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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千里之外。
龙国首都，京城。
国家异能教育司总部大楼，第10层，高等教育处处长办公室。
张国威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中拿着一份文件，眉头微皱。
他是教育处处长，今年五十三岁，国字脸，浓眉，眼神锐利。
虽然已经年过五十，但身材保持得很好，没有中年人常见的臃肿，反而彰显着军人的挺拔气质。
事实上，他确实有军队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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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进入教育司之前，他在军方异能部队服役了20年。
「咚咚。」敲门声响起。
「进来。」张国威头也不抬。
门开了，一个穿着深蓝色工作服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他叫杨沐，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是教育处的数据分析员。
「张司长，有件事需要向您汇报。」杨沐走到办公桌前，语气恭敬。
「你说。」张国威放下文件。
「刚刚监测到，有学生小队破了15级精锐副本『血色沙漠』的全国记录。」杨沐说。
「破了纪录？」张国威脸上露出笑容，「是萧火那帮小子吧？」
萧火，清北大学二年级学生，觉醒了S级职业「炎圣」。
他所在的「缥缈」小队，成员全是A级以上的天才，也是本届全国大学生异能大赛冠军的有力竞争者。
这样的队伍，在升到21级前，顺手破个15级副本的记录，很正常。
但杨沐摇了摇头：「不是，是一支叫做『林榆小队』的队伍。」
「林榆小队？」张国威一愣，「我还真没听过这个名字。是哪个学校的？」
「清北？」
「京大？」
「还是魔都异能大学？」
国内顶级异能高校就那麽几所，每个学校的强队他都如数家珍。
但「林榆小队」这个名字，他确实没印象。
「都不是。」杨沐推了推眼镜，「根据系统记录，这支小队来自...武江异能职业技术学院。」
「武江...异能职业技术学院？」张国威又愣了。
这学校名字，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三流学校？」他问。
「虽然是职校，不过也算是『准一流』的高校。」杨沐调出资料，「武江市最好的异能职校，在当地算不错，但在全国范围内...排不上号。」
「那就奇怪了。」张国威皱眉，「一个排不上号的学校，能出破全国记录的队伍？」
15级精锐副本的记录，虽然含金量不是特别高，但也不是随便什麽队伍都能破的。
全国那麽多学校，那麽多天才，记录保持者清北大学的「天启小队」也是顶尖的队伍。
现在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学校里面，名不经传的小队给破了？
「还有更奇怪的。」杨沐继续说，「这支小队不是破了一次记录，而是...连续破了十次。」
「十次？！」张国威坐直了身体。
「是的。」杨沐调出数据面板，「从今天下午3点25分开始，到四点11分结束，他们连续通关『血色沙漠』十次。」
「他们每次通关的时间都比上一次快3-4秒。」
「最终将记录从第一次的3分27秒，提升到了2分58秒。」
「前十名，全被他们包揽了。」
张国威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沉默了足足十秒。
然后，他缓缓开口：「这肯定是故意的。」
「您是说？」杨沐没听明白。
「他们是故意这麽做的。」张国威指着那一连串逐渐缩短的时间，「每次都是进步3-4秒，明显是在控制时间。」
「目的应该是...破纪录的奖励。」
每个精锐副本破全国记录，都会奖励一件C级储物道具。
十次，就是十件。
「为了奖励？」杨沐惊讶，「那也太...勤俭节约了吧？」
「这支小队的成员……」张国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大概率是平民出身。」
如果是大家族的子弟，为了奖励这麽干，传出去绝对会被其他家族的人笑话——
堂堂天才，为了几个储物道具，处心积虑地刷记录？
别说大家族，小家族都丢不起这个人。
只有平民出生的人，才会这麽「务实」。
什麽面子，什麽名声，都不如实实在在的奖励重要。
而对于张国威来说，这反而是好事。
「大家族实力变得太强，不好管理。」他低声说，「但平民子弟，如果愿意加入官方组织，便是一大助力。」
国家需要天才，但更需要愿意为国家付出的天才。
大家族的天才，往往以家族利益优先。
而平民天才，没有那麽多牵绊，更容易被国家吸纳。
「这支小队的信息呢？」张国威问，「成员名单，职业，等级。」
「信息全部都隐藏了。」杨沐回答，「只知道队长名字叫做林榆，其他信息都查不到。」
「包括队员数量丶职业丶等级，我们这边没有任何资料。」
「隐藏信息...」张国威眯起眼睛，「是学校帮忙隐藏的，还是他们自己？」
如果是学校帮忙，说明学校很重视这支队伍，在刻意保护。
如果是他们自己...
杨沐回答：「这个不太清楚。」
「那就更有意思了。」张国威笑了，「一支平民队伍，为什麽会隐藏信息？」
「要麽有高人指点，要麽有不方便说的秘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京都的夜景。
万家灯火，霓虹闪烁。
「武江异能职业技术学院...」他重复着这个校名，「这个学校的校长，我认识吗？」
全国顶级学校的校长，他都认识。
每年教育会议，那些老家伙都会来京都，大家一起吃饭喝酒，政务互捧。
但武江职院的校长...
