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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他名,忘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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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无忧仔仔细细打量着那个孩子,又觉得不像是私生子了(夜问天:废话!本来就不是!)
    那是一个大约只有七八岁的小男孩,男孩长得比同龄的孩子要高一些,但是却十分瘦弱,像是有些营养不良。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挂满了泥垢和血污,看不出本来的样子,那血迹必定是其他人的,他身上没有血腥味,混迹杀场的夜无忧对这个还是很了解的。不知道这个孩子到底经历了些什么,怎么搞得这样狼狈。男孩的脸上也都是污泥,只剩一双大大的眼睛露在外面。
    那双眼睛!夜无忧微微皱眉,那是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想来他是个人族,但是,那眼神。
    那是夜无忧最熟悉不过的眼神,上一世,在自己父母死后的那段日子里,一开始她整日的哭,哭的昏天黑地,后来,她觉得整个世界都失去了色彩。每天她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看到自己消瘦的脸庞和毫无生气的眼睛,看到那眼里的伤痛,悲凉,甚至是死寂。她砸了镜子,她讨厌看到这样无能的自己,什么都不能做,只会哭,也只能哭。后来,她孤注一掷,走上了杀手的道路,她可以笑着收割别人的生命,可是午夜梦回间,她总能梦见之前颓废的自己,那段日子,是她最痛苦的回忆。
    而现在,同样的眼神又出现在这样一个小小的孩子身上。
    或许,是因为同病相怜,或许,是不忍看到这个孩子这样痛苦,又或许,只是今年冬天太冷了,男孩只穿了一件单衣在瑟瑟发抖,她想温暖他,好像也可以温暖曾经的自己。
    夜无忧从椅子上下来,慢吞吞地走到男孩面前,手里还握着那块温热的桂花糕。夜问天和温婉在一旁也很有默契地没有出声打扰。
    小男孩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的眼睛盯在一处,却没有焦点,仿佛他的眼睛已经失去了感知世界的能力。感到有人靠近,男孩这才转了转眼眸,看向身前这个只到自己胸口的小女孩。
    夜无忧直视着小男孩的眼睛,忽的一笑,粉嫩的脸庞上浮现出两个若隐若现的酒窝,举起手中的桂花糕。
    小男孩闻到一股香甜温柔的味道,随后伴着那软软糯糯的小女孩的嗓音:
    “你还没吃早饭吧?快来尝尝娘亲做的桂花糕,这是天下第一好吃的桂花糕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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