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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对极了。”傅宏说罢,抬头望了望窗外的天儿,眼看着就要亮了。
他在心中沉思片刻,又道:“事不宜迟,我这就带她去给我们女儿讨一个公道回来。”
话落,他甚至来不及更换朝服,便急冲冲地走出去了。
下一秒,莹儿便被人架起身子,生生拖了出去。她面不改色,但幽怨地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兰夫人的身上。
哪怕是已经走出门外,她也会别过头来盯着。一直到他们这些人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才没了那道注目的眼光。
兰夫人望着这浩浩荡荡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诡计得逞的笑容。
“折腾了一晚上,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走,我们回屋。”兰夫人面色又恢复了之前的神气。
不过,相对于莹儿刚才没把傅云织带进去,始终让她不满。但一想到可以换出自己的女儿,也勉强可以吧。
至于那对母女,来日方长,她有的是机会好好收拾她们的。
而对于傅宏来说,现在这件事情,就像是从天而降的好事一样。激动地他甚至忘记了核查此事的真假。
天色开始泛白,晨曦缓缓上升。
夏侯府
紫鸾阁里亮了灯,傅云织一身浅粉色的里衣,三千烦恼丝垂下来,随意的放在肩上。
穿着白底绣花鞋站在地上,手中拿着白玉梳子,面上露出端庄贤惠地模样。
夏侯瑨就坐在凳子上,望着镜子中另一个人儿,嘴角难得勾起了一抹笑容:“为夫已经坐在此处很久了,夫人到底想好怎么梳了没?”
“就好了。”傅云织频频出神,话落,她拿起梳子来轻轻梳着。
看着此番小心翼翼的人儿,夏侯瑨的心里暖暖的。他一个转身,伸手一拉,便将身后的人儿搂在怀中。
“想什么呢,竟然这么入迷?”夏侯瑨在其耳旁吹气。
傅云织面上一红,她本想站起来,奈何她很快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继而,面上一囧:“你快放开我,头发还没梳呢。”
“嗯,你先告诉我你在想什么。”夏侯瑨凑近那柔软的发丝中,嗅着其中的芳香。
他最近是越发贪恋这女人身上的香味了。不过,比较好的是,她本来就是属于自己的。
傅云织面上的神色更加红润了些,想起刚才的话,面色又有几分黯淡。
望着夏侯瑨深情的眸子,她轻声道:“我刚才一直在想昨晚上的事情,你当场离开,等下早朝时,二皇子一定会让你难堪的。”
“原来夫人一直是在担心我,为夫心里好感动呀!”夏侯瑨神色无比臭屁,一贯冰冷的样子不复存在。
顿了顿,他又道:“你也不用太过在意了,关于这件事情,在朝上他二皇子殿下也不一定能嚣张到哪里去。
若是让陛下知道,他费尽心思要娶的是沈家女的话,定会引起皇上的嫌弃。何况,还是官司缠身的那位。”
话到此,夏侯瑨又笑得深情看了过去:“说起来,今天可是有好戏看的。可惜我夫人一介女流,像这样的好戏,怕也只有从为夫口中才听得到了。”
傅云织笑着道:“能从阿瑨口中得知,也是妾身的福分呢!”
谁料,夏侯瑨却摇摇头,一本正经道:“这次是重大的消息,可不是只有嘴甜就可以的。你还得付出一些实际的行动。”
话落,他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那宛如樱桃般的红唇,点到为止。
潮、红一直到脖子上,傅云织抬起小粉拳,气呼呼地就要呼上去。
奈何一只有力的臂膀更快一些,夏侯瑨一把抓住,面上嗯笑意更深了,调笑道:
“此刻屋中没人,你还不抓紧机会,嗯?”
傅云织:“……”
她怎么以前就没有发现她的这位便宜相公,竟然这么的……
不是说好了的冷面吗,怎么感觉跟以前不太一样了呢?
望着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神,傅云织突然看开了一切。想她好歹也是二十一世纪的新潮女性,不过就是个吻嘛,没什么大不了的。
再者,又是跟自己的夫君,他们可是合法的。更重要的是,这里又没有其他人,还怂个鬼。
想到此,傅云织双手勾、上夏侯瑨的脖子,飞快地落在在其薄唇上。
四目相对,夏侯瑨像是受了惊吓一样瞪大了双眼,久久不能转移目光。身子更像是被定格了一样,他根本没有想到,傅云织会这么大胆的……亲他。
傅云织面上微微一愣,随即她便反应过来,玩心大起的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伸出舌头放肆的t了下。
夏侯瑨面上的神色像是只煮熟的虾,通红通红的。
随即,他又像是受了惊吓一样,将怀中的女人放开,双眼使劲的眨巴着,像是在认清事情的真相。
“哈哈哈哈……”见此状,傅云织非常不厚道地笑起来。
小样儿,就这样子还想着调戏她呢。这古人到底是古人,就这些能耐还好意思调戏她呢。
夏侯瑨的面色更加红润了,身上也烫烫的。加之这无比魔性的笑声响起后,他简直控制不住自己。
只见他步伐略微慌乱的从凳子上站起来,从檀木桌上随手捡了一只发簪子拿在手中,便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傅云织:“……”
她怔怔的看着这一幕,嘴角上扬出一抹不解的笑。
有这么可怕的吗?那吻不是他自己要的吗?!
