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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灰蓝内侍服，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抬起手，从嘴里吐出一枚乌黑蛊虫。
随着蛊虫离体，他抬手抹了一把脸，那层覆在面上的假皮应手而落，露出底下真容。
是太子！
活生生的太子！
众人大惊，随即去看倒在地上的那人，样貌也缓缓变化，露出一张陌生的脸。
“竟是……北疆的换脸蛊术！”
谢玉墨身体晃了晃，原本还淡定的脸色彻底失去了血色。
“此蛊换得了脸，换不了声音，也算是个鸡肋。”
太子抬起眼，与谢玉墨遥遥对视，讥讽地勾了勾唇，“但用在皇弟身上，够了。”
谢玉墨死死盯着他，他想起来了，方才假太子厉声质问的时候，声音分明有些沙哑，可谢玉墨太笃定自己会赢了，根本没注意到这些细枝末节。
谢玉墨身形晃了几下，低下头，看着手中还沾着血迹的剑，目光又移到皓月公主那张泪痕斑驳的脸上，惨淡的笑了笑。
“成王败寇。输了就是输了。”
没有犹豫，他猛地剑锋倒转，就要刺入心口。
“哐当！”
剑锋堪堪抵上心口的那一瞬，一声尖锐的金铁交鸣划破了殿中的死寂。
叶小鱼手中的尚方宝剑出鞘半寸，剑身横挡，将谢玉墨手中的剑硬生生震偏了方向。
谢玉墨踉跄退了半步，尚未稳住身形，叶小鱼已经一步踏上前来，将他整个人往下一拽，随即一口唾沫狠狠啐在他脸上。
“想死？你也配！”
“被你害死的百姓尸骨未寒，你就想一剑了断？这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说完，叶小鱼转头对着肃景帝跪下。
肃景帝闭了闭眼，疲惫地开口：“逆王谢玉墨通敌叛国，意图谋反，关入天牢，听候发落。”
御林军上前，将谢玉墨从地上拖起来，路过皓月公主身边时，谢玉墨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只是看着皓月公主满脸的绝望，说了句，“对不起。”
肃景帝缓缓闭上眼，身体晃了晃，太子快步上前扶住他，满脸愧疚，“父皇，儿臣无能，未能阻止这一切，请父皇责罚。”
肃景帝摆了摆手，低头看着淑贵妃的尸身。
“传朕旨意，礼王谋逆，淑贵妃教子无方，助纣为虐，废去封号，以庶人礼葬，皓月公主年幼无知，仍保留封号，由太子代为照拂。”
说完，肃景帝顿了顿，浑浊的目光落在叶小鱼身上。
“叶家丫头，你起来。”
叶小鱼站起身，肃景帝目光柔和了几分。
“你冒死夜入寝宫，揭露奸谋，保全太子，这尚方宝剑本就是先帝赐予叶家的，如今，朕再赐你一次，可斩奸臣，可斩昏君，也斩天下负你之人！”
“谢皇上！”
叶小鱼叩首，双手接过尚方宝剑。
这时，外头忽然传来号角声。
众人脸色一变。
“逆王不是已经被拿下了吗！怎么还会有叛军攻打京城？”
群臣慌乱起来。
肃景帝也面色难看，看到叶小鱼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便问，“叶家丫头，看你这样子，是早就料到了？”
叶小鱼点头又摇头，“谢玉墨联合北疆主君少昊谋逆，可在这次行动中，根本没见到北疆的人，除非他们一早就混进来，却没有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