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543.com,更新快,无弹窗!
瓶,喝着喝着就乱了套,也不管是谁的,随手拿起来就灌。夜间的林风,虫鸣,开足冷气的车里放着爵士乐,远处一点暧昧的昏黄灯光。在座椅阴影的遮掩下呼吸交叠,赤裸的大腿与后背摩擦皮椅,被工业柑橘香水笼罩下的淡淡膻味撩拨,包裹着,柔软地吞下。
然后他们回来了,手挽着手,带着一车工艺品、干花和昆虫尸梯,甜甜蜜蜜地回到阿雷佐,那栋带院子的复式小楼。前庭种满了植物,右侧露天,左侧却罩在半透明的纱棚里。一进门,五彩缤纷的蝴蝶被脚步声惊飞,翅膀拍打棚顶扑扑作响。
搬进来的第三天下午,切萨雷坐在客厅剪着视频,手边就被塞了一枚胸针。一小块琥珀,上面爬一只灰褐色飞蛾,蓝色紫色的勿忘草满缀周围,枝叶交错如网。阳光下,飞蛾翅膀泛出微妙的柔光,琥珀的金色仿佛被晒化,流下来,又在桌面上凝起一小滩。他抬头,看到那双眼睛,满盈笑意,透着和琥珀同样的光。
“确认恋爱关系的礼物。”对方笑时双眼眯起,睫毛如羽扇般相互交叠着展开,“你说琥珀是我眼睛的颜色,我就做了这个给你。寓意是,看到它就想起我的眼睛——而且永远不许忘。”
一种顿挫到近乎娇椿、拿腔作调的语态,放在热恋当时,真是可爱得难以言喻。切萨雷握住胸针,琥珀温润的质感摩挲指腹,仿佛沿着那眼眶精巧的轮廓描摹。他欣然应允,欣然收下胸针,就这样毫无自觉地踏进去,像飞蛾看到诱饵,踏进蜘蛛身不由己布下的网。
然后阅人无数的切萨雷进一步长了见识。他从未想过一场恋爱会以血惺味收场,但或许在床上扮演不了合格的施疟方是他的错,无法注意到对方累积起来的情绪崩溃和身体不适也是他的错。或许对方也只是如网上的心理学科普所说,属于焦虑型依恋人格(切萨雷也测过自己,是回避型),而且太敏感,太自卑,太……缺乏安全感。对方从未掩盖过这些,刻意狎昵的举止、拐弯抹角的决策风格和手腕上层叠的刀疤,一切都清清楚楚昭示,那句“永远”,绝不会是夸张修辞;而是正如切萨雷所恐惧的字面意义,一个没有尽头的时间期限。
是他当初既知,却义无反顾地踏了进去。
可他为什么踏了进去呢?因为侥幸,觉得恋人情绪的烈火不会波及自身,因为冲动,想着一晌贪欢后再谈所谓责任?因为近在咫尺的吐息,因为湿漉漉、亮晶晶的嘴唇在开合,因为林间的土腥、车窗上的冷雾,因为蛇一样柔软冰冷的手指已经在他脊背上游走?因为以为自己能拯救他,或者能毫发无伤地逃掉?因为钟情,因为那张脸足以让人忘掉一切?
——那是爱吗?难道不只是直白的柔玉?
计程车鸣笛。眼前砖红色的公寓楼,单元B,坐电梯上五楼,右手边防盗门,就是他的家。让人毫无幻想余地的白墙、灯管、灰色沙发与木质橱柜,行李箱前几天刚收拾起来,洗碗机应该已经干完了活。切萨雷向司机道谢,付了车费,想起备忘录里的信息刚编辑到一半。
他上楼打开电脑。屏幕里还是那个古老的综艺视频,暂停得不是时候,画面里三人的表情都有点扭曲。
怀着期待自己出错的侥幸,他重新播放了视频。
“……因为我有儿子,所以我想我能理解……你会培养他按照你希望的样子成长,但是总会有些意外,好的或者坏的,可以或不能纠正的……创作一个故事也会这样,对吧?”亚历桑德拉优雅地耸了耸肩,把一只手向科奇摊开,仿佛在表示“真没办法”。后者适时地回以微笑:“是这样。看来从养孩子中能学到很多事——您儿子今年是,十一岁?”
“对,对,五月的生日。”提起孩子,女演员露出了属于母亲的慈爱微笑,“唉,这个岁数可不让人省心呢……”
眼看话题要跑偏,主持人及时接住话头:“如果孩子愿意,下次可以把他带上节目来嘛。”
“我也正好在物色这个年龄的演员。”似乎被氛围感染,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