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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一次，陆诗韵没有妄动。
相反，她却只是意味深长的瞥了苏颖姗一眼而已。
因为，就在她想要出声反驳的那一刻，一直缄默不语的程季川开口了，“不是说要吃饭吗？”
就这么几个字，用的是他过去再冷淡不过的语气，但在这一刻，却是没有人感受到冷，反而是久违的温暖。
就连江泽楷都有些激动，“你小子还能说话啊，我当你哑巴了呢。”
刚才在店门外，无论他问什么，都是被苏颖姗一把截断，从头至尾都没有听到过程季川的声音，以至于江泽楷不免怀疑，在过去的一个月里他到底遭遇了什么。
“泽楷，你说这话就太好笑了，季川他好好的，怎么会哑巴了呢？”苏颖姗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江泽楷自知是错，当即附和应声，忙不迭的认错，“是是是，我这一时情急说错了话，我自罚一杯，自罚一杯。”
说话间，他便当即举杯一饮而尽，还不忘朝众人展示空空的酒杯。
苏颖姗却是微微蹙眉，娇声道，“呀，我不过就是随口一说而已。”
陆诗韵平日里就最是看不惯矫揉造作的人，更何况是如今这人已经作到自己跟前，更是心中不爽，可终究也只能强压着心头的不满，用刀叉狠狠的戳盘中的食物，似是借以泄愤。
可当事人却是丝毫没有半点自觉，依旧故我。
不时招呼程季川分享盘中食还是小事，居然还把他刚切好吃过一块的牛排移到了自己跟前，“老规矩，咱俩换。”
就是这再自然不过的语调，更是让另外三人如坐针毡。
其实，最为难的，莫过于陆诗韵与江泽楷。
“苏小姐，有句话我刚才没顾得上问，您是在什么地方遇到季川的？”江泽楷开口。
苏颖姗听后随即放下刀叉，回眸瞥了程季川一眼，才道，“我们一直在一起呀，这几日是想出来走走，权当放松，没想到竟会遇上你们。”
她脸上始终都挂着淡淡的笑意，可每一次陆诗韵都恨不能立刻亲自动手将它撕烂。
“是吗？可我记得，季川好像很早就离开了a市，难不成你一直都在接应他？”这一句是陆诗韵问的。
她看不惯苏颖姗那副装腔作势的模样，也不愿意跟他们浪费时间，索性就单刀直入。
“我就直说了吧，一个月前，程家大少爷无故失踪，程家倾全部之力都没能找到人，不知苏小姐又是如何办到的？”
“我说过了，我们一直在一起。”苏颖姗避重就轻道。
可陆诗韵显然没有这么容易满足，而是再一次追问，“我知道你们一直在一起，我的 问题是，你们在哪儿？”
陆诗韵没说的是，不光是程家，还有江家、陆家，甚至左家。
如果苏颖姗真是一早就跟程季川在一起的话，那就说明左家也有看不得小柔好的。
这一点，才是至关重要。
面对咄咄逼人的陆诗韵，苏颖姗显然有些始料未及，一时变得有些错愕，却在这时听到了再熟悉不过的声音，“那件事是我一个人的问题，跟她无关。”
顿了顿，程季川还又一字一顿的道，“是我不想被人打扰，才请她一直保密的。”
依旧是冷冷的语调，可任谁都听得出来，话里话外对苏颖姗的庇护。
也正是因此，让陆诗韵愈发不满。
“程大少爷，坐在我身边的这位，你还认识吗？”她突然厉声道，不等人回应，便指着顾涟漪道，“您还记得吗？这位才是你公告天下的未婚妻，是你最该护着的人！”
“程季川，你t搞错对象了！”
扔下这一句，陆诗韵便再再不管其他人如何，径自拉着顾涟漪离开。
她无论如何都做不到任由苏颖姗在小柔这个正牌女友面前指手画脚。
鉴于这样的突发情况，这顿饭自然是再吃不下去了，江泽楷不放心两个女生，却又担心程季川自此又消失不见，一时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就在他举棋不定的时候，苏颖姗的一句话拯救了他，“你先跟过去看看吧，季川有我照应，不会有事的。”
“那他就麻烦你了。”
末了，江泽楷只来得及丢下这一句，便又立刻急匆匆的去寻人。
等他离开后，苏颖姗才浅笑一声，“你说这事好笑不好笑，你都这么大的人了，他们居然还不放心？”
程季川听了，眸色当即变得深沉。
不过片刻的功夫，苏颖姗又道，“要不，咱们还是换个地方吧？”充满试探的音调里不自觉的夹杂着几分不安。
诚然，苏颖姗也从没有料到过，他们本就是故意绕道，为的就是能避开这些不愿意见到的人。
可谁又能想见，才刚到b市，居然就撞个满怀？
这算不算冤家路窄？
但眼下，她却是已然没有这么多心思去想这背后的逻辑，一颗心全部都扑到程季川身上去了。
自从见到这三个人开始，他就一直冷冰冰的，全然没有了先前热络的模样。
又或者说，是在遇见江泽楷的那一刻，程季川便自动切换成了过去那个高冷男神，无论苏颖姗如何努力，他都不曾展开过笑颜。
除却在她有意无意想要在众人面前宣誓主权时，他会无声配合而已，苏颖姗发现自己竟然还是看不穿他。
“季川，你在想什么？”她低声问道。
程季川依旧不语。
“要不，咱们还是换一家吧？”苏颖姗又道。
尽管如今眼前早已经没有那些个让她觉得碍眼的人，可想要让她安之如怡的坐在这儿吃饭，终归还是有点难。
她想，程季川一定也是这么觉得的。
然而，让苏颖姗失望的是，程季川却是岿然不动。
只沉默了片刻的功夫，竟然又自如的拿起刀叉，淡淡开口，“浪费可惜。”
就这么淡然的四个字，让苏颖姗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换做几个月前，程季川自然不会在意眼前的这堆东西，可也不知道是不是经历了c城的种种，倒是让他后悔浪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