「应该不认识。」杨沐说，「我查了一下，校长叫做王德发，五十六岁，在武江职院当了八年校长。」
「在此之前，他历任……」
杨沐汇报了自己查到的王德发履历，以一句「没什麽特别背景」做了总结。
「王德发...」张国威念着这个名字，确实没印象。
「司长，需要我联系他吗？」杨沐问，「直接给学校打电话，了解一下这支小队的情况。」
正常流程，应该是发函给湖省的教育厅，让他们整理资料了汇报。
但这麽做就太繁琐了。
杨沐见司长好奇，就准备特事特办。
张国威想了想，点点头：「可以。你打过去，开外扩。」
「是。」
杨沐拿出手机，找到武江异能职业技术学院的联系电话，拨了过去。
……
……
武江市，异能职业技术学院，校长办公室。
尽管现在已经是暑假了，王德发并没有休息。
仍然每天到学校来办公。
他今年五十六岁，头发已经白了一半，戴着老花镜，正坐在办公桌前批阅文件。
桌上堆满了各种报表丶申请丶报告，都是他这个校长要处理的事务。
作为一所「准一流」学校的校长，他的日子并不轻松。
上面有教育厅的各种考核指标，下面有几千名学生和几百名教职工要管理。
学校经费有限，资源有限。
但想要出成绩，就得拼命争取。
想去掉「准一流」的「准」，更是难上加难。
「唉...」王德发叹了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今年学校的成绩一般。
即将升入三年级的「晨曦小队」，虽然是年级第一。
但放在全市丶全省，甚至全国，就不太够看了。
「要是能出个真正的好苗子就好了...」他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座机响了。
王德发看了眼来电显示，是个陌生的手机号码。
「喂，你好。」他接起电话，声音温和——这是多年行政工作养成的习惯。
「王校长你好，我是龙国国家异能教育司，高等教育处的工作人员，我叫杨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语气非常正式。
王德发一愣。
国家异能教育司？
那个掌管全国异能教育丶职业者认证丶学校副本管理和资源分配的顶级部门？
他们找我干嘛？
「您好您好，杨主任。」王德发立刻坐直身体，「请问有什麽事吗？」
「是这样的。」杨沐的声音不疾不徐，「我们监测到，贵校的一支学生小队，今天下午连续十次，打破了15级精锐副本『血色沙漠』的全国记录。」
「请问你了解这支小队的情况吗？」
王德发拿着听筒，直接懵逼了。
啥？
我们学校的学生破了全国纪录？
不是，我们学校？
他第一反应是：听错了。
第二反应是：诈骗。
现在诈骗的套路越来越多了，连国家部门都敢冒充？
但你怎麽也不打听打听我们学校的实力啊？
全国记录，那是随便破的吗？
王德发叹了口气，语气变得语重心长：「小伙子，我不知道你有什麽难处，但无论遇到什麽样的困难，一定要走正道！」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千万不要拿自己的未来开玩笑啊。」
「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是重罪，要坐牢的。」
「你还年轻，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他苦口婆心地劝说了一番。
然后，不等对方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现在的骗子，胆子真大。」王德发摇摇头，把听筒放回座机。
然后继续批阅文件。
……
京城，国家异能管理司。
张国威和杨沐看着被挂断通话的手机，面面相觑。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张国威没忍住，轻笑一声。
「呵...」他脸上的神情，没有任何不愉快，「王德发...有意思，真有意思...」
杨沐一脸尴尬：「司长，他把我当骗子了...」
「正常。」张国威严肃地说道，「说明这支小队的信息，并不是学校帮忙隐瞒的。」
「换成是我，担任职校校长，得知学生破了全国记录——我也会觉得对方是骗子。」
「那现在怎麽办？」杨沐问，「要不用您的座机打？」
「显示官方号码，他应该就不会怀疑了。」
张国威想了想，微微颔首：「可以。」
杨沐用办公室的座机，再次拨通了武江职院的电话。
……
王德发刚把座机话筒放回去没多久，铃声又响了。
他皱了皱眉。
不会还是那个诈骗的年轻人吧？
难道被自己说动，打算自首了？
想到这，王德发心里还有点小欣慰——
如果真能劝一个年轻人迷途知返，那也是功德一件。
他拿起话筒，正要开口继续劝导...
然后，无意中看到了来电显示。
显示屏上，醒目的标识：政府机构「龙国国家异能教育司」。
下面还有一串代表部门编码的数字。
王德发的手，猛地一哆嗦。
听筒差点掉在地上。
这玩意儿...可做不到假！
政府机构的来电显示，是通信部门专门设置的，无法伪造。
真的是国家异能管理司！
「喂...喂？」王德发的声音都变调了。
「王校长，你好，我是高等教育处的杨沐。」电话里传来的，依然是那个年轻人的声音，「刚才我们通过话，但可能有些误会。」
「我确实是教育司的工作人员，这是我的工号：CNEDU-1149527，你可以核实。」
王德发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麽，但发不出声音。
对方的身份是真的，那说明他说的事也是真的。
我们学校的学生……
有这麽厉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