忽而又想到什么,傅云织急忙跑到门外道:“别忘了下朝回来给我讲故事哦!”
跑在远处的夏侯瑨,听到此番声音,脚下一滑,险些摔倒。
其实他刚才跑出房门,便被屋外的风吹醒了。随即,他面上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但他心里却是暖暖的。
夏侯瑨啊夏侯瑨,你可真没出息,不过就是被自己娘子亲了一口罢,竟然还落荒而逃了。
破天荒,今日夏侯瑨竟然吩咐要做马车入宫。
玄策听闻后,面上的神色还挂着几分不可置信。但又瞧着他家大人披头散发的模样,眉头疑惑的挑起。
一向最注重自己仪表的大人,今日这是怎么了?不过,他到底是做人家手下。即便猜不出用途来,自然也不会去问。
宝剑与腰间挂好,疾步与马车旁,时刻保护着首辅大人。
而这边,上了马车的夏侯瑨将车帘放好,便打算自己将头发绾起。
不曾想,当他低头一看,瞬间心情炸了。
他刚才匆忙跑出来,竟然将他娘子的发簪拿出来了。望着那雕镂紫鸾金簪,夏侯瑨此刻的心情,难以言喻。
沉思良久,他洪亮地声音传出:“玄策!”
话落,便感觉马车停下来,玄策掀开车帘举着宝剑半跪在地上,恭敬道:“大人,有何吩咐。”
夏侯瑨手中还握着那根金簪,他面色清冷,抬手指了指,口气不像以往那么硬气道:“你……可有多余的束发的簪子?”
玄策面色一愣,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脑袋,而后坚定的摇摇头:“回大人,属下没有。”
夏侯瑨面上难掩失望的神色,顿了顿,他又道:“那……把你头上的先给我用吧。”
玄策面色一僵,再也忍不住用疑惑的目光看了过去。
“我……”夏侯瑨感觉难以启齿,但下一秒,他道:“你也看到了我今天出门没束发,现在又要去早朝,所以……”
他摊摊手,自以为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而后期待的目光看向玄策,静静地等待着。
“属下实在不解大人的意思,还请明示。”玄策面上挂着深深地疑惑。
夏侯瑨:“……”
随即,他又重重地叹口气,拿着手中的雕镂紫鸾金簪,像是指点江山一般比划后,飞快道:“出门太急,发簪忘带了。”
话落,两人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手上那只金簪。夏侯瑨做贼心虚一般,急忙收了回去。
女人的簪子。
这是玄策的第一反应。
而让他家大人拿在手中的,便只有他家夫人了吧。想到这里,一向性子比较直的玄策,此刻嘴角也隐隐挂着笑容。
夏侯瑨面上黑沉沉地,眼看着宫门将近,他忍不住凶巴巴道:“你借不借?”
他今天怎么会这么惨,堂堂一国首辅,竟然沦落到跟随从借发簪。
但是这个必须要借到的,不然的话,他已经想象到等一下那帮损友看到后,面上的神色是怎么样的了。
“借!”玄策立马道。随即拔下他头上的那只木簪,黑色的秀发瞬间一泻而下。
下一刻,那支发簪便放在了夏侯瑨的手上。顿了顿,玄策补充道:“既然大人用的到,那便赠与大人了。”
“嗯。”夏侯瑨冷冷地说完,拿着那木簪子在手中研究着。
玄策顿了顿又道:“让属下为您绾发。”
“好阿!”夏侯瑨故作一脸高深,然而,他一直都在等着这句话呢。
玄策立马弓着身子到其身后,非常麻利地将散落在肩上的头发束起。继而双手抱拳,一脸恭敬道:“大人还有何要事?”
“没有了。”夏侯瑨挥挥手,面上没什么神色。
玄策立马恭敬道:“属下告退。”话落,人也很快消失了。
夏侯瑨掀开车帘,望了望外面的景色,巍峨的皇城在眼前若隐若现。迎接寒风的洗礼后,面上的神色开始变得严肃起来。
还有一场大戏,在不远处等着他。待金銮宝殿之上,看那凌霂擎如何给个交代。