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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7章
“杀她？”海拉有些不解地问道：“冤有头债有主，不是应该杀罪魁祸首麦肯锡吗？”
“怎么？你心疼一个仇人的女儿？”我笑盈盈地问道。
海拉想了想说道：“那倒不是，我只是担心杀一个女学生会给我们惹上不必要的麻烦。或许我们可以找别人来做，没必要亲自动手。”
“不，杀薇薇安必须我们亲自动手，而且我还要托马斯全程录像。”
“你他妈疯了吗？你生怕给警察留不下证据？”
“你听说过投名状吗？”
“投名状？”海拉更加不解地看着我。
我不紧不慢地说道：“在权力博弈中，信任从不是靠感情赢来的，李维斯科林这些人都是政场老油条了，我们越干净，他们越怀疑，我们越透明，他们反而越不安，要博得这帮老狐狸的信任，就不能等他们翻你底细、捏住把柄，那是死局。正确的做法，是自己把把柄捧上去，让他们以为你命门在他们手中，让他们觉得，你已经被拴住了，变成他们手里的狗，随时可以丢、随时可以宰。一旦他们认定我们已经被牢牢掌控，关系就真正建立了。”
古往今来，权力场上最精明的入局方式，不是亮剑，而是递刀献血。
这也是为什么有些人会故意当着领导的面为非作歹，犯下一些可以自由裁决的过错。
我说完之后，稍微休息了片刻，就招呼托马斯开车送我们去大学城。
到那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夜色如墨，城市的喧嚣早已沉入地底，只剩下闪烁的路灯在湿冷的街道上投下斑驳碎影。
而几个“勤工俭学”的女学生站在一团团影子里，被冻得瑟瑟发抖。
我靠在后座，点了一支烟，烟火一点，照亮我指尖隐约的血痕和灰尘。
我知道，一旦今晚动手，就意味着我就彻底没得回头了。
我如此想着，目不转睛地看着大街对面。
说实话，在监狱关了这么久，我都快忘了薇薇安的模样。
我只记得她是个漂亮的女学生。笑起来脸颊带着酒窝，很是迷人，但一开口说的话，却能把人活活烫死。
几辆警车不紧不慢地从大学城前驶过，轮胎碾压地面发出低沉的“哧哧”声。车灯扫过站在人行道边缘的女学生们，她们裹紧了羽绒服，低着头，像准备冬眠一样。
警察们知道那些女学生在干嘛，女学生也知道他们知道自己在干嘛。
但是两边都心照不宣地无视对方。
这城里，太多人戴着面具。
鬼知道他们是不是也是来这找乐子的。
我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烟，烟灰缸已经堆满了烟头，像是塞了一个稻草垛一样。
终于，晚上10点的时候，我等待的目标来了。
一辆出租车缓缓开进了这条街，停在了大学的门口，薇薇安拎着一只电脑包，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穿着长款呢大衣，头发挽成利落的丸子头，化了淡妆，踩着高跟靴走路带风，像刚从T台下来的模特。
门口的保安斜倚在保安亭门边，手里拎着一杯刚泡好的泡面，眼睛透过镜片打量着她。视线里闪过一丝警觉，刚要抬手阻拦。
薇薇安却连眼角余光都没给他，动作流畅地从大衣内袋里抽出一张学生证，在保安面前随意地一晃，就径自走进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