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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出发准备
这一夜。
江言辗转反侧。
脑中反复推演着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
一直琢磨到很晚，天快亮时，才勉强合眼。
睡了不到两个时辰，鸡鸣声便将他唤醒。
窗外天色还只是蒙蒙亮，但，江言已无睡意。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没惊动沉睡中的沈清柠，开始最后检查行装。
五六半步枪，仔细擦拭过，上了油，枪膛里透着一股冷冽的金属光泽。
五十发子弹，分装在三个弹袋里，坠在腰间。
而那把南部十四式手枪，则藏在他贴身的内袋里，用油布裹得严实。
匕首别在靴筒里，一伸手就能摸到。
“小弟，你起来了？”
正收拾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大姐江招娣的声音。
“大姐。”
“怎么了？”
江言开门。
见江招娣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疙瘩汤，站在门口。
眼里满是血丝，显然，也是一夜没睡好。
“快趁热吃了。”
“专门给你做的。”
江招娣把碗塞给他，说道：
“这一进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吃上口热乎的。”
江言接过碗，感动道：
“大姐，辛苦你了。”
“别说那些没用的。”
江招娣嗔了一句，说道：
“姐就一句话。”
“一定要好好的回来。”
“你要是不回来，大姐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大姐，我答应你。”
“一定全须全尾的回来。”
江言笑着点头。
随后，几口喝完疙瘩汤，把碗递回去道：
“帮我跟爸妈，清柠说一声。”
“我就不挨个道别了。”
“免得大家难受。”
“好。”
江招娣点点头，随即，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红布包，说道：
“对了，这是小时候娘替我求的平安符，我一直贴身带着。”
“你拿去带上，保佑你平安。”
“好。”
江言接过那个还带着大姐体温的布包，戴在脖子上，说道：
“谢谢大姐。”
“那我走了。”
说完。
他背上行囊，提起枪。
没有犹豫，直接推门而出。
……
清晨的桃花村，十分安静。
只有几户早起的人家，升起袅袅炊烟。
江言踏着晨露，快步向农场走去。
路上，遇到几个早起的村民，都朝他投来敬佩的目光。
“江言，这是要进山打狼了？”
“小心点啊！”
“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
江言礼貌回应，脚步不停。
很快，到了农场大门口，远远就看见几个人影已经在等着了。
孙大魁靠在一棵老槐树下抽着旱烟，肩上挂着一个褡裢。
为了进山，他今天特地换了身更利落的装束，深灰色对襟短褂，扎着布腰带，腿上打着绑腿，脚下一双磨得发白的解放鞋。
整个人，看起来精悍得像一柄出鞘的刀。
另外三人围在一起说话，听见脚步声都转过头来。
正是屠宰点的三个年轻学徒，郝建军，庄兴发，洪永光三人。
“江哥！”
郝建军迎了上来。
“江哥来了！”
“江哥早！”
庄兴发和洪永光两人也打了个招呼。
江言点头，快步走过去，问道：
“都到了？”
“等多久了？”
“我们也刚到一会。”
孙大魁磕了磕烟袋锅，站起身说道：
“东西都带齐了？”
“带齐了。”
江言放下行囊，解开布包，说道：
“来，先发装备。”
四杆土枪，一杆五六半。
江言把枪一字排开，说道：
“孙叔，您先挑。”
孙大魁看都没看那杆五六半，直接拿起一杆土枪，熟练地检查枪机，枪膛，笑道：
“老伙计，用惯了。”
“那半自动的，你们年轻人用吧。”
郝建军眼睛盯着那把五六半，搓着手说道：
“江哥，这就是五六半？”
“我就在民兵训练时摸过一回，还没正经用过呢。”
“想要？”
江言看他那样子，笑了。
“想！”
郝建军猛点头，但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不过，我枪法不行，这么好的枪给我可惜了。”
“嗯。”
江言把五六半拿起来，想了想，却递给了庄兴发，道：
“兴发，这枪给你用吧。”
“我看你的食指和虎口有老茧，应该经常用枪吧？”
“我？”
庄兴发一愣，随即，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江哥，你这眼神真好。”
“我家的确有把三八大盖，是我爹以前从鬼子那缴获的。”
“我经常偷出去打野鸡玩，不过，这五六半，倒是没试过。”
“正因为没试过，才给你用。”
江言认真道：
“你底子好，上手快。”
“五六半准头高，后坐力小，适合新手。”
“建军力气大，用土枪更顺手。”
“永光，你也用土枪，没问题吧？”
洪永光憨憨地点头，说道：
“我都行。”
“听江哥的。”
郝建军虽然有点遗憾，但，也服气道：
“兴发确实枪法比我好，枪给他我服。”
见大家都同意。
庄兴发这才接过五六半，像捧着宝贝一般，说道：
“江哥，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用。”
“嗯。”
“好好干。”
江言拍拍他的肩膀，说道：
“出发前，我先教你们一些基本的知识。”
随即。
他让三人站成一排，从持枪姿势，瞄准要领到扳机控制，一一讲解示范。
孙大魁在一旁看着，偶尔插一两句关键提示。
“持枪要稳，肩抵实了。”
“瞄准时闭一只眼，别两只眼都睁着，那是电影里瞎演的。”
“扣扳机要慢慢用力，别猛的一下……”
郝建军学得最快，毕竟是常干力气活的，手臂稳。
洪永光手脚协调，也很快掌握了要领。
庄兴发第一次用五六半，十分紧张，手有点抖。
但，在江言耐心指导下，也逐渐稳了下来。
……
练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左右，天已大亮。
江见三人基本掌握了，便示意差不多了。
“孙叔。”
“现在你给大家讲讲狼的习性什么的吧。”
“知己知彼。”
江言看向孙大魁说道。
“成。”
孙大魁点点头。
蹲下身，捡了根树枝在地上画起来，说道：
“狼这东西，记仇，也记气味。”
“之前咱们杀了它们头狼，这个仇已经结下了。”
“它们一定会报复，所以，绝对没有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