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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损失惨重
随后。
赵援朝并没有多看。
连夜开始组织人手清理现场，救治伤员。
江言也没有回家，而是主动留下来帮忙。
得益于这段时间在屠宰点学到的经验，在处理受伤的牲口时，他还算得心应手。
“这头猪脖颈被咬穿了，没救了。”
“这两只羊腿被撕烂，流血太多，怕也活不成。”
“这几头伤得轻些，赶紧包扎止血！”
江言蹲在牲口棚旁，快速检查着受伤的牲畜。
几个老饲养员跟在他身后，按照他的指点进行处理。
刘一刀披着衣服赶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
忙走到江言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小子，今晚真够险的。”
“你没伤着吧？”
“刘叔，我没事。”
江言抬头，笑了笑说道：
“你怎么也来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
“哪还睡得着？”
刘一刀叹口气，看向那些死伤的牲畜，眉头紧锁道：
“造孽啊！”
“这么多牲口，都是集体的财产！”
这时。
会计拿着本子过来清点损失。
赵援朝跟在一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赵主任，初步统计出来了。”
会计轻咳了一声，开口说道：
“今晚一共死了九头猪，五只羊。”
“还有三头牛重伤，估计也救不回来了。”
“轻伤的还有十几头，保卫科的小曹大腿被狼咬掉一块肉，已经送去卫生院了。”
“另外，还有三个职工在逃跑时摔伤了腿……”
每报一个数字，赵援朝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听完汇报，才咬着牙问道：
“直接经济损失，大概多少？”
“这……”
“光死掉的牲口，按市价算，估计就得上千块钱。”
“而且，还不算后续治疗，修补围栏，以及生产影响的损失。”
会计越说，声音越小。
“上千块……”
赵援朝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这在1975年，可是一笔巨款，足够一个普通家庭生活好几年。
“嘶！”
而此刻。
周围听见这个数字的职工们，也都倒吸凉气。
随即，愤怒的议论声四起：
“狗日的！”
“周向东这个王八蛋！”
“赵主任都提醒过他！”
“保卫科晚上根本没人巡逻！我半夜起来上厕所，就看见值班室亮着灯，几个人在里面打牌！”
“拿公家的钱不干人事！这下好了，捅这么大篓子！”
“要不是江言，今晚损失还得更大！”
赵援朝睁开眼，目光扫过众人。
最后，落在江言身上时，眼神复杂道：
“江小子，今晚多亏你了。”
“你先回去休息吧，忙活大半夜了。”
“剩下的事，我们来处理就行。”
江言确实也累了，闻言点点头，说道：
“行。”
“那赵叔，我先回了。”
“有事你随时叫我。”
“嗯。”
赵援朝说道。
……
回到江家小院。
已经是凌晨两点过了。
江言刚进门，就发现，家里堂屋，竟然还亮着煤油灯。
只见，一家人都围坐在桌旁。
竟是一个都没睡。
“小弟！”
见江言回来，江若男第一个跳起来，冲过来上下打量他，问道：
“你没事吧？”
“伤着没有？！”
沈清柠也快步走到他身边。
眼眶红红的，想碰他又不敢碰，只担心的说道：
“江言，你，你还好吗？”
“二姐，媳妇儿。”
“我没事，一点伤都没受。”
江言心中一暖，笑着看向两人说道。
这时候。
大姐江招娣也走了进来，松了一口气道：
“小弟，你可算回来了！”
“真是吓死我们了！”
连沈建国和余凤芝都站起身，关切地望着他。
江言笑笑，说道：
“我真没事。”
“大姐，爸妈你们怎么都不睡？”
“废话！”
“你冒着生命危险跑去打狼，我们哪睡得着？”
江若男说着，语气一酸，有点后怕道：
“刚才的枪声，喊声那么吓人！”
“我们几个在家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沈清柠这时也上前，拉住他的胳膊，担心道：
“江言，下，下次别这样了好不好？”
“我知道你是为了大家，可你要是出了事。”
“我和爸妈，姐姐们怎么办……”
闻言。
江言反手握紧她的小手，温声安慰道：
“放心媳妇儿，我有把握。”
“狼看着凶，其实也怕人，更怕枪和火。”
“我常在山里跑，知道它们的习性。”
随后，他让家人都坐下。
简单讲述了一下晚上的经过。
当然，略去了周向东污蔑他的那一段。
只说狼群如何被击退，损失如何惨重。
“啥？”
“死了那么多牲口？”
江招娣听后满脸心疼，说道：
“这可都是集体的财产啊！”
“这群保卫科的人真是废物！”
江若男气得咬牙切齿，没好气道：
“拿着工资不干事！”
“要是他们晚上认真巡逻！”
“提前发现狼群，哪会出这种事！”
沈建国闻言，沉吟道：
“这次的事，周科长责任重大。”
“不过江言，你今晚表现突出，农场领导应该会记你一功。”
“功不功的我倒是不在乎。”
“只要，大家都没事就好。”
江言摆摆手，看着满脸疲惫的众人，说道：
“天快亮了。”
“爸妈，大姐你们都去睡会儿吧。”
“我洗把脸，眯一会，也得去上工了。”
“农场现在肯定乱成一团，需要人手。”
“你还去？”
沈清柠顿时急道：“一晚上没合眼呢！”
“没事。”
“我年轻，扛得住。”
江言摇了摇头，说道：
“你们快去休息。”
“尤其是二姐，你下午还得赶回厂里。”
随即。
他好说歹说，总算劝家人都回屋躺下了。
江言用凉水洗了把脸，换了身干净衣服，回到屋里眯了两三个小时。
次日。
天刚蒙蒙亮，便又起身出了门。
……
来到农场。
牲口棚那边，已经拉起了警戒绳。
死掉的牲畜，也被抬到一旁的空地上，准备让屠宰点的师傅处理出来。
这么多肉，肯定不可能都扔了，处理掉不能吃的，剩下的，一般都会分给农场的职工们加餐。
而此刻。
工人们围在周围，议论声此起彼伏。
江言到时，正听见几个老职工在愤愤不平的说道：
“我昨晚就在现场！”
“周向东那怂包，狼来了自己先躲后面，枪都不会开！”
“要不是江言及时赶到，指挥大家，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
“幸好，赵主任说了要严查！”
“这种人，就该撤职查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