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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这个眼插的可太好了
轲比能也是有心眼子的，这个莫跋一家子正在和他闹不愉快。
现在儿子回来了，可是隔阂已经产生了。
在部落绝对安全之前，稳定是最重要的。
所以他让莫跋野当了个不大不小的官，能带兵两千人。
这就是安抚！
等到彻底安全以后，他再腾出手来彻底处理掉莫跋父子。
“喏！”
莫跋野躬身领命，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莫跋野不知道轲比能心里在想什么，但他知道自己拿到了一支骑兵的指挥权，还负责殿后侦查，正好方便和新认的野爹联络。
实在是太方便当族群里插的眼了。
迁徙的队伍绵延数十里，老弱妇孺、牛羊帐篷混杂在一起，走得极慢。
莫跋野借着巡查的名义，借来了两只鹰隼。他
从小就会训鹰，这本事在草原上不算稀奇。
每到一处扎营，他便将汉军的位置、行军速度，还有鲜卑各部的驻扎地点，用炭笔写在小块羊皮上，绑在鹰腿上，往南放飞。
鹰隼飞得又高又快，根本没人注意。
姜淮那边，一开始也不知道拓拔野会用什么方式来传递信息。
甚至第一只鹰飞过来的时候，还让姜淮在玩弓的时候给射下来了。
然后这才发现那鹰的脚上绑了东西。
随后就清楚了，也安排好了人去专门对接。
每次收到羊皮信，便能精准地知道鲜卑人的位置。
两千轻骑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专挑落在最后的小部落下手。
往往鲜卑大部队刚走半天，汉军就到了。
留守的老弱妇孺和少量青壮根本挡不住，部落被洗劫一空，粮草牛羊全部被带走。
一开始，鲜卑人还没察觉不对劲，只当是汉军追得紧。
可连着三四个落后的部落被灭，大家就慌了。
“邪门了！怎么汉人总能追上我们？”
“我们走哪他们跟到哪，跟长了眼睛似的！”
“会不会是队伍里有内奸？”
议论声渐渐传开，人心惶惶。
这日扎营后，几个部落族长聚到了轲比能大帐里。
“首领，不能再这么走了！”一个族长沉声道
“汉人就跟在我们屁股后面，走一路被抄一路，再这么下去，不等走到狼居胥山，我们的人就被抄光了！”
轲比能脸色也很难看。
他也觉得不对劲。
草原这么大，又没有官道，汉人怎么就能精准地咬住他们的尾巴？
可查了两天，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
“依我看，是我们聚在一起太显眼了。”莫跋野适时开口
“牛羊成群，炊烟不断，几十里外都能看见。
汉人哪怕顺着痕迹也能追上来。
不如我们分散开，分成十几路走，目标小，汉人就两千人，顾得了这边顾不了那边。
等到了狼居胥山再汇合，安全得多。”
众人一听，都觉得有道理。
聚在一起人多目标大，确实容易被追上。
分散开的话，汉人只有两千人，总不能分成十几路追吧？
“可分散开，遇到汉军怎么办？”有人迟疑道。
“那又如何！草原上本就是弱肉强食！
若是能牺牲一部分人换来更多人的安全，这是件好事！”莫跋野冷哼一声
“总比现在聚在一起，被人家一口一口吃掉强。”
“我儿说得有道理。”莫跋族长立刻附和
“再这么走下去，不等走到地方，家底都要被抢光了。
分散开，至少能保住大部分族人。”
其他族长也纷纷点头。
轲比能沉吟片刻，则想出了更狠的办法。
“让各部的老弱病残都聚集在一起，形成最庞大的一个迁徙部落，不给他们牛羊，只留少许补给。”
众人瞬间明白了轲比能想要干什么。
分散后姜淮肯定会去追人最多，最肥的那一个队伍。
而要是把所有老弱病残集中在一起，目标肯定是最大的。
姜淮又不知道内情，肯定会直追这支活靶子部落。
剩余的人只带着精壮且年轻的男人、女人、孩子一起北上，看起来目标则会小很多，也更容易保留各部生存的火种。
很残忍，但没有人拒绝，甚至纷纷感觉这个主意不错。
草原上就是如此，野蛮兽性，一切一繁衍生息，生存为主！
命令发下去以后，甚至有不少老人不用催，自己主动站出来，甘愿为自家的孩子们当靶子。
但，有拓拔野在，这个计划注定是无疾而终的。
第二日一早，鲜卑各部便拆了帐篷，分道扬镳，十几支队伍朝着不同方向往北而去，一时间烟尘四起，倒是真的没了明确的主力目标。
轲比能带着本部精锐和家眷，走中路直奔狼居胥山。
莫跋野则带着纥干部和另外两个小部落，走西路。
最后是老弱病残大部队，没有牛马羊，纯步行。
行进缓慢，就是留下来当靶子的。
队伍刚分开半天，莫跋野便再次放出鹰隼，把各部的行进路线、目的地，一股脑全传给了姜淮。
……
南边，汉军临时营地。
姜淮看着手里的十几张羊皮路线图
“草原人，挺狠啊，亲爹亲妈都能扔下不要了。”
姜玟接过来看了看，眼中倒是闪过一丝对莫跋野的赞许
“此人倒是机灵。
要没有这地图，咱们可能还真会因为那些老弱病残浪费些时间。
但现在我们可以专门挑着肥的去打了，打的全是年轻人，一举斩断鲜卑人繁衍发展的希望！”
“嗯。”姜淮点头，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
“素利部最富，牛羊最多，位置也最靠南，先打他们。
打完往西走，收拾弥加部，再往北绕一下，截住轲比能的后路。”
他顿了顿，补充道：
“要是看见有漂亮年轻的女人就给你爹我留着，剩下的全杀了。
牛羊粮草全部带走，带不走的就烧了。”
这自然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要是真的断粮了，或者人手不够了。
娶个媳妇就行。
比上银行取钱都简单。
“明白。”姜珷憨直，也没多想，拎起方天画戟就往外走
“我这就去集合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