒是 也全然不至于如此。
毕竟前一世的她可是为了嫁给他而拼尽全力，差点连闺房清誉都顾不得了，如今种种，比之于之前也不过是小巫见大巫而已。
可她还是在怕。
纠结半响，她也不过只能随便寻了个由头，“明明说是找我陪你练习棋艺的，还愣着干什么？”
乍然听到这一句，就连程季川都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可转念一想，切磋棋艺可不正是他把人找来的借口嘛？
放眼周围，除了顾涟漪还能有机会与他一战，其他的哪个不是他的手下败将？
顾涟漪说完这一句却是不停拨弄额间的碎发，程季川见了当即会意，心知这不过是这人情急之下想出来的托词而已，却也并不着急点破，而是顺势坦然在桌前坐定。
对他这一动静，顾涟漪却是有些摸不着头脑，正疑惑间，却听他出声催促，“你准备站着下？“
说话间，程季川已经自如的执起黑棋，赫然是把白棋留给她。
顾涟漪这才猛地回神，可再一次坐在程季川对面的时候，她竟不由得有些恍如隔世之感。
上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他对弈，还是他征战国际比赛的时候。
也正是在那一次的赛场上，让她确认眼前之人是江黎枫，最后更是花了大气力稳住心神，才不至于在抚琴时出错。
可前后才不过两年光景，他们竟是又对坐博弈。
关系还变得非比寻常。
顾涟漪至今都还记得，前世的她好几次邀他对弈被拒绝的惨烈模样。
一经对比，又不由得觉得恍如隔世。
见顾涟漪迟迟未动，程季川倒是也不急着催促，只由着她失神。
好容易等她缓过劲儿来，对上他幽深的眸子时，程季川却是蓦然扔出一句，“我还以为，你会很期待这一天。”
“嗯？”顾涟漪愕然的应声，不由得眉头微蹙，还当是自己听错了。
“可能是我想错了，我只是想着，以前你最希望能跟我对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