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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课程结束，姜沁甩了甩做笔记做酸的手。顺便扫了殿中其他人一圈，都挺轻松的模样，唯有她累得像头牛。
“姐姐，我肚子饿了，咱们去吃午饭。”元宁拉起她的手说。
她也饿了。
累饿的。
姜沁随着众人一起来到膳堂。
东西两殿各有一个膳堂，日常膳食都是分开做的。
一张长桌，长桌四周放了几张长板凳，六个人围着长桌坐下来。
萧如薇有些嫌弃：“什么嘛，还要一起用餐。”用手帕一遍遍细细擦了擦桌子，才满意。
“我觉得这样挺好。”宁松萝笑吟吟道，“一起学习，一起吃饭，可比在家中被夫子盯着我一个人学习好玩多了。”
秦幽应和道：“我也觉得新鲜。”
萧如薇冷冷一嗤：“你家中姐妹众多，怎么也是夫子盯着你一个人吗？”
秦幽一怔，面对萧如薇强势质问，低下头弱弱道：“我只是说……新鲜……”
冯玉凝见状，安慰地拍拍秦幽的肩膀，分辩道：“大家如今都是同窗，何必这样呢？”
“我就讨厌她这般惺惺作态。”萧如薇向来说话直接，“你母亲是从妾室抬上来的，前头还有好几个嫡姐，那才是正经的大夫人所出。虽然大夫人殁了，你娘被抬为正室又如何，也丢不掉曾经是妾的身份。”
姜沁不觉蹙眉，萧如薇处处针对秦幽，恐怕不止因为上次兰林殿一事。
秦幽一向看上去胆小怕事，面对萧如薇的刁难，眼中盈然噙了泪，脸色通红，泫然欲泣，让人心生不忍。
想了想，姜沁替自己倒了一杯茶，缓缓说道：“奇怪，秦府的事你倒是很清楚吗？”
萧如薇瞪她一眼：“外头都在说，我听到很稀奇吗？”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秦家的事，再怎么样，貌似也轮不到姓萧的管吧？”
“你——”萧如薇“哼”了一声，“我偏要说，你奈我何？”
姜沁语重心长好心劝道：“我这是为你好。”
“谁要你为我好！”不屑地转过头去。
“如今是在宫中，除了正经的皇后娘娘，哪个不是你口中的妾室呢？你这一说，岂不是连你姐姐也骂进去了吗？”
萧如薇闻言神色大变，一张小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道：“我……你胡说，休要污蔑我。”
“天地良心，我只是好心提醒你。”
想起在凤仪殿吃的亏，萧如薇虽不甘心，但不再出口针对。
秦幽顿觉心头骤暖，感激地望她一眼。
宁松萝出来打圆场：“好啦好啦，大家都是同窗。我好饿，饭菜怎么还不上？”
裴绿雪的目光似是不经意地落在姜沁淡然的脸上，颇有些赞许意味。
“来了来了！”元宁欢呼起来，她被她们的话绕得头晕，肚子都饿扁了还有力气争论，想不通。
饭菜上来后，大家都默默开始吃饭。
第一次用餐，除了没心没肺的元宁，大家仿佛都有了些心事。
饭后，是自由的午休时间。
西殿有专门的单独房间供大家休息所用，下午还有课，吃完饭便分道扬镳去小憩一会儿。
“姐姐，我想和你睡。”
姜沁：“你打呼噜吗？”
元宁：“……”
元宁“野蛮”地挤到姜沁的房间要一起睡，结果刚躺下就呼呼大睡，打起了呼噜。
姜沁睁着眼睛，毫无睡意。
明天打死也不能让元宁进